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秘密》财思文涌

2、第 2 章

　　第二天是周末艾如意不用上学，继父在那边也已经帮她请好了假，艾如意暂时是个“自由身。”

　　艾霄华昨晚发了信息给一个熟客，都是十几年的交情。他在本市最好的私立学校任教导主任。

　　私立比公立好操作。

　　他说正好今天来洗车，看看孩子怎么样。

　　早上艾如意起来，艾霄华已经在忙碌，“如意，起来啦，走，爸爸带你去吃早饭。”艾霄华停下手头的事，带着艾如意出门。

　　穿街走巷，周末外边人格外多，一份咸豆腐脑、一个咸糍饭团，艾如意吃得满足，平常在继父家吃得偏西式，这种生活气很久没吃到。

　　艾霄华看艾如意胃口好，自然开心，自己也胃口大开。

　　“如意，一会陪爸爸去剪个头，你想不想理个发型呀。”艾霄华笑道。

　　艾如意的发型是最简单的长发，施冉觉得长头发好看，而且如意发质好，就给艾如意留着。

　　“想剪短，长头发洗头好麻烦。”如意抱怨道。

　　“好，你跟理发师说。”艾霄华哈哈大笑道。

　　父女俩从理发店出来焕然一新。大变化还是艾霄华，平常头发长得可以扎小辫子了，现在去剃了板寸，染了发，年轻好几岁，精神面貌也比之前好得多。

　　艾如意就是简简单单剪短，短到肩膀正好能扎起来。

　　正好，客人电话来，父女俩手牵手走回去，艾霄华还买了糖葫芦炒栗子，给艾如意吃着玩。

　　是那个教导主任。“老艾，恭喜啊。”李勇上前握住艾霄华，都是朋友，艾霄华这些年的不容易都看在眼里，平时多少来照顾生意。

　　“叔叔好。”艾如意见人就甜甜地喊。

　　“哎，好好，叫如意是吧，你回来了你爸爸可就如意了，你爸这些年太不容易。”

　　“现在是在上五年级还是六年级？”李勇问道。

　　“六年级。”艾如意乖巧应答。

　　“好，在那边成绩怎么样。”

　　“都是100分。”艾如意实话实说。

　　“很棒啊，叔叔带了几套试卷，请你给叔叔做一做。”李勇在车上挑拣了三套试卷。

　　“好的。”艾如意最擅长做试卷了，目前在学习上顺风顺水。

　　一个半小时，语数英三套都做完了，尽管教材略微的不一样，但是艾如意读书面广，都有看到过。

　　“很好，都对啊，很优秀，这样，叔叔给你转到最好的班，明天就可以去上学。”李勇称赞道。

　　艾霄华很感激：“中午留下吃饭啊老李，替如意谢谢你。”

　　“不不不，我还得出去，不能把孩子学习耽误了，这么优秀的孩子，我跟校长申请一下，看如意的学费能不能减免，到时候让如意争取争取奖学金也减轻点压力。”

　　“感谢感谢，等你有空提前跟我说，肯定要请你吃个饭，如意，快谢谢叔叔。”艾霄华招呼如意。

　　“谢谢叔叔。”如意照做。

　　“不客气，我先走了老艾。尽快把转学材料弄好，我一会发给你。”

　　“好好。”艾霄华很开心，女儿上学的事也解决了，更要努力工作了，要给如意提供好的学习环境。

　　李勇走后，陆续来了几个邻居，来看如意。非常唏嘘艾家发生的事。

　　隔壁的超市一家人最热情，北方人，小时候就喜欢如意，老板娘从店里拿了好些零食过来，小时候还开玩笑给如意和自家儿子结娃娃亲。

　　如意简直成了博物馆的珍品，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目光与寒暄。

　　艾霄华就笑呵呵笑呵呵地听着不多说什么。中午又要带如意大采购，买些学习用品。看如意的书包有些陈旧了，统统换新。

　　如意要自己出钱，艾霄华拦住，让她把钱存着，需要什么爸爸来买。

　　周一，艾霄华开着自己的老款奥迪，穿梭在送孩子上学的大军中。

　　学校有点远，占地大，从小学到高中都包括，是s市最好的私立学校。资源、设施都拿钱砸出来的。

　　李勇在校门口等着艾霄华父女了。接到艾如意，便马不停蹄地把她领到拔尖班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中年女性，看起来就犀利，看到如意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脸：“艾如意是吗，你好，我是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可以叫我陆老师。”“陆老师好。”艾如意不怯场，该有的礼节要有。

