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的笔记》孤处

7、寻常一天

　　卓寻转学了，在这特殊时刻。老师挽留不住，也有叹息；同学们议论几天也就过去了。同桌的位置并没有空多久，班主任小幅度调了一下位置。
　　他们的新同桌依然是个女生，就是之前把腔肠动物生存方式臆想为人的那一个，她叫刘处方，由于看的书比较杂，平时喜欢研究一些新奇脑洞。
　　许愿把头上的绷带撤了，换了更隐秘的小耳机入耳用来传声音。从外面看不太出来，他们还特意换了个能遮一些耳朵的发型；信号学校对于学生的发型还没有太严苛。
　　怀忧给许愿介绍：“这位也是个脑子活的，我之前一直和卓寻同桌，都成固定搭配了，现在我也有些不适应。”
　　许愿轻微点头表示理解，刘处方好奇的问一句：“你是在向我问好吗？”
　　许愿礼貌回复：“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欢迎我的新同桌。”
　　刘处方哈哈笑：“我平时可能有些话多，我无聊找你聊天不会介意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长得很帅诶，有女生男生追你吗？”
　　怀忧：“没有”
　　许愿：“没有诶。”
　　刘处方说实话：“我之前对你不太熟的时候，以为你是一个喜欢害羞的直男！不太和人相处，还可女孩子刻意回避；后来一段时间我以为你是同，你尝试过穿裙子还有涂指甲这样的事情，那时你一直是风云人物，很多人暗地里说你是变态……”
　　“等等！”怀忧喊停，许愿听解释。
　　“因为我认为装扮啊，指甲什么东西，本质上应当不单指向一方的符号，什么长得秀气的男生就没有男子气概，这有什么关系，心中的气节会因为你穿什么衣服动摇吗？评判气概只有那一种标准吗？”
　　“哦，我知道了。”
　　“当时和那些人争论不过，直接用行动说话了，事实也是，不会因为我穿裙子力量少上半分，我的心也没有说向弱势靠拢，那太扯了。”
　　刘处方肯定：“确实，那太扯了。不过你勇气挺大的，当时我是暗暗佩服你的，公然出柜，搞那么大阵仗，看来是我搞错了。”
　　然后接着讲：“不过后来卓寻和你玩了招反串，算是化解此事了；此后你们两个就一直玩在一起了，很多人揣测了好几种你俩的关系。”
　　怀忧：“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许愿：“不过我对哪几种猜测蛮感兴趣的。”
　　刘处方：“一种说你是舔狗，为了得到女神的注意不择手段，想到这样的歪招；”
　　怀忧：“……”
　　许愿：“还有呢？”
　　“一种说你是男同，卓寻是能理解你的好闺蜜；”
　　也算正常。
　　“一种说你是4i，被卓姐收服了；”
　　许愿：“还有！”
　　“最后一种说你是双，男女不忌，×与被×也不忌，私下里玩老花了。”
　　许愿感叹：你们高中生的社交就这么炸裂了吗？那我们那会儿还蛮纯洁的。
　　许愿：“太开放了，这说的是谁？”
　　刘处方：“你呀，他们说的是你呀！”
　　许愿不是怀忧，但他也在苦笑：“难怪没有人递情书，谁会对变态感兴趣？”
　　刘处方：“没事，再说高中也不准谈恋爱，省事了这不是！”
　　“哈哈。”许愿：“我能去上个厕所吗？”
　　刘处方：“提醒你大课间不剩几分钟了，你可能得快点。”
　　她人怪好心的。
　　怀忧随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许愿问出了心中疑惑：“豁，你不简单呀！我可能需要一些消化空间。”
　　怀忧回复：“抱歉，没有专门的空间，毕竟我俩是连着的，我理解你无法接受，但可能我这样的死性不改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我也会尽快找办法使我们回归原来身体状态的，你受不了在这段时间我就不干。”
　　许愿：“难怪之前你做什么大家不太吃惊，原来是习惯了。我不介意这个的，现在什么没见过。”
　　许愿说回来：“你发现没有，她的手上缠绷带诶！我见她讲话乐观，但是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的？”
　　怀忧：“有，听说她心脏不太好，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不过平时也不太表现出来，跟正常人一样。”
　　这样啊！正好上课，课堂紧张，就没太讲话了。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怀忧借故生病没有跑步，之后回了教室。怀忧回来，见同桌还坐在那里，刚跑完步大家大汗淋漓，她在那里平静的看书，应该是没有出去过。
