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不在家》当里个当

3、第 3 章 胸前系着围

　　胸前系着围裙，一只手提着菜刀的李昊南对着活蹦乱跳的鱼发愁，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一般把刀举起，啪一声把鲜鱼拍死在案板上，可是要怎么做呢？清蒸？红烧？醋溜？对于苏霓的口味，李昊南这才发觉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死去的鱼儿也不比活着的时候好伺弄，滑溜溜地从李昊南的手里滑了出去，正当他跟鱼较劲的时候，苏霓抱着煜煜回了家，苏霓一见洁净的厨房被李昊南弄得肮脏不堪，忙将他唤出来，把儿子塞给他，自己一头扎进厨房，不过半晌时候，香喷喷的三菜一汤便出现在饭桌上。
　　李昊南已许久没有跟煜煜一起玩耍，父子俩玩得尽兴，嘻嘻哈哈的，闻见了菜香，李昊南抱着煜煜坐到饭桌边上来，不由得感叹：“看，家里还是得有老婆。”
　　苏霓对此恍若未闻，一面喂煜煜吃饭，一面自己吃起来。
　　李昊南笑着看着妻子，说：“知道今天为什么请你吃鱼吗？”
　　苏霓不以为然：“吃鱼还分什么时候吗？想吃就吃呗。”
　　李昊南略略有些失落：“你真的忘记了？今天是你老公我的生日啊，”说完，笑了笑，“我知道你喜欢吃鱼，但不知道做什么口味的。”
　　苏霓“哦”了一声，再没了下文，李昊南看她像是心不在焉似的，自己刚才的那席话更像是自讨没趣，只得闷头吃饭。
　　其实过生日，早已经在婚后就不知不觉忽略了，不是李昊南工作忙，就是苏霓带着煜煜忘记了这回事，上次两人一起为对方庆生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苏霓好像已经不记得了。
　　晚上，苏霓让煜煜睡下后，便在书房开了电脑，打开久违的应聘网，一条讯息一条讯息地查下去。
　　五天了，德邦集团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哪怕是告知没有录取的消息，也并没有一个。苏霓忽然突发奇想，或者自己可以再过去问问清楚呢？打定主意苏霓便又趁李昊南上班去时把煜煜抱到了娘家，自己打车回到德邦大厦。
　　这次却没有再遇见他了。人力资源部的人对她耸了耸肩，面带抱歉的笑意：“不好意思，人员已经招够了，可能是我们工作疏忽，忘记给你回电话了。”
　　苏霓表情空洞，只得抱着简历资料退了出来。站在大楼的落地窗边，可以眺望整个东方广场和香洲海滩，但隔绝了一层玻璃，苏霓觉得一切那么不真实。发愣之时，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当然，他的皮鞋每一步陷入在土耳其暗花厚地毯里，若不仔细听也是难得辨认出来。
　　他站在她身后，半晌时间了吧，名字几乎可以脱口而出，但隔了好几年的光阴，长到可以称之为岁月的光阴，他是有些迟疑，还是决定开口：“苏霓？”
　　苏霓下意识地回过头，故人就这么站在面前，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是你？！”
　　李昊南总觉得这次总公司决不会给他好看，果然，会议一结束，他就被叫到了老总办公室。业务部的几个年轻人对此议论纷纭，看来老大这次凶多吉少了。
　　其实近年来公司的业务疲软也是受全球的金融危机影响，这点总公司不是不知道，但李昊南并没有拿出得人心的改革措施来改变现状，当然令总公司不满，拿他开涮是迟早的事。
　　李昊南从老总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是疲惫虚弱的笑意，宽阔的肩似乎也垮下了，他手下的新职员冯佳佳见状，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老大，他们怎么你了？”
　　李昊南无所谓的表情：“没什么。”
　　冯佳佳心里难过要掉下眼泪来：“老大，你就别瞒我们了，我们都是你一手带的，现在你出了事，我们不能不管！”
　　另外的同事也都是一色的年轻人：“是啊老大！快告诉我们吧。”
　　李昊南心中为同事之间的这份情谊深深感动，有些动情，他举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大家别担心我，我只是要休息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可能不短，大家还要和以前一样努力工作，我走后希望大家还和我在时一样，我休假会有新的业务经理来带你们开展工作，也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冯佳佳眼圈都红了：“老大，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自打我进公司，哪天不是看你最早来公司，最晚走的那个！”
　　李昊南笑了：“好了好了，公司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地方，我的工作的确没有做好，没能把业务水平提高上去，这就是我的失职，总公司对我的停职处罚我非常的理解，大家别因为我而涣散了军心，该怎么做的还怎么做，知道吗？可别让我休假也休得不安心啊！”
　　冯佳佳擦了擦眼泪：“老大……”
　　李昊南看了看表，还是上班时间，不能让业务部因为他停职休假的事而扰乱了井然的工作秩序，他清理了自己的办公桌，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一个纸箱里，便走出了公司。
　　上午十点，按以往，这个时候的他会跟同事一起分析每个客户，或者约客户出来谈合同，总之是忙得神经紧绷的时刻，而今天突然的变故让李昊南难以适应，面对广场人来人往，他怔怔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个时候回家，苏霓一定会问他怎么这么早回来，可是自己停职的这件事万万不能让她知道，李昊南坐在公司大楼前的花圃边，叹了一口气，要怎么面对妻子的追问呢？
　　李昊南决定先不回家，他掏出了零钱，找到一个自动售卖机，把硬币投进去，一瓶冰啤从下面的出口滚了出来。
　　一口冰凉的啤酒灌满了嘴巴，李昊南感觉无比的清爽，头脑也随之清醒了许多，一个时段的结束也许意味着另一个新时机的开端呢？李昊南又掏出硬币，在地铁零售窗口买了一份报纸，他不会坐以待毙，跌倒了就爬起来，他要争取更好的将来，为了苏霓，为了煜煜，他肩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终于在外面逛荡到了下班时间，李昊南打开家门，像往常一样，把手里的公文包挂起来，又松了松领带，对厨房里的苏霓大声说道：“老婆，我回来了，累死了，可以开饭了吗？”
　　苏霓往往会端着菜或是汤出来，白他一眼：“快去洗衣手吃饭，一回来就嚷嚷个不停。”
　　李昊南也像往常那样抱着妻子亲了一口，这才去洗手。等两人坐定，苏霓却并不动筷子，而是神情严肃的样子：“昊南，我想跟你说件事。”
　　李昊南大口地扒着饭，含糊地说道：“什么事啊？一本正经的。”
　　苏霓把心里准备的说辞一一搬了出来：“我知道你一直反对我出去工作，但我觉得我现在出去工作并不会耽误家庭，相反，我还能为家里增加收入，至于煜煜你就放心好了，我跟他姥姥商量了一下，把煜煜放在她那里，我下班就去接他回来，这样的安排并不会有什么冲突，所以，我想……”
　　李昊南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你现在是来告诉我你要出去工作的事，而不是跟我商量，对不对？”
　　苏霓急道：“煜煜大了，我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想要回自己的事业，这样的要求会很过份吗？”
　　李昊南站了起来往书房走去，临走扔下一句话：“苏霓，你可真自私！”
　　自私？她么？
　　怀孕生子到现在，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家务与孩子身上，自私这两个字又是怎么冠到头上的？她心里只是感觉到了无奈的冷。
　　苏霓面对一桌尚且热气腾腾的饭菜，却全没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