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的各种脑洞》莫伽

4、巴别塔之歌

　　【写于2020年左右，之前在另一个合集里，已经忘了打算写什么，忘完了。这两天又想起陀（三次元版），突然回忆起来搞过二次元版陀思……】

　　今天的陀思先生没有戴那个毛绒绒的帽子。

　　他只穿了件白色的长袍，衣角上绣着深蓝色的花纹，像教堂里唱诗班的礼服，但他个人的气质更像神父。

　　白天的时候夙幻想过陀思先生穿礼服拉小提琴，晚上就真的梦到他了。

　　虽然他没拉小提琴，也不会温柔的唱歌。

　　他就好像夙时常在梦里梦见的那样，安静的坐在屋内一角，手上捧着一本书。斜阳温柔的透过窗照在他的袍角，连细碎的发也被染上颜色。

　　窗外的景色永远是夏天，完全不同于现实世界的温暖。

　　夙的现实属于西伯利亚疗养院，寒风凛冽，裹着厚厚的绿色大衣顶着毛茸茸的帽子才敢出门，然而这样也是不被允许的，他们不会让她离开。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小礼服，提起裙角转了个圈，就知道又是在梦里了。

　　每次梦见他的时候，他看的都是不同的书。

　　有时候是关于经济，有时候是哲学，甚至还有乐理……

　　“陀思先生，你喜欢音乐吗？”

　　“……”

　　陀思在看书，听到问题只是抬了抬眼，平淡温和，夙无法从他一成不变的眼神里发现什么情绪。他的态度永远都是那样优雅谦逊，连拒绝的话都很委婉。

　　“我想，这对解决你我的问题无关紧要。”他说。

　　于是夙自行脑补他不喜欢音乐。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接受良好。甚至已经窥测出这个梦境的规则，能够在属于别人的梦里构建物体。

　　他已经在她梦里两年了。

　　陀思是俄罗斯“天人五衰”的一员、“死屋之鼠”的头目。从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一个久病缠身的女孩梦里。

　　那不是他自己的梦，他也从未去过这样的地方……现实中也没有她生活的疗养院，更不存在“夙”这个人。

　　起初他认为这是某种异能，于是通过减少睡眠时间、询问幻术师……甚至接触了太宰治，以人间失格的能力来进行推测。

　　……结果出乎意料。

　　没有中异能，甚至身体状况还变好了。

　　这个柔弱的俄罗斯饭团是个被通缉的犯罪分子，整天乘坐着偷渡船来回在不同国家穿梭，从不好好吃饭更不会准时睡觉。他偶尔也会生个病，身体状况实在不能说好。

　　这个梦让他觉得“温暖”，但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就已经很诡异了。

　　白天，他有意让自己受伤，手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入夜后，让梦里的女孩发现。女孩轻轻抚摸他的伤口——这件事也在他意料之中，然后第二天伤痕就消失了。

　　他很快就观察出梦的特点：女孩可以操纵梦境、梦会对他的现实产生影响、梦的时间长短不一且无法控制。

　　尽管被这种不可控的状况所困扰，但是和梦的主人接触的时光还是很轻松的。

　　女孩叫夙，没有姓，父母双亡，久病缠身，被原本要收养她的亲戚送到了疗养院。生平简单。

　　夙很喜欢陀思。

　　他的态度永远温和谦恭，他博学多识，他才华横溢。

　　更何况，他从不会批判她的各种问题与想法……就算她告诉他，在她生活的地方，人们都认为她精神错乱而疯狂。毫无疑问的，夙对他产生了喜欢。

　　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陀思知道，更何况这原本就是他刻意放任的。

　　他需要操纵她。

　　“你今天在看什么呢。”女孩凑过头来看他手里的书，他们之间靠的很近，陀思都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拂过那只拿书的手，其实这已经超出了一般异性间接触的距离。

　　陀思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轻缓，开始给她讲书里的故事。

　　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念书的时候，不疾不徐，有一种平静的气质，让她有些躁动的心都变得平静。

　　他今天讲的是圣经中的一篇——

　　【那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
　　他们往东边迁移的时候，在示拿地遇见一片平原，就住在那里。
　　他们彼此商量着说：“来吧！我们要作砖，把砖烧透了。”他们就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
　　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耶和华降临，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耶和华说：“看哪！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作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作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
　　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于是，耶和华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他们就停工不造那城了。
　　因为耶和华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别。】

　　——《圣经》

　　少年合上了书。

　　夙从故事中惊醒。

　　“这个故事我知道…”她说，“在疗养院外，街道的那一边，有个小教堂。那里的修女嬷嬷给我讲过。”

　　这一篇章出现在《圣经·旧约·创世纪》，插图是一座停工的通天高塔，在宗教中，象征着人类的狂妄自大。

　　夙不是基督徒。尽管她生活在宗教氛围很重的地区，周围的人都信仰神，已逝的父母也是神职人员。

　　但东正教、天主教、新教……这些派别她根本就也分不清，反正她不信教。

　　不同的宗教中，都有类似的故事。

　　上帝了发动洪水灭世；有神明创造完美人类，然后又将其摧毁，最终留下了最普通的青铜……神根本不会救人，人不需要神来赦免。

　　夙这样想着。

　　“巴别塔从宗教上，为不同种族与语言的出现做出了解释。”陀思说，“你可以想，神是为了能听到更多种族的音乐。”

　　……陀思先生刚刚是不是在开玩笑？听到这种解释的夙感到迷惑。

　　然后她就看到陀思若有若无的笑，一闪而过，但确实存在过。虽然好像被捉弄了。

　　但是之前关于“陀思先生喜欢不喜欢音乐”的问题，应该有答案了。

　　是喜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