　　她正和回来的人唠嗑着：“你说A的信息素清一色的树木烟酒，O的就是甜品花香，会不会太套路了。”
　　一旁的人：“有啊，但这些之外的信息素会不会很败坏氛围啊！”
　　“比如说？”
　　“比如说O的信息素是麻药，再猛的A，还没上嘴呢，就晕倒了。”
　　“对呀，笑死。如果A的信息素是什么隐秘的味道，比如太阳晒被子的味道，一群人在晒太阳，A一释放信息素，大家都倒了。老师可能还会疑惑，今天中暑的人怎么这么多？这太阳也没多毒啊！”
　　许愿就坐在旁边，不敢说话。
　　“哦，我想到一个，O是麻椒味的，A一边嘬一边说好麻好麻，一套下来舌头都快要没有感觉了。”
　　“如果遇到个爱吃麻辣火锅的会不会说：‘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就要这样的O，这才让我过瘾！’”
　　许愿内心：“不行，为什么这么好笑！”
　　怀忧还在那里努力讲解这些概念，许愿脱口而出：“我知道。”
　　讲话的人安静……
　　刘处方：“你要和我们一块聊天吗？”
　　“不了，没事。”他又走了出去。
　　许愿:“怀忧你是不是不习惯，你下课的时候也是，要不直接趴下，要不往外走。”
　　怀忧:“我不太和他们处的来，卓寻算例外的，可能实在是两个人性格相似吧！待在其他人身边总不太舒适。”
　　这种感觉许愿也有过，之前在校也是、在家也是、在工作的地方也是。
　　“不如发展一些爱好吧！”许愿提议。
　　怀忧：“我有一些的，只是在学校里不太合适干，总不能一直做出众的事。”
　　许愿：“那今天我们回去的任务就是怎么培养你学校的兴趣爱好，最好是我也参与的，这样你不会太无聊，怎么样？”
　　“是吗，还挺神奇的，我会很乐意玩的！”还没有打算干什么呢，但似乎已经有了些许动力。
　　好嘛，反正两个是人也不是一个脑子，正好许愿就想着方案打发时间了。
　　等到了放学的时候，刘处方她又在看书，依旧是体育课上的那本课外书。
　　她说要等家人来接，正好在这空挡看一会儿。
　　怀忧有一个问题：“那个，新同桌，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刘处方，留下处方？你们家有当医生的吗？”
　　刘处方：“啊，我知道，你会在暗地里给人起一些代号。卓寻就是女巫，语文课代表许文昌就是秀才！还蛮形象的嘞。”
　　“对了，你给我取的什么外号，还是说，这个外号称呼要经过本人同意？嗯，我同意啦！”
　　许文昌？有点耳熟，之前是不是听过来着？
　　怀忧：“我叫你医生如何？”
　　刘处方：“医生可以啊，医生开处方药，也算本职工作。”
　　医生：“你要知道我名字的又来哦，其实好多人都问过，这不是我出生就带心脏病危嘛，医院里当时说要一种药救，但是那种药医院里面本来没有，只有从外国进口的。”
　　“我家里人就盼啊盼啊，盼着那种药快点来，我那时丢点大，还没有起名字。一个老太太就说不如起这个名字，看能不能快点把药盼到，于是我就叫这个名字啦！”
　　刘处方笑着说：“结果我就活到了现在，一直活的很开心，只是一些时候也要注意一下。”
　　刘处方的心态放得很平，许愿和怀忧也祝愿她能一直健康。
　　回到家里后便开始讨论兴趣发展，看怎样能够用来打发时间。
　　许愿疑惑：“正值高三特殊时节，你为什么不直接做题来得实用，空余时间为什么要用来干别的？”
　　怀忧：“你回过劲来了，但我一直做题，你不无聊吗？你又不需要高考了，上课的时候被迫陪着我，有些空余时间，我还是希望你能有些其他乐趣的。”
　　许愿确实觉得有些无聊，但没想到怀忧这么细心，这些都考虑到。实在说，这样的时间确实难捱，一直也受不了。
　　怀忧:“你下过围棋吗？”
　　许愿:“那种高端的东西我看都看不懂。”
　　怀忧:“好的。”
　　过了一会儿许愿提问：“你喜欢吃辣吗？”
　　“我喜欢吃酸，问这个干嘛？”
　　“我们两个有不同的偏好，有时候思维方法也会指向不同的选择，我们其实可以赌这个。”
　　怀忧有些云里雾里。
　　许愿看着桌上罐子里的夹心棉花糖：“你和别人玩过这个游戏吗？猜糖果夹心是什么颜色？”
　　怀忧：“哦，我懂了！既然这样，就以今天的晚饭打赌，我猜是绿色。”
　　许愿：“我猜是黄色。”
　　他们咬了一口，是蓝色的，蓝莓果酱味。
　　怀忧：“真可惜，今天就叫阿姨做甜口的吧。明天我们依然可以玩这个游戏的吧？”
　　许愿：“是啊，糖果还剩很多。”
　　……
　　“怀忧。”“嗯？”
　　“你人这么好，如果去真心交朋友，应该会很受欢迎的。”
　　“知道啦，睡觉啦，希望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