　　“哎好，一会我带你去班级，班级同学估计还没来齐，我办工位就是这个，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陆老师说道。

　　艾如意还没校服，今天穿着自己的衣服来的。

　　李勇送到便回去值班了，艾霄华还在门口。

　　“老艾，回去忙吧，过来还挺远的。”

　　“没事，谢谢帮忙老李，等你空了联系我请你吃饭。”

　　“哎，都是兄弟，这讲什么，我帮上忙就好，对了，这个择校费要先交，跟校长商量过了，如意中考要能取得个名次，为校争光，到时候发奖金一把还。期末考试如意在拔尖班能进前十学费减半。”李勇低声跟告诉艾霄华。

　　“好，我知道了，只要如意有书念就行，我现在去交学费吗？”

　　“明天交，今天财务外出。”

　　“好好，那我明天送如意来去交。”

　　这头，班主任陆老师把如意领到班级，早读铃刚响。“同学们先停一下，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同学们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

　　“请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陆老师笑眯眯地说道。

　　“大家好，我叫艾如意，艾是艾草的艾，草字头下面一个差，就是勾差的差，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谢谢。”艾如意简短的说道。

　　同学们又是噼里啪啦的掌声。艾如意个子偏高，陆老师把她安排在最后一排。正好有个男生还没同桌，大眼睛白皮肤，肉嘟嘟的脸，像旺仔似的。这是艾如意的第一想法。

　　同桌名叫边士哲。大眼睛嘀咕咕的看着艾如意，一胖看着三分憨厚。

　　“哎，我叫边士哲，你名字是不是这样写。”等艾如意坐下。边士哲推来一个本子，上面写着“艾如意。”

　　“是的。”艾如意轻轻的说。

　　“哦，还挺好写。”边士哲咕哝道。

　　陆老师等艾如意坐好，宣布早读任务。“书本翻到第二十三课。早读完默写。”

　　艾如意把书本拿出来，封面不一样，第二十三课的内容也不一样，有些内容是重合的，偏偏这二十三课没有。

　　“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我书上没有这篇文章。”艾如意小声对同桌说道。

　　其实边士哲已经看到了，既然艾如意开口了，便大方的把书移到中间，两个人合看。

　　艾如意全身心地背着这篇陌生文章，加入齐读中，手中笔画不停。

　　幸好文章没有那么长，早读结束，靠着语感已经背下来。

　　默写的结果自己也很满意，只错了一个字。

　　不过这是拔尖班。其他人都充分准备，几乎都是全对。上语文课时，班主任发现艾如意和边士哲合看语文书，让边士哲下课带艾如意去教务处领书。

　　胖嘟嘟的边士哲很热心，“走吧，我带你去教务处。”

　　小胖子手臂直摆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艾如意在身后跟着，更衬的瘦弱。其实六年级的孩子还带点婴儿肥的肉感，现在伙食好了，偏胖多。艾如意抽条早，之前还一直练舞蹈，底子打得好，瓜子脸尖得明显。

　　“教务处有点远啊，得快点，不然赶不上上课。”边士哲在前边带点微喘地说道。

　　“好的。”艾如意紧紧跟着边士哲。路上学生好奇地看着艾如意，没穿校服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教务处的老师看到边士哲笑呵呵问道“什么事”，显然相熟。

　　“老师，她是我们班新转来的，美书，老师让我带她领书。”边士哲一口气说完。

　　“哦，来吧。”教务老师起身带着两人来到仓库。“缺什么自己拿。”说完在旁边背手等着。

　　“快拿吧。”边士哲关心道。

　　艾如意一看所有书都不一样，“这些书我都没有。”自己一本一本的拿过去。

　　“啊，你都没有啊，那可多书了，我帮你拿点啊。”说完机灵的从反方向帮艾如意拿书，两个人就快得多，几分钟就好了。

　　拿好了，边士哲头也不抬地跟老师说“老师再见！”有快马加鞭地嘱咐“快走快走，要上课了。”他已经从手表上看了时间。

　　俩人大步流星地疾走，半途打了上课铃，比数学老师晚了一步到，老师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边士哲小脸微红，气喘吁吁，显然这几步把他累到了。艾如意到没什么感觉，她喜欢运动。“谢谢你啊边士哲。”艾如意对边士哲说。

　　边士哲摆摆手，“没事儿。”

