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瓶子引发的嬲事》肖池

8、绝崖现古墓

　　过了蚂蚁穴，就是山峰险要处，流光将羊栓在一棵外脖枯树上。

　　程子聪怒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出了悬崖，哪里有墓地的影子？老子虽然没盗过墓，但是也是听说过的。”
　　只听流光悠然道：“古墓就在大家眼前。”只见她伸手向悬崖下轻轻一指，笑道：“这古墓藏在悬崖之下。”
　　凤姬笑道：“好妹妹，你怎么知道？”
　　流光笑道：“姐姐既然跟我过蚂蚁穴，就应该知道我能确定络金冠的地点，如果姐姐信不过我，大可以打道回府。”
　　说罢，流光让迅羽从背袋中取出长绳，悠然道：“各位艺高胆大，难道害怕从这悬崖上缚绳下墓？”
　　迅羽将绳子系在腰上将绳子的另一端在一柄短钩上扎了死结，对流光微微一笑。
　　流光走上前紧紧抱住迅羽，笑道：“你信我么？”
　　迅羽笑道：“既然来了，陪你一跳又何妨，况且我不会让你死的。”
　　程子聪觉得这一对小儿女浓情蜜意得扎眼，不禁大声咳嗽了一声道：“好啦好啦，要下去就下去吧，麻烦得很。”
　　只见迅羽抱紧怀中的流光道：“当心了，走着。” 纵身就向悬崖下跳去。
　　流光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响，突然浑身一紧，睁眼看去，发现迅羽将手中的弯钩甩出，牢牢地把绳子的另外一端钉到悬崖壁石之上。
　　流光道：“何时练得这么好的本事，我都不知道。”
　　迅羽哈哈笑道：“只怕这绳子不够长罢了。”
　　两个人吊在半山之中，脚下是万丈深渊，居然还不忘调笑揶揄。
　　这时，程氏兄弟施展壁虎游墙的功夫，也快速向下爬行。他们上方的，是凤姬，只见凤姬摘了头上的纱笠，露出雪花白的脸和珊瑚红的唇，向下在山崖上每隔数米都钉上一根赤金凤头小锥，绣鞋生风，踏金锥而下，衣袂翻飞，发丝飘散，头上凤簪流苏摇曳，飘然似仙，身姿着实曼妙动人。
　　流光低声笑道：“怪不得她能嫁那么多次，实在是标致啊。就是你小她太多，不然做她的小丈夫也不算辱没了你。”
　　迅羽笑道：“你若再气我，我就扔了你，抱了她下去。”
　　流光撇嘴道：“你又不是扔我一次两次了。”
　　说道这里，两个人突得都红了脸，别开头不看对方。
　　迅羽用眼角偷偷瞥见流光的衣领脖颈之处，白腻鹅脂，玲珑的耳垂下方还有一颗殷红的小痣。发丝被山风吹得零乱，微微拂过那颗小痣。竟然让他心痒难耐，想给她把头发拨开。
　　流光突然拍了他一下道：“呆子，你还真准备这样吊着咱们？”
　　迅羽这才缓了神，在山上一踏，向上荡去，空中鹞子似的翻了个身，竟将弯钩自石壁上扯出。这一扯，比刚刚钉的力道更大，因为本身弯钩有弯，拉扯出来的话，必然要将勾住的石块扯碎。
　　程氏兄弟眼见迅羽小小年纪居然练就了这身奇技，不由得呆了。
　　凤姬见迅羽身姿潇洒，虽然身怀一人，但是动作矫捷如鹰击长空，心中不由得有些钦慕。
　　只见迅羽甩手收绳子，和流光极速坠下，忽然甩手出钩，将弯钩向岩壁再次激射而出。又和流光坠在绳下。
　　凤姬眼见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不由得高声唤了一句：“好！”
　　流光瞪眼看迅羽，只见迅羽面有得色地看着她，不由得大怒，也顾不得许多，张口就向迅羽脖颈上咬去。
　　迅羽本来听流光夸奖，想在流光面前露两手，没想到竟然惹恼流光，被她突袭脖子，一时间吓得差点松手，忙叫道：“别闹。”
　　流光也不真咬，只是在他脖子后叹气道：“显摆。”
　　迅羽笑道：“你若是不喜欢，我就不这么玩了。”
　　流光见他热脸冷了，也觉得自己生气气得没有意思，于是张口在迅羽耳边吐气道：“等盗完了络金冠，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迅羽觉得好气又好笑道：“我现在不是么？”
　　流光不答，只是张口含住了迅羽的耳垂。
　　迅羽觉得耳朵上软绵绵热乎乎的，说不出来的舒服，只觉得筋骨都酥了。
　　忽然，流光用力在迅羽耳朵上一咬，迅羽吃痛大喊道：“做什么，痛啊。”
　　流光扶在迅羽肩膀上，看着他那不知是被羞还是被咬而红透的耳垂，笑得开心道：“咬得就是你。”
　　迅羽有些不好意思，威胁道：“你最好确定崖下有古墓，不然那三个可饶不了你的。”
　　流光道：“你可曾闻到一股水银朱砂的味道？”
　　迅羽点点头道：“虽然很淡，但是远远飘来。”
　　流光笑道：“秦汉时期，古人如土，常常在墓葬中灌注水银和朱砂用做防腐。耳聪目明和凤姬下得快，因为借助山石之力，所以在山上碎石扬土，因此咱们闻到了这微乎其微的水银朱砂的味道。此外，刚刚凤姬直下，使用金锥钉壁，有些地方泥土松软，一定是后封的。”
　　迅羽晃动绳索，带着流光四下观看，果然流光发现一处山体与别处不同。
　　流光用手遥指那处道：“羽哥哥，就是那里！”
　　迅羽脚蹬山壁突起，搂住流光空中极旋三圈，连带将弯钩拽出，向那处山壁掷去。
　　只见迅羽这一掷得极为恰到好处，正好将弯钩插在古墓封口上绳子长处。使得他和流光两人正好落在古墓封口对面。
　　流光用手抚摸封土，笑道：“就是这里。”
