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lianxiqu

1、第 1 章 爱人就

　　爱人就是爱己（杰森彬彬）

　　（一）初见
　　陈俊彬因为聋，生活给他带来了很多的恶意，可他依旧乐观又积极。因为他就是坚信这一点：在将来的某一天，之前所规划好的每一个目标，都会慢慢实现。就是这点希望外加之与生俱来的纯真与憨傻，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亲和力是他的代表，让人容易接近。所以周围的邻居、同事对他都挺好的。生活就如同洒满星星点点阳光的河水，平淡地过着。
　　陈俊彬对人很热情，不放过任何一个能与他人建立联系的机会，即使是他的客户，也就是送外卖的对象，也不例外，经常送的几单他甚至记住了人家吃饭的口味。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陈俊彬一手掂着外卖袋子，一手按门铃。过了约么个三分钟门才打开，他调整好因为走步梯稍喘的气息，抬头对上的人叫他有些意外，这个人脸上敷着白色绷带只露出口鼻眼，未遮住的地方有丝丝疤痕露出。陈俊彬到也不是害怕，但是直盯盯地看着别人总是不礼貌的，因为身高又比较矮，他的眼神只好看向那人的脖颈以下。
　　“您的外卖，请收下。”手赶紧抬起手提袋，礼貌地说道。
　　“嗯，谢了。”
　　林杰森眯着眼，斜睨着话说不利索的小外卖员。那瘦小又不失婴儿肥的脸庞上一双眸子如点墨，带着些少年气，灿若星河，这眼睛一下子吸引了他。稍稍有些大的头盔松垮垮地挂在头上，那身外卖的制服穿在他瘦削的身上显得颇为宽松，衬得整个人更像个高中生了。林杰森瞧着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的，忽然觉着这小外卖员有点可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会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想法。就在此刻，黄昏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如同美丽的动漫场景，意境深远。林杰森接过了袋子，淡淡地说了句：“额，谢谢。”
　　“哦……不用谢哒，这是我们的工作，不过……你人一看就很好。”陈俊彬不说则已，一说就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对方只是刚见面的人，抬起头嘴唇笑着开始东扯西扯。阳光就照在陈俊彬仰起的侧脸上，金色的光线把他的笑颜勾了一条金边，让那笑更加的灿烂。林杰森被这景象看呆了 ，他不懂得怎么人能够这样的开心，不就是送个外卖吗，至于这么开心吗？可是轻轻一低眉就撞上“小太阳”似的笑，心底深处“咯噔”一下，他或许被这温暖的画面给撩拨了。
　　陈俊彬看这人虽面相奇怪，个性倒还算温柔，就叨叨叨地说个不停，什么闲话都扯出来了。
　　“我们这行虽然……辛苦，每天都面临着被投诉的风险，还有刮风下雨……会更忙，但是我很有成就感，比如你今天的一句谢谢，就很真诚，我也……很开心。同样谢谢你。”口齿不甚清晰的他语速稍慢，声音也软糯起来。
　　林杰森听了这么一篇长篇大论不知道说什么，他不过是例行说了谢谢而已，怎么对方是这样一个自来熟的人？瞧着对方脸上浮现的笑又不好意思打断他，说实话，他想要这道“光”陪他久一点，甚至想要这小外卖员和自己有某种联结，但是不晓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内心的千万条思绪汇成一句话说出了口。“那……外卖送到了，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工作？”陈俊彬似乎才回过神来，连忙说：“哦，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该走了。”边说边摆了个手，脚步迅速地离开了。
　　林杰森也同他挥手，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是懊悔，怎么把人往外赶啊！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陈俊彬在订单上留下的电话，心里安心了，这人，他是要定了。这就是两人的初见。
　　（二）什么时候爱上的
　　“所以那时你就……喜欢上我了吗？”陈俊彬坐在餐桌前，对面是他的老公哦不对，陈俊彬把林杰森当做男朋友，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男孩，林杰森也是男孩，男孩爱男孩就是男朋友，喊老公他总是别扭。本来好好地在吃饭，不知谁先开口的。两人就什么时候爱上对方这件事回忆起了往事。
　　“嗯。”林杰森低低的应了一声。又反问道“那你呢？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我对你感兴趣是那次……”
　　自从见了第一面后，林杰森和陈俊彬很长时间都没再见，两个人因为繁忙的工作甚至把对方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但是很快，他们又一次见面了。