　　随后，两人都很专心的上课。

　　边士哲是个小话痨。每个课间都要跟艾如意说话，八卦一下艾如意哪转学来的，成绩怎么样。还夸艾如意皮肤白，说跟自己有得一拼。

　　艾如意奇怪怎么会有人话这么多，哪怕自己接不上话，他也能自顾自地讲下去。

　　边士哲人缘意外的好，不同的人课间来找他玩，自然也顺理成章的加入边士哲和艾如意的聊天中，一天下来，认识了不少人，男生居多，吃饭的时候边士哲和几个小男孩一起带她去食堂。

　　下午放学，艾霄华来接艾如意，艾如意和一帮人一道走出来，“哎，那是你爸爸啊，哦，看到我妈了，再见啊。”边士哲咋咋唬唬的自言自语着冲向自己老妈，艾如意回了“再见。”顺着目光看去，边士哲妈妈是个皮肤白白的微胖的中年女性，看着很和蔼。老远就笑眯眯地看着边士哲了。

　　“如意，爸爸在这里。”艾如意也笑笑地走向自己爸爸。“爸爸给你拿书包，嚯，真沉啊，爸给你买个拉的书包吧，我看人拉着那轮子比背着轻松。”艾霄华心疼女儿。

　　“不用。”车停得偏远，来接孩子的车太多了。等父女俩上车，艾霄华慈父到：“今天上学怎么样啊，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呀～”边说边转过去看看女儿的表情。

　　“挺好的，应该交到朋友了。”艾如意不确定道。

　　“爸爸看刚刚那个胖胖高高的小男孩一直在找你说话嘛？” “那是我同桌，叫边士哲，今天帮我拿书了。”艾如意三言两语说完。

　　“哦，不错不错，小伙子热心，有没有感谢人家呀～” “说了谢谢。”

　　“好好好，爸爸晚上给你加餐，吃个烤鸭还是烤鸡，还是两个都吃。”艾霄华笑呵呵地说。艾如意虽然瘦，但挺能吃肉的，他是发现了。

　　“烤鸡？”艾如意给了建议。

　　“没问题。”女儿愿意吃，艾霄华就开心，最终买了一堆熟食自己炒了两个素的，父女又是饱餐一顿。

　　时间晃晃过，一个月很快就过去，要过年了，年味越来越浓。

　　艾如意已经都认识了班上的人，不说每个人都那么熟，但已经正式是班上一份子，毕竟艾如意成绩好、性格随和，很容易被人接纳。

　　老师们也很喜欢艾如意，直接列为种子选手。

　　边士哲已经完全将艾如意当做自己“哥们”阵营，“女哥们”。

　　期末考试一考完，艾如意解放了，艾霄华修车行的生意也好，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修车洗车都是他一人来，分身乏术，请个小工也不划算。

　　艾如意懂事，想跟着爸爸学修车洗车，帮爸爸分担一点。艾霄华不忍女儿吃苦，婉拒了，隔壁超市家小孩自从艾如意回来，放假了天天来找她写作业。

　　小男孩叫万奇骏，个子比如意矮一点儿，非常秀气，斯斯文文的。这一块孩子少，平常也没什么孩子玩。她妈妈叫她找如意一起写作业，没事再帮叔叔干干活。

　　都是自觉的孩子，万奇骏人长得秀气，字一点都不秀气，歪歪扭扭的，性格乖，妈妈说什么就做什么。

　　“爸爸，我帮你洗车。”艾如意写好作业，出来看到艾霄华一个人灰扑扑的在修车，主动拿起水枪，她知道哪些车要洗哪些车要修。

　　“不用，如意，放那，爸爸一会来弄，别把你漂亮衣服搞脏了。”艾霄华笑呵呵地说道。

　　如意天天看，在心里模拟了无数遍，没听艾霄华的放下，直接打开水枪对着车子冲。

　　艾霄华起身，在后面看，看如意做得有模有样的，没有一把抢过，心里欣慰极了，“好了，如意，爸爸谢谢你，手洗洗，跟奇骏去玩会。”

　　“不用爸爸，我不玩，我就要把这些车洗好。”艾如意专注的做着洗车工作。

　　万奇骏也说“如意我帮你。”要去拿如意的水枪，“地上还有一根。” “你拿过来我教你。”如意看看他。

　　万奇骏照做，如意口头吩咐让他把水枪打开，对着车身冲，小心点别离太近，把衣服弄湿了。

　　艾霄华忍俊不禁，半吊子的艾如意指挥万奇骏有模有样的。

　　如意性格倔，真的洗完一部车接着下一辆，不顾艾霄华的劝阻，艾霄华心里酸意满满，想让女儿只要开开的，却要帮他洗车。心里暗暗想一定要让女儿过上好生活。

　　“爸爸，你快去修车吧，洗车我来。” “好好，如意，累了就休息啊。” “知道了。”