　　迅羽听她确定，于是气聚丹田，扬声道：“到了！”
　　他的声音充沛，直接回荡至山谷底部，耳聪目明和凤姬听到，急忙飞身赶来。
　　原来这古墓建得十分巧妙，即在山崖的中部开了一个洞穴，并且事后用泥土封好。
　　这个墓葬的位置极为特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因此极难被人发掘。
　　不一会儿，凤姬以及程家兄弟已然赶到。
　　流光道：“这里就是封土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如何进入。”
　　程子明道：“这好办。”
　　只见他运气及胸，气灌双臂，重重拍在古墓的封口上，发出砰的一声，但是山壁竟然纹丝未动。程子聪见弟弟力气不及，也过来和他同时用力，在古墓封口出拍打不止。
　　耳聪目明江湖得名果然并非侥幸，经过他们巨力拍打，古墓封口处的土块哗啦啦地被震碎滚落，竟然自下而上裂出了大口。
　　程氏兄弟相视而笑，继而发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古墓封口豁然崩塌，露出入口来。
　　程氏兄弟大喜，正要进入，只听流光道：“慢着，别进，小心里面有秽气。”
　　耳聪目明镇定心绪，齐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进？”
　　流光从怀中掏出一个火褶子，吹着了，点着了袖中的一个树枝，向洞内一探。
　　流光见火光熄灭，于是道：“还要等等，等到火不灭了，就可以进了。”
　　虽然心急似狂，但是听流光说得颇有道理，耳聪目明也只得同意。
　　五个人上了山崖，随站随坐，各自吃各自带来的干粮。
　　流光掏出怀里的一个油纸包的包子，递给迅羽。
　　“吃吧。”流光道。
　　“你呢？”迅羽也不接，疑惑地看着她。
　　流光笑道：“一会儿要你出力的地方多了。”
　　迅羽道：“你吃吧，我不饿。”
　　流光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包子，笑道：“我有，刚刚是看你让不让给我。”
　　迅羽伸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生气道：“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心眼？”
　　流光笑嘻嘻地没有回答，只是看迅羽把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却只咬了包子一小口。
　　她道：“我不爱吃这个，给你吧。” 伸手递给迅羽。
　　迅羽吃完了包子，却没有接，他把流光递给他包子的手推了回去道：“你骗我吃了，我也饱了，这个我不会再吃了。”
　　流光本来心想，自己不吃，迅羽是一定不会吃的，于是灵机一动用话激他。实际上这个包子是她做后备留下的。刚刚迅羽带她下山崖，她听到迅羽肚子咕咕直叫，知道迅羽正是易饿的年纪，便打定主意把包子给他。
　　其实，迅羽现在实在饿极，莫说两个包子，就是十个，也不见得饱。但是本来古墓阴寒，流光功夫又不过硬，他生怕流光进去之后，又饿又冷，出来生病。加上自己是哥哥，怎么能让妹妹省下包子给自己吃。刚才，流光故意激他，他怎么不明白，只是不忍浪费她好意，所以将包子吃了，如今怎么可能吃第二个。
　　迅羽笑道：“如果你不想吃，那好办。”
　　他伸手抢过流光手里的包子，向山下掷去，流光立即大惊失色，怒道：“你不吃就算了，干什么糟蹋东西？”
　　迅羽见她急了，把藏在袖子里的包子，塞还给她，笑道：“老实吃了，不然下去饿坏了病了，我还要照顾你。”
　　流光听他说得情深意重，想到日常迅羽对自己的好，不觉心中嫣然，老老实实地把包子吃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流光约莫着山风应该把古墓里的秽气排了大半，于是招呼人再次下崖。
　　这次因为有了目标，所以省了不少功夫。
　　古墓的入口是一个狭长的甬道，流光和迅羽并肩在前，程氏兄弟居中，凤姬殿后。
　　入口的墙壁是整块的石壁，并且用壁画装饰，画上人物栩栩如生，想必是古墓主人的生平。
　　流光让迅羽举了火把，细细端详墙壁上的壁画，喃喃道：“羽哥哥，你看这古墓，实在非比寻常。”
　　迅羽点头道：“整个古墓全部是在山壁上硬生生凿出来的，实在是工程浩大。”
　　甬道越来越深，走了不知道多久才到了尽头。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木框小门，楹上绘了彩花凤鸟。
　　流光道：“恐怕这里就是古墓的入口了。”
　　程子聪道：“丫头，怎么进去？”
　　流光笑道：“走进去。”
　　她伸手指了指门边立的一个半尺高的石碑，上面镌了奇怪的碑文。
　　程子聪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于是问道：“什么意思？”
　　流光笑道：“进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