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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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死了。
消息传得很快。
学院里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鹤如归却想起了苏然。
一晃三年过去了。
三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改变很多人。
“塔里斯，是你杀了他吗？”苏然从实验室出来，接过塔里斯递来的外套。
“是的。”
苏然抬头望向天空，上城区的天空已不再碧蓝如洗。
“他死前说什么了吗？”苏然回头看向塔里斯。
“谢谢。”塔里斯回答道。
苏然挑了挑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塔里斯看着走在前面的苏然，睫毛微微闪动。
其实凌凡还说了：“对不起。”之后便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塔里斯不想告诉苏然，因为他觉得这样的道歉毫无必要，过往的纷纷扰扰都不应该再打扰到苏然。
苏然他们走在小径上，前方有一座喷泉，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老师，您该进去了。”
“我还想再喂喂这些鱼，恐怕以后没机会了。”
林木表情微微一变，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两人。
他看向苏然的目光有些复杂，转而看向塔里斯时，又变得面无表情。
苏然向两人问好：“老师，师兄。”
苏泽看着苏然与塔里斯，说道：“小然，今天这么早从实验室出来。”
“老师，我都饿坏啦，您就一门心思扑在实验研究上了。”苏然回应着苏泽，又与林木对视一眼。苏然心里清楚苏泽身体很差，不想让他太过操劳，林木也心领神会。
塔里斯看到这一幕，默默挡在苏然身前。
苏泽没察觉三人暗地里的小动作，想了想，确实也到吃饭时间了，便摆摆手，让林木不用推自己，说道：“我自己还能推得动。”
这是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洋房，绿树环绕，凉风徐徐吹来，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然而，只有苏泽的脸上露出笑容，林木则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饭桌上，苏泽突然问道：“凌家，这次还闹腾吗？”
林木看向他，回答道：“凌凡死了，凌风夺回了凌家，世家在研究所的人也被清理了，蹦跶不了几天了。”
苏泽低头吃了一口东西，说：“确实，这几年凌家太嚣张了。”
“小然，实验进度怎么样了？”苏泽又转头看向苏然。
苏然将实验进度详细汇报完。
苏泽眼中满是满意与自豪。
他又看向塔里斯，塔里斯与他目光交汇，苏泽却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苏泽让林木和苏然推他去外面的喷泉边，他想喂喂鱼。
苏然他们推着苏泽来到喷泉前。
“小然，三年来，我看着你和你师兄相处得很好，你觉得你师兄这人怎么样？”
苏然疑惑地看向林木，林木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苏然想了想，说：“师兄挺好的啊。”
苏泽笑了笑。
“小林，你觉得小然怎么样？”
林木低着头，闷声说道：“小然，很好。”
苏泽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林，你愿意一直保护他吗？”苏泽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轮椅。
“我愿意。”林木接着又说，“小然很有天赋，严谨又认真，我很喜欢。”
苏然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今天苏泽的话听起来格外像遗言，他心里越发不安。
他刚想开口，却与林木的眼神对上了。
苏然有些站立不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拼命反驳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苏泽喂着小鱼，手突然软软地垂了下去。他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苏然呆立在原地，迟迟没有上前。
林木早已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三天后，苏然呆呆地看着苏泽的照片，感觉自己仿佛还在梦中，没有一点真实感。
林木来到他身边，男人双眼通红，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
“苏然，院长来了。”
苏然呆呆地望着前方，没有反应。
林木又重复了一遍。苏然这才转头看向他，塔里斯扶起了苏然。
亚林看着苏泽的遗像，一言不发。
他挥挥手，打断了几人的问候。
许久之后，他看向苏然说：“研究所将要宣布苏泽的死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老人拄着拐杖离开了。他已经老了，又送走了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但他必须振作起来。
送走吊唁的人后，苏然坐在房间里，看着苏泽的相片，塔里斯坐在他身旁。
三年前，苏然接到苏泽的信息，最终决定放弃凭借“类能源矿”的成果进入研究所。
他前往院长办公室，苏泽却在那里等着他。
之后，苏泽带他进入研究所，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甚至在发现塔里斯的身份后，还研制出了I系列替代能源矿。
三年里，在苏泽的指导下，他每天都泡在实验室。
明明实验才有了重大突破，苏泽却在这样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离他而去。
苏然低着头，看着苏泽的相片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从来不希望我喊你一声父亲呢？”
泪水，滴落在照片上。
塔里斯看着苏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呢，苏然。”塔里斯轻声说道。
苏然摩挲着照片。
“塔里斯，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所以，你们才解决了苏家，是这样吗？”
“嗯，他很爱你。”塔里斯回答道。
“我没有父亲了。尽管我从来没有喊过他一声父亲。塔里斯。”苏然说完，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塔里斯抬手轻轻拍着苏然的背。
“呜呜，塔里斯。”
房间里传来苏然哽咽的声音，门口的林木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基本联络网经过三年的修复，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研究所宣布了苏泽的死讯，群众陷入极度不安之中。
今天已经突发三起伤人事件了，赫柏与威尔愁眉不展地看着这些数据。
“苏泽的死讯，就不应该公开。”威尔咬牙切齿地说。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下城区又有一个区今天沦陷了。”
“植物变异程度加深，都已经出现植物伤人事件了。最重要的能源问题还没解决。”
大家争论不休。
“群众都觉得，苏泽一离开，末日就来了，学院都已经放假了。”
“亚林院长，您说说该怎么办？”
亚林扫视着在场的人，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这里不仅有学院的人，还有世家的人。
有人见亚林一直不说话，试探着说：“或许我们可以请哪位……”
话还没说完，亚林就用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眼神如刀般射向说话的人。
男人心虚地用手擦了擦汗，不再言语。
“你们总想着出现个救世主来拯救自己，各位何不自己想想如何发挥自身的力量。”
看着众人各异的脸色，亚林接着说道：“苏泽就是被捧起来的神话，他是科研一线的第一人，亲身前往红雾区，解决了许多难题，他的存在给了所有人希望，可他还是陨落了，所以才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室内一片寂静。
许久，亚林说：“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
亚林看着苏泽的遗像，低下了头。
另外一边
“这已经是多少次暴乱了？”苏然问塔里斯。
“100多起了。”
苏然皱着眉沉思。
“塔里斯，我觉得很不对劲。”
“你是说那些受伤的人吧。”塔里斯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然的疑惑。
他们一直在跟进这件事，塔里斯拥有强大的数据分析系统，刚开始发生暴乱时，他们没察觉异样，可现在他们觉得这像是一场有目标的袭击。
两人正想接着讨论，林木从对面走来。
“师兄好。”苏然打招呼道。
“苏然，有空单独聊聊吗？”林木说着，看向塔里斯。
苏然也看向塔里斯，点了点头。
塔里斯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过了一会儿，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躲在不远处，听着两人的对话。
“苏然，我答应过老师，会一直照顾你。”
“谢谢师兄。”
“苏然，你知道的，我和老师说的照顾，是作为爱人的照顾。”
塔里斯感觉自己的程序像是出了故障，他想冲上去，却又强行克制住了。
就好像自己最重要的宝物，要被人夺走了，可他并不明白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塔里斯也迫切地想知道苏然会如何回答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