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光照进了孤独》志在于疯

6、烛光夜晚（二） 欢迎回来！

　　“些大家都不反对吧？”

　　那个“我”，也就是永远不摘下口罩何垄，将两只手撑在桌子上，隆重的问我们。

　　我从他发言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其他的事情，也是跟他发言有关的事情。
　　把叶羽拉近我们这种低耗的生活，未免太委屈她了，而且她也是陈警官拜托我的呀。我自己于心不忍啊。

　　“我不同意！”
　　我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把坐在沙发上的何垄和叶羽像是突然猛的惊吓了一下。

　　外面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整栋楼整个小区，只有那一间散发着与月亮同样微小的光芒的屋子里，争论要开始了。

　　何垄先是感到惊恐，在微弱的烛光下，立刻故作镇定，叶羽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不同意？但是并没有开口去问，而是将这句话，这个疑问憋在心里。

　　何垄根据他的回答，准备问出他的想法，其实是他后来“说”他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那……钐梁，你的理由是？”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得有点不自信了，但是没有人发现。

　　“我……”

　　我抬起头来，望了望他们，一个将两只手杵在桌子上盯着我，等待我说法。
　　另一个在沙发躺着，但是看她一直以来的态度，我知道，她一直在听，我也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我就先表态了。”

　　到这个气氛我也有些紧张，但是我觉得还是得说。

　　“我认为……从刚刚，何垄的结论上来看，我们家现在在这个地步，主要原因是收入低，而收入是我负责，也就是我有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垄开始感觉到有些难堪，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理解吧。

　　“当然，我知道，我想说的，这个原因是我们家负责，所以受罪也应该是我和何垄，而叶羽她是陈警官所委托给我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为不能让叶羽跟着我们遭罪。”

　　特别是最后一句，我说的特别激动。
　　何垄看着我，他听了我的话，也从刚刚紧张的状态如释重负。
　　叶羽听到了我的发言，我现在仔细想了一下，她大概也没有想到我既然这样为她考虑。毕竟我现在回来再看以往的我，还是那么不在乎自己。

　　何垄听着之后嘴角就笑了，即使在微弱的烛光下，即使在口罩的遮蔽下，我依旧在他脸上看到了笑容。当然我那时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许是为了舒缓一下气氛吧，但是他也没有笑出声音。

　　叶羽小声，但更像是胆怯的发言。
　　“其实我不用你操心的，我觉得我可以坚持下来。”

　　但是我绝对坚持我的立场，我不想让别人来遭罪，不管是现在也好，还是以后的那场地震也好，我不希望有人遭罪。就算以后有地震到来了，我也可以和那个“我”一起想办法。
　　“不，你不必跟我们遭罪，我可以不记我的颜面，跟陈警官说不必让你和我们住了。”

　　叶羽才来了我们家几天，我就告诉陈警官我们家的情况，当时我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大话。现在想想真的有点尴尬，但是我宁愿将我的面子不要了，也不能让叶羽过着可能连吃都要省的生活。

　　“我相信你不在我们家，你可以生活的更好，叶羽，没必要留在我们这，我们这在你曾经待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见过。”

　　我已经十分激动了，我对着叶羽说话，喊话。
　　但是这个在外漂泊流浪已久的女孩的那个独属于她的内心，我怎又会知道里面藏着怎样的内容？

　　“够了！”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大声的说话，第一次用怼的语气来跟我说话。

　　“我不知道，何垄那个家伙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但是我说的话你肯定不爱听，你今天晚上的态度就跟晚上不一样。但是我真希望你别过来跟我们一起受罪。”

　　“我确实不爱听你说的话，讲的好像我之前没受过罪似的，好像我之前受过的罪……你知道似的？”叶羽一下子输了的话，情绪开始不稳定了。
　　那一句“好像我受过的罪……”语调十分的低沉。

　　“我……不知道。”
　　我完全没法接那句话，因为真的不知道。

　　何垄倒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多余的反应，就像是看惯了。

　　“这几天我跟何垄聊的很开心，他说你是一个善良，只在乎别人，不考虑自己的人，但是有的时候就会因为你这种冲动的想法而做出愚蠢的事，他让我对你发生了改观。他举了很多生活中的例子来描写你。所以，也许之前你的形象在我心目中有些误解，所以！我留下来，不只是因为这有个住处，而是我想了解一下那些真正有善心的人。”

　　“真正有善心的人”这几个字念的十分的慢，但又沉重。

　　“可是也不能让你……”
　　这句话我当时就像是本能的发出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我过去是薇沐家族的一员，我们家族当时经历了一场火灾，所有人都在抱着各自的花，草，想尽办法的灭火，想尽办法的保住自己的植物，就是没有想尽办法去保住自己的生命。我看到人们忙忙碌碌，在那充满灰烬的烈火房屋中，一个家族就我一个人出来了。两年我就在外面两年漂流打工，然后又被检查出抑郁症什么的，没有好心人，没有所谓的好心人。所以我就想看看善良，拥有善良品质的人到底长啥样？是你吗？”

　　叶羽边说边激动，情绪起起伏伏，最后一句话像是在询问我，询问的时候她自己还站了起来。

　　我没法接着这话，好像我不管说什么，都是错误选项。我沉默了。
　　叶羽见我没有回答，自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蜡烛还是留在外面，自己陷入了黑暗。

　　在他走进去之后，何垄一直看着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呢，我在想那无数个夜晚当中无家可归的小女孩，难道是第一天想到在高楼自杀吗？这是第一次要时间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没有亲人，没有同伴，没有朋友。
　　没有金钱，没有住宿，没有光亮。

　　我当时好像就在懊悔自己说的那一段话，但是我又在想我为什么老是后悔？也许我应该认真的对待一下。

　　后来在客厅里的两个人，也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这就是第一场“烛光会议”
　　以后还要开多少次会？
　　以后还有节省到怎样的地步？
　　以后又该如何去做好计划？
　　好多问题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带着它们去睡觉。
　　它们却让我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