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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念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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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连串的永无止境的黄昏中,记忆在洁净的心灵上留下痕迹:芳香或忧伤,那些生命日子里曾经历过的殇。
爱使生命充实。美丽,在爱中诠释自己。真如泰戈尔般,从别的日子里飘到她生命里的云,不再下雨刮风,只是在她夕阳的天空中增添色彩。风中摇摆的枝桠,隐身伏笔。薰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
就像不知道该怎么去写杂志的卷尾语,生活是连载小说,底端标着:“(未完待续)”。
她不知道风到底是在往那个方向吹,却着实感到丝丝微凉。她已唱过白天的歌,记好来时的路,和地说好“不再分手”。
抬头幻想,用双眸平视。明明知道海潮比岸边的礁石更远,狂风比搁浅的贝壳更远……
南昌的春天,多雨的一个季节,任谁也带不走的湿潮。
大厅里地砖上感受到春雨的气息;教室里玻璃上随处可见水气;草坪边那些树,天空中的枝,一棵棵一根根绿装抖擞,挑逗稀雨…这是一个不冷但潮、一个湿漉漉的季节,一个也让她不自觉想起高中课本上《错误》那首美丽的诗的时节。她甚至都在期待,有人能在某个地方等她,当她经过,莞尔浅笑。
其实她很清楚,有些时候,有些人,再怎么期待都不会出现。时间是枷锁,拷上了就无法轻易解锁。季节更换,她多想告诉有些人:当他们分别或又再重逢的时候,可以闻一闻那些来自想念的味道。
浮云绿树,记忆仍清晰;
蓦然回首,灯火亦阑珊。
“灯火阑珊……”倚在窗前,她突然默念这几个字。而后,过了十秒的样子,她慢慢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摊开的草稿纸上写下:
“我的手
没有力气拿起笔在我的日记里书写心情
我的笔
没有勇气地在我的纸上胡乱提起一觅
很累,却不得不沉浸
——我想,有些心情是该存起”
她停了片刻,又翻起一张新的稿纸来,怀念那些因分班而别离、因大考而别离的夏天,思绪潮涌。
“……从来都以为夏天是送给离别的,而我,只是夏天的过客,风一吹便连梦也散了;我的故事,只是夏天的过客,风一吹便连句子也散了。我只是一直都在熟悉一种味道,不停地熟悉同一种味道……”
“你该拥有一种幸福,就是暖阳。”这是韩梓临去北京时对她说过的话。
听着歌,坐在草坪上,蓝苫多么希望天就这么一直晴下去、温暖大学的路。
“可怎么办,当依赖了有阳的天空时……”
是啊,当时怎么就忘了说,怎么就忘了对他说呢?
然而她知道的,即使明白自己的“暖阳”是他,他也不会像风一样,只要你跑一跑,就会出现在你的耳边、你的身旁。他是暖阳,只是阳光,要是一直阴天,他就隐匿不见。
低下头,手里紧拽着那封信,犹豫着要不要寄出去。但当记起许凝溪的“情绪里最清晰的感觉”理论时,她便不再想走老路,靠硬币来决定自己的抉择了。
慢慢走出校门,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贴上邮票,把信缓缓丢进“外埠”插口后,她身上的汗,在阳光里闪亮,在血液里沸腾。
一点风也没有。
她突然慢跑起来,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动作很优雅,非常淑女的样子。
“喂!怎么走路呢!”有人朝她喊起来。
蓝苫这才发现自己鬼使神差的蹿到一双情侣中间,边上也都是行人,哦,人行道上。“不好意思哦。”
回到宿舍,发现有点紊乱的桌上有封信。
“小苫,你回来啦!咱班生活委员找你,你有封信呢。”室友晓洁对她说。
“嗯。好,谢谢。看到了。”边说着便拿起信来看,信封上落款的是三个醒目而熟悉的汉字——“许凝溪”
“‘如果幸福的定义是内心的感受,那么生活在幻影堆砌的宫殿里,已经足够。’
(一)
草稿箱里都是些琐事,角落里的情感,寻找不到它存在的理由。
(二)
抽屉里,翻开一本灰色为底色的本子,撕了日记。那是些琐碎的文字,写的尽是些杂感,或者说,是一些幼稚的触觉。
泰戈尔般,我像深夜的道路一样静静聆听着记忆的足迹,那些过往的纷攘。
谁曾说过,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可以很勇敢,无论怎样被伤害,都不会感到害怕,因为那时候的我们不知道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们总是一直在寻找一种名叫幸福的情绪,我们的天空很蓝,因为有梦在飞。然而悲剧者的世界,幸福的确像是地平线上的灯火,可以温暖他的眼睛,却永远也到达不了。
(三)
妈妈会经常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些生活上的事。我告诉她,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她在一次无意提到,宝贝,妈妈想听你的声音。而从那次以后,我也尽量跟她多打电话。妈,我也想你。
家里我跟每个人的感情都很好,我不悲剧,所以真的很幸福。可是事实上一来学校,我能给他们打的电话,发的短信真是稀少的可怜……
发现自己想你了,特别想你,就抽出信笺来道些琐事……”
信很长,三页。看完之后,蓝苫深吐一口气,好像刚刚慢跑前吸进的气现在才有配套反应。
“呵呵,猪,你是我的暖阳。”
看完信后,蓝苫从柜子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登Q,想看看许凝溪在不在。
黑白图像。
小小失落。迟钝了一下,可还是点击了“发送即时消息”。
“小P最近怎样啊?”
“怎么都没联系我?高考之后,你就好像失踪了一样,短信不回,电话打不通,□□图像永远都黑白,就连我空间你也不进了……”
“想知道你那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可就是联系不上你。”
“现在,如果看到了就回应一下我吧,笨笨很想小P的。你说过的,笨笨熊and little pig在一家……”
关闭对话窗口后,蓝苫就想给许凝溪发封邮件,真的好想她。仔细算来,自从毕业后许凝溪去异地补习,她们已经有9个月左右没见面了,联系几乎中断。每一次想念的时候,蓝苫都给她发邮件,她只是想跟她说说心里话,能跟她说些什么也是好的,好怕只是一两句。
“一直想要写些什么的,至少,总结一下最近的心情,然后告诉我的小P:一切都好!
可是,这种尴尬的年纪、用文字表达思潮的青春,总常让人在一个灵感泛滥的时刻无语地发现词穷的弊端…
比如说,我,很实在的例子。
懒了很多。不愿捕捉偶尔的灵感,写一首不成诗的诗、一篇不为文的文;也不愿记录那些可以成之为新闻的素材,备好资料;更不愿静下心来写些什么,哪怕是支言片语,来添厚我的日记。我只是突然的发现,自己对文字有了更为苛刻的要求。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笔下的文字与脑子的想法不成正比地发展、导致什么都不写、什么都不愿写的悲剧。
感觉这几天一直带着受伤的情绪存在着,我不知道受伤的原因,受伤的过程,只感觉到,心是真的痛了。是因为太在乎了吗?我不知道。许多事情也许我无法选择,更无从谈坚持或放弃。许多东西,也许还未萌芽,就已埋藏……
说实话,今天收到你的来信,我很诧异却非常开心。离开你以后的9个多月里我第一次有了你的消息,我好想立刻就知道最近的你好不好,有多好……
记得你说,想保护我,以姐姐的身份,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妹妹,令人怜爱的妹妹。所以,不要一直不出现了,你知道的,我很想我家小P。”
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