　　万奇骏妈妈过来看到忍俊不禁，打趣道：“师傅带了两个学徒，干得有模有样的嘛。”也心疼儿子，从店里带了几瓶饮料给三人喝，气氛很是融洽。

　　艾如意喜欢这样忙忙碌碌的，人是自由的，心也是自由的，除了偶尔落寞看到万妈妈对万奇骏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到自己妈妈。

　　这天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艾如意率先看到，两个西装革领的男人手臂上挎着公文包，吊儿郎当的走向车行。

　　“老艾，忙着呢，生意不错啊，这老多车。”为首一个男人嘴里叼着香烟，龇着大黄牙说道。

　　艾霄华闻声看向来人，脸色渐冷：“苦得辛苦钱都给你们了。饭都吃不上了，不用来了，施冉已经死了，人死账消，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了。”艾霄华很是硬气的说道。

　　来人错愕：“死了？！这么年轻怎么死的。”目光再觑觑艾如意。

　　“生病。”艾霄华没多说，摘下手套去摸手机，“最后打2000块给你，没有了。”艾霄华看向来人等他回应。

　　“太少了老艾，还有十几万呢，你就打个2000这算什么话。”要债的卖惨道。

　　“要么2000，要么一分没有。”艾霄华脸色狠下来，脸绷得紧紧的。

　　“老艾这什么话，大家都是老熟人了，2000太少了，这样，看在人死为大的份上，再还一半，这个事就结束了好吧。”

　　“哼，十几万，利都滚了多少倍了，我跟施冉早就离婚了，帮她还是情分，再来我就报警，你到警察那说去。”艾霄华把手机放进口袋，准备继续干活。

　　“哎哎，都是朋友老艾，没必要这样，这样你先还我一万，我跟老板商量商量。”

　　“立字据，还一万，债消。”艾霄华双眼如炬。

　　“哎，我做不了主兄弟。”来人耍赖道。

　　“那就不要谈了，走吧，再提还钱我就报警。”

　　要债的两人互换眼色，其中一个出去打电话。没几分钟回来点点头。

　　艾霄华低着头摆弄零件不看他们。

　　“我们老板说了，一万就一万，知道你不容易。恭喜你啊兄弟以后有需要联系哥们啊。”

　　艾霄华冷哼，一万块钱转过去，字据立好，双方按上红手印。

　　“这你女儿啊。”来人问道。

　　艾霄华看看如意，“嗯，刚回来。”

　　“老艾你有福气，女儿这么漂亮。”来人边收拾东西边笑嘻嘻的说道。艾霄华不搭话。

　　等来人走后，艾霄华手里拿着字据，愣愣出神。那年施冉被设局赌博输了大几十万，施冉人也傻了，回来恢复过来立马要艾霄华离婚，说是把债放到她一人身上，她跑到外地去，这钱是白白地还。要债的来过好几次，找艾霄华要，艾霄华拿出离婚证，坦言自己不知道施冉在哪。

　　这把要债的气疯了，他们没料到施冉做的这么绝，之后就在修车点蹲守，看施冉会不会回来。

　　施冉带着孩子一起走，艾霄华也担心娘俩，每天都魂不守舍，人的精神气也不好了。

　　要债的不想轻易放过他，闹呀，吵，搅黄了好几笔生意，艾霄华知道这些人跟狗皮膏药一样，提出每个月看情况给一点，如果再这样影响做生意就报警，高利贷是违法的！

　　有钱收，来人又换了副面孔。再蹲点了一顿时间，发现真没有施冉的身影，就每月固定那么几天来要一次债。

　　这也算是艾霄华这几年的心病，就因为这个事自己搞得家破人亡一样。

　　“爸爸，你没事吧。”艾如意关心地问。

　　艾霄华看向如意，摸摸如意的脑袋：“爸爸没事，爸爸一定会给你好生活的如意。”

　　艾如意从支离片语中也能猜出是什么事，“爸爸我有钱，我把钱给你。”

　　艾霄华笑出来，“爸爸不需要宝贝的钱，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至此，父女俩的人生迈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