《临行故瞻》过杭州

4、假想的“情敌” 又争又抢

　　“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刚被你接到这的时候？”凌陉搂着顾薝的腰，他比顾薝高了快有一个头，低头脸磨擦到他的头发。
　　“那时候，我在院子里逗一只从外面来的白猫。”
　　“你他妈的离我远点！”顾薝一使劲，终于推开了他。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不喜欢，让人弄走它。”凌陉顿了顿，望着退远的顾薝。“我每天顾照它，对它好，从不逆着它。它好像还是不喜欢我,我碰过一下它，看见它全身竖起的毛，后来再也没碰过。”他眯眼，“可是我一连喂了它两三个月，我想也许它把我当成重要的人了，我拎起它，腿不小心扫过了它的尾巴，它因此咬了我一口。”
　　“……”顾薝没说话，听他的话皱起了眉头。
　　“可不可笑，甚至它上一秒还在享受我给它带来的食物，下一秒却咬我一口。”凌陉笑道：“然后我跑去公司找老爷子，当时你也在。他说什么还记得么？”
　　顾薝当然记得，当时他刚进顾老爷子的办公室，就听见他说那句话教育凌陉。不满且惊讶于他朝凌陉的发言。并在之后减少了顾老爷子和凌陉两人之间的接触。
　　“你需要的东西，是抢也得得到。你喜欢的亦是如此。”
　　凌陉再次把他逼进角落，含笑看着他，小臂撑在了他背靠着、在他头顶处的墙上。
　　“你说呢？我喜欢，需要的，你。”
　　……
　　夜晚八点，凌陉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顾薝坐在沙发上，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凌陉起身坐到他边上，他往边上移远。凌陉望向他。
　　“上药了吗？”
　　“我干什么了你会不知道？”
　　“终于开口了，上了药为什么不能吃饭？”
　　“又不说话了。”凌陉向后靠，“你一天没吃饭了，我早上中午做的全倒了。”他又贴了过去，“你之前说我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顾薝直接坐到了旁一块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而且凌晨我是在帮你啊，我要是没及时把你偷偷拐回来，你要是被下药送到一个陌生人那里怎么办。”
　　“那也比你强。”顾薝口是心非道。
　　“要是凌晨是秦临，你怕是不会生气吧。”
　　顾薝咬了咬下唇。或许如果，那时是秦临。
　　他肯定也不会高兴。
　　“还是会生气？”凌陉观察了下他的表情。“你不是喜欢他吗？”
　　秦临。
　　他喜不喜欢秦临。
　　他喜欢很久了，从初中被他保护起。
　　曾经顾荣诚和唐悦在顾薝刚上小学便丢在了顾老爷子那。老爷子没管过他，两人没什么交流。没多久老爷子就去了国外，几年间父母回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后来他上了初中，由于一张脸和优秀的成绩使他在学校成了红人。
　　也被找过很多次麻烦。他开始不解于这荒唐的理由，尝试说服那些人，结果无效。
　　当时被父母送到那个学校，同时也被校方刻意隐瞒了他顾家少爷的身份——在以为他没背景的情况下，一群人围堵了他。秦临就是那时出现的，他帮了他。
　　后来他们变得熟悉。他们开始不是一个班的，顾薝给他补习补到了重点班，再然后一起考了重点的高中、大学。
　　秦临是他初中到高中唯一一个在校同学里知道他身份和家庭的人。那是由于信任 。
　　思绪回笼，他突然听见门铃声，一声比一声急。
　　李叔走了上来，“小顾总，秦临先生到了。”
　　“给他开门。”凌陉望向顾薝，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门外冲进一个人，他喊道“小薝！你没事吧？”
　　顾薝站起身，“没事。”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
　　“凌陉。”顾薝喊道。
　　沙发上的人站起身，一头红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像透着光。他答：“到。”
　　顾薝朝秦临看了眼，转身问凌陉：“晚饭？”
　　“在保温，热的。”
　　“小薝，走吧，我打包了麻辣小龙虾……”
　　听到秦临说的话，凌陉没忍住笑了声。见秦临看向他，转身去厨房。顺便幽幽地丢了一句“他海鲜过敏。”
　　顾薝走到餐桌旁坐下，秦临赶紧坐去了他的对面。
　　“对不起小薝，我今天有点事就来晚了，你海鲜过敏我忙忘了……”
　　“和暧昧对象吃晚饭，随便打包了样菜，也没记过我什么不能吃。”顾薝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包烟，取了一根，点燃。
　　想到下午凌陉的絮絮叨叨，他承认有些烦，但也真的听进去了。特别是当凌陉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时，看着秦临发的朋友圈，烦得他吃不下饭。
　　秦临一来，不想理他，莫名想吃顾陉做的饭了。本来还差不多算是在和顾陉“冷战”，现在却不理解今天一天自己在犟什么。
　　凌陉端了四道菜上桌，正要去给顾薝装饭，顾薝按灭了没吸几口的烟,叫住了他。
　　“你没吃饭，装两碗。”
　　凌陉愣了一下，后又笑道：“好。”又转身问秦临，“你吃吗？”
　　“我吃过了，谢谢好…”话还尚未说完，凌陉就打断了，“我也就象征性问问，没有想给你吃的打算，客气了。”
　　三人坐在桌旁无人说话，秦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没说看着两人吃完了“晚饭”。
　　顾薝伸手扯了张纸擦嘴，然后上楼到凌陉房间拿了件外套，再往口袋塞了管药就下楼了。他走到秦临面前问道：“走吗？”
　　秦临奇怪于他对自己的态度，他本以为顾薝不会因他的行为生气，没想到他今晚没有向以往一样笑笑并道：“没事的。”
　　也不曾预料顾薝今晚甚至可称得上是“咄咄逼人”。
　　秦临呆了下才应了声。望向凌陉问道：“能带他走吧？”
　　凌陉站在窗边，松开了刚掀起的窗帘，道：“嗯，开车来的？”
　　“嗯。”秦临应道。
　　“门口有伞，下雨了。”凌陉把藏了一天的顾薝的手机还给他，顾薝伸手接过。
　　“记得想我，再见。”凌陉朝顾薝道。
　　顾薝皱了下眉，一句话也没说，拿伞走了。秦临立马跟上去。
　　“秦临。”凌陉喊住秦临，秦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我当初就不该花钱找你这种人护着他，你还挺恶心的。”凌陉笑了笑，“祝你一生幸福美满，升官发财。”
　　“世上没有后悔药。”
　　“嗯，所以……懒得跟你说，再拿把伞，别他妈和顾薝共一把，免得给他沾晦气。”
　　秦临出去摔上了门，凌陉关灯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床上早已被他收拾干净了，只留下少得可怜的顾薝身上的气息。
　　今天下午他一直跟顾薝讲话，但却没几句回应。看今天晚上这反应代表还是有效果的，不枉他装成小陈监视秦临的朋友圈。
　　他把头理进枕头，听着窗外的嘈嘈雨声，他莫明想起了于睿爱唱的那句歌词。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前者不争不抢。”
　　这次可是又争又抢了，顾薝，我给你一个重选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