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分化》尔学

12、亲密 终于把肖想

　　文卿玮就好像是忘了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是连朋友也算不上的关系，但就是会因为他没有做出满足自己的举动而忍不住觉得委屈。
　　他为什么不抱我？

　　祁宁辰目光一直跟着他，说完，并没有得到回应，就看到对面眼睛因为他的话开始泛红，于是他也手忙脚乱。
　　他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该怎么做。

　　“怎、怎么了？”
　　祁宁辰眉拧得更深，说话也卡顿。

　　文卿玮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明白自己在闹什么别扭。

　　于是祁宁辰心下更惊乱。
　　他话很多地解释到：“没有凶你，刚刚那杯酒不对，我不知道对方具体加了什么，但肯定有加，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安好心。”

　　他好多年没说过这么多话，说完只觉得心里好空，除了酸，就是空。

　　文卿玮不爱哭。
　　也把哭泣当成一种软弱的事。
　　但不能是想了几年的人关心他，不能是祁宁辰跟他说好多话。

　　眼泪砸下来了。

　　祁宁辰不会哄，整个人愣住了。
　　哥哥哭了有其他人哄，他没哄过，通常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小爸难过也会有哥哥逗笑他，大爸安慰他，他也只需要看着。
　　他看着，却没学会。

　　愣了会儿，他心里却突然冷静下来。

　　没有唐突地去抱人，因为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绷于一线之间，他隔着距离和纸巾给文卿玮擦了眼泪，没有丁点皮肤触碰到人，随后看了看时间，说到：“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出现，我只是想把你拉离宴会，你、你吃好了么？”

　　文卿玮摇摇头，又点点头。

　　祁宁辰：“……”
　　我没懂你的意思。

　　祁宁辰耐心问：“是好了还是还想吃？”

　　文卿玮吸吸鼻子：“我不想吃。”

　　祁宁辰：“那我让人送你回家，今天我还有事，等回国的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毕，我单独再请你吃饭，好不好？”

　　文卿玮在来之前，有过他们见面的很多设想，但好像是这样又都不是这样，他本来跟过来，就想着一鼓作气直接和他摊牌，但毕竟是真喜欢。
　　真喜欢了，所以会不想听到任何不可能。
　　所以犹豫。

　　当脑子回归了，又觉得刚刚哭那一下矫情，祁宁辰不知道怎么看他。
　　因此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喜欢里生出更多的埋怨。

　　他怎么不抱他？
　　他怎么不哄他？
　　他怎么连笑一笑的温柔也没有？

　　老天肯定也不知道一个人的思维怎么如此善变，角度怎么那么刁钻，我就是那么无理取闹，文卿玮想。
　　他站了一会儿，得出结论：祁宁辰不仅不会哄人，还很爱赶人。

　　难怪他这么优秀也没有对象。

　　算了，文卿玮叹了口气，又变回了那个很阳光的文卿玮，主动搭话：“这么多年不见，你只知道赶走人，不知道寒暄么祁闹闹。”

　　祁宁辰有些赫然，被说得脸上比身体里面还热，似乎改不了一面对文卿玮就经常说不出话的窘境，尤其时隔太久，蓄积的时间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堆了多少东西，总之是满的，导致他再不能淡然处之：“我、我这些年学了很多知识，可以直接申请学士学位，但是我还是会继续读，已经申请了大学，你呢？”

　　文卿玮：“…………”
　　虽然我成绩也好，但是真的不想聊这些有的没的。

　　“我听学长说了，我们在一所大学，不过没你牛，我还是大学生。”

　　祁宁辰知道自己话题不对，但他真的已经热蠢了。

　　他一会儿觉得他们之间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喜欢就好，一会儿又有很深的顾虑，会想很多万一和如果。

　　他近距离看着文卿玮，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变化，只是有些难过和敏感，因为文卿玮在他面前没有在祁倾和他们面前那么快乐，那么自在。

　　五年真的有这么久吗？

　　可是他才成年，才到了法律说，你必须学会克制了的年纪。

　　文卿玮也并不比他大多少。

　　但他又不一样，他是不一样的，他灿烂，他耀眼，他天生就该不顾一切地去做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把他视作日光。

　　祁宁辰知道自己又陷入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围墙，不想在心上人前狼狈地失落，于是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我会尽我所能。”

　　文卿玮突然笑了一下，向来耐心不够，在祁宁辰安静的时候也想了很多，于是答非所问：“你不应该给我一个旧友的拥抱吗？”

　　祁宁辰：“……”
　　不应该吧，我定力差。

　　文卿玮感觉他不想，更加执拗地张开手臂。

　　祁宁辰看了他一会儿，走上前虚虚地抱了抱他。
　　“可以了。”他轻声说。

　　文卿玮趁机重重地把人按住，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抱他。

　　祁宁辰身形一僵，立马意识到了自己没控制住的薄荷味，又缓缓让自己放松。

　　这一刻，不用靠祁倾和跟他用“过来人”的思考作安慰，他清晰地知道了最想知道的事情。

　　文卿玮喜欢他，也一直在等他。

　　这结论太喜悦，祁宁辰终于抬手抱住心爱的人。

　　一楼，管家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催医生来看祁倾和。
　　等医生赶到，同他确认：“是去大少爷房里吗？”