　　林杰森是该市医院的骨科实习医生，这天刚结束一上午紧张的工作，和同事点了外卖，而骑手就是陈俊彬，这个名字让林杰森紧张的神经舒缓了，嘴角不由得上扬。他手头上还有些带教老师交代的琐碎事务没办完，所以等外卖的时间依旧坐在电脑前敲打着文字。
　　同事李雷是他的同学，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看着忙碌的林杰森忍不住说：“我说杰森，这上午两台手术呢，都紧张一上午了歇会吧，吃完饭再干是一样。”他知道林杰森这人决定干什么就一定会干到底，可他还是忍不住唠叨。大学连带着研究生，这七八年他说习惯了，林杰森也听习惯了。
　　林杰森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好了，就快了。”这边李雷已经下去拿外卖了，谁知刚出去就又回来了，林杰森下意识去看李雷，目光就落在了站在门口傻笑的——陈俊彬，那抹笑容叫他心底湿润了，他觉得或许前世他两人就是朋友，不然无法解释自己只见了他一面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林杰森很快地移开了眼，他怕自己的真实想法叫人看清了，更怕自己无法控制住内心的躁动。在女友离开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住进里面了。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陈俊彬撇了一言林杰森，笑得更开心了，他礼貌地递给李雷袋子。
　　“正想下去拿呢，这大热天的，兄弟不容易。”李雷接过袋子，一边拿出自己那一份午餐，一边转头朝林杰森说：“杰森我就先撤了啊，你也别太久，活干不完，吃了饭接着干。”他穿过陈俊彬身旁，两人笑了笑，走出门到隔壁休息室用餐了。
　　陈俊彬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林杰森身上，尽管在刚才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安静的办公室，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壁，林杰森也是白的，就像一幅静置的画，唯一提醒陈俊彬这不是一幅画的是林杰森熟练的敲击着键盘，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那灵活的手指修长干净。
　　陈俊彬心里有点开心，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但就是不想挪动脚步，在他的身边从没有一个医生朋友，他被穿着白大褂认真工作的林杰森给迷住了，有点制服控的意味。
　　陈俊彬灼灼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林杰森不是感受不到，所以他停了下来。起身面对着陈俊彬，伸手示意：“坐，看来你的单子是跑完了。”
　　“原来你是医生啊。”陈俊彬拘谨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体拘谨可是眼神大胆地看着林杰森。
　　“我小时候很害怕看医生，但是后来觉得能做医生的人都很厉害，很令人敬佩。”
　　林杰森顺手拿了餐盒坐在桌前。旁若无人地开始吃饭，他看了看对面的陈俊彬，那双小鹿似的眼睛热切地看着他，发觉林杰森在瞧他，又有些羞涩地垂下睫毛。
　　“谢谢。”本来没那么多话的林杰森又停下筷子说道：“如果天气太热，要注意防暑，不要逞强接单。”林杰森说完就开始后悔，他怎么这么多话。但是看到对方双眼微红地看着他时，心像被柔软的指尖抚摸了，软得一塌糊涂。
　　陈俊彬听到这句关心他的话太开心了，太感动了。仿佛两个陌生人从此一线牵，有了连接就再也不会消失不见。他眼神真挚地看着林杰森，说出了那句从进门就想说出的话。“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说出来了。
　　此刻的林杰森已经吃完了饭，用酒精擦桌子的手顿了顿，眼皮低垂着所以陈俊彬无法判断他的表情，但是总觉得对方不会拒绝。
　　林杰森把右手伸到陈俊彬面前，“手机给我。”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是吗？”陈俊彬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知是激动还是被太阳烤的，脖颈上红红的。
　　“林杰森，你呢？”
　　“哦，我叫陈俊彬。”
　　林杰森拨通了自己的电话。对方欢喜地接回去，还没等林杰森备注完名字陈俊彬就起身要走了。“林医生，下次见，我要先走了，谢谢你没拒绝我。”然后，纤瘦的人匆匆忙忙走过他身边，消失了。
　　那道照亮自己内心幽暗沟壑的光一下子走了，林杰森有些怅然，他会联系我的吧？不然……为什么要留联系方式呢？但是刚才走那么急，是不愿和我多说下去……不对，一定是他太忙了！心里的失落幻化成一条条思绪充斥脑海，他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爱。女友离开后，他用了这么多年去疗愈内心的伤痛，实在是无法再经受如此巨大的打击了。而陈俊彬，犹如一道光，让他沉寂多年的内心死灰复燃，他不知道该不该抓住这个点燃他内心火焰的小太阳。