　　管家：“是的，在2103号房间。”

　　……

　　拥抱的时间很长，双方都依依不舍。
　　文卿玮再次化身为哭包，一边唾弃自己情绪失控，一边报复性地把眼泪鼻涕尽数抹在祁宁辰的衣服上。

　　哭好费劲，抬胳膊也好费劲。文卿玮力气没有自己想象的大，同一个姿势太用力，手臂酸胀，也就逐渐松了怀抱。
　　祁宁辰退开一步。

　　身体太热了。
　　拥抱间呼吸早已加深加重。

　　他又抬了腕看时间。

　　文卿玮不哭了，声音留有倾诉后的粘糊和哑意：“你看什么？”

　　祁宁辰皱了皱眉，倒是没有隐瞒：“上来前我找管家叫了钟医生，他没来。”
　　快四十分钟了，作为私人医生没有赶到实属异常。

　　“啊，”文卿玮猜测，“他有其他事去了吧，你们家只有一个医生吗？”

　　祁宁辰回答：“家庭医生只有一位。”

　　文卿玮：“那你打电话催一下？不对，你不是说是那个什么药嘛，我不介意试试。”

　　祁宁辰被他大言不惭吓得用很震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但想都没想就不答应。

　　文卿玮看着他，当然是紧张的，却还是要可怜兮兮地说：“我可以帮你，我想帮你。”
　　祁宁辰被他黏乎得神情恍惚了一瞬，一只手多余地按住了拿着手机的另一只手，沉默半晌，突然放纵自己，用很轻的语气，有点像哀求：“那抱我一下。”

　　这要求同文卿玮的一样，又不一样。
　　文卿玮的拥抱是初步试探，而他的拥抱是最后确认。

　　就像两个人明明相爱，明明步入了婚礼，却还要在最后宣誓的时候，告诉对方一句“我愿意”。

　　文卿玮就上前了几步，不犹豫地伸出手，只是去环他腰时，手隔着衣料碰到他散发着极其清晰的热气的腰腹，还是顿了顿。
　　但他没有退缩，慢慢地、坚定地抱住他的腰，拉进了和Alpha的距离，然后生涩地歪了歪头，将脸贴在他锁骨那儿。

　　他承认，他好喜欢祁宁辰。

　　祁宁辰没有动作。
　　他微微垂眸，这会儿甚至没让信息素再泄露半分。
　　好像它们都在同主人一般，整暇以待。

　　只是心里的阴暗是控制不住的。
　　他不可抑制地想。

　　不，文卿玮，你想的好简单，你不知道Alpha多恐怖，你不能放任我，因为我会撕裂你。

　　文卿玮，我想亲你，搂你，把你揉进我的血肉，想你承受我的用力，想你离不开我分寸。
　　文卿玮，我好爱你。

　　他心里欲望滔天，却只是在抱了一会儿后，还是退却说：“文卿玮，你出去吧。”

　　文卿玮没松手：“我不要出去。”

　　祁宁辰压着身体里快要控住不住的热浪，汹涌而迅速的反应充斥着，他哑声哄到：“晚些，我答应过你了，我会去……”

　　文卿玮打断：“你是不是不行？”

　　祁宁辰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激我没用。”
　　文卿玮笑了笑：“是嘛？”

　　祁宁辰额间一跳：“你……”

　　文卿玮用很天真、很不在乎的语气就平铺直述到：“反正我是个beta，不会怀孕不能标记，你知道我在外面找了多少个？你今天不满足我，我待会出门可能就是叫别人来。”

　　祁宁辰：“……”
　　他是不相信的，文卿玮是故意的。

　　但他忍不住生气，气他拿自己胡说，也忍不住吃醋，因为但凡只要动一下这样的想法，也是不允许的。

　　明明对面这人生理课学得也很不错。
　　明明他知道beta也可能怀孕。

　　何况他们都心知肚明了是激将法。

　　祁宁辰忍得全身紧绷，语气还是很淡：“说了没用，出去吧。”

　　文卿玮又笑了，扬头看他，只看了一会儿，便抬手摸上了祁宁辰的脸。

　　他动作很慢，祁宁辰可以阻止。

　　也很轻，碰到了也可以轻易拉开。

　　但是，祁宁辰默许了。

　　口嫌体正直。
　　文卿玮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踮了脚。

　　唇是软的。

　　那瞬间好像是祁宁辰等来的，而不是文卿玮执意要做的。
　　Alpha薄荷味的信息素再压制不住，第一时间包裹住眼前人。

　　祁宁辰把他压在床上，从上而下盯着他，声音又沉又危险：“文卿玮，你再也没有后悔路。”

　　文卿玮环住他脖颈，刻意挤掉了两人的空隙，笑到：“谁要走呢。”

　　祁宁辰很凶地吻住他。
　　终于把肖想变成实际。

　　文卿玮在情潮涌上时，隐约闻见了很凉的味道，来不及细究，Alpha也不允许他走神，霸道地宣布着要占领他的身体，也要神思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