　　事实上，陈俊彬紧紧捏着手机，满面粉红地看着那行电话号码，又将手机抱进怀里，嘴角咧上了天，他太开心了！觉得生活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只有爱人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在活着，他脑海中开始浮现与林杰森做各种事情，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养一只狗，一起在床上相拥而眠，甚至生病时林杰森为自己治疗……各种双人画面叫他如掉进了蜜罐，甜晕了。他爱上了这个带着敷面的医生，尽管不知道他的外貌，但这不重要，他已经想象到敷面下英俊的面孔了。

　　（三）女友
　　林杰森的脸是为了女友伤的。这段往事他不愿意回忆起，每天就假装没有发生过才能生活下去。事情发生时只是大一，那天是周末，晚上他和女友以及几位同学下馆子庆祝考试顺利通过，小酒馆里人挺多，他们点了些啤酒边吃边交谈，考试结束了心情自然是很开心的。女友一直牵着林杰森的左手，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似的。然而，平淡的小酒馆爆发出一阵骚动，恶劣的污言秽语传来，一名满脸横肉挺着啤酒肚的人站起来大声说着话，林杰森撇了一眼那人，那一桌的人大声交谈着仿佛已经失控，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要离开。
　　“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结束吧。那桌人，怕要闹事。”他小声给几位同学耳语。大家也都尽兴了，自然同意回去。与此同时，那个挺着肚子的胖男人已经离开座位，朝另一桌人敬酒，那些人显然是不认识这人的，都无动于衷。这胖男人自顾自地说：“干了！”随即喝光了手里的酒。
　　“不给面子，啊，不给面子可不行。”这人又到了一杯酒摇摇晃晃地走，眼看就要来到几步远的林杰森他们桌边，林杰森拉起女友的手准备走，那位同学结完账回来也准备离开。但是，他们恰巧就被这胖男人看到了。
　　“别走啊，给面子就喝！不喝不许走，啊！”酒鬼举着一瓶酒伸到林杰森女友面前，他顿时内心如火山喷发用力摆手把瓶子甩到地上“刺啦啦”碎了一地，水溅起来打湿了男人的裤脚。那个人愣了一下，似乎清醒了许多，随即眼神露出凶狠的表情。“还没人敢这么抹我面子，我看谁敢走！”
　　林杰森有些晃神，他预料到了要出事，但没有料到这是一帮行事恶劣的□□
　　“欸，教训教训得了，别搞出事。”那人一桌的人随意地抛了一句话。
　　那人的眼睛充血红红地，一拳打向林杰森，被躲闪过了更加愤怒，一道刺眼的光晃了晃，是刀。林杰森的同学已经报了警，但是警察赶到需要时间。
　　“已经报警了，你们就不怕进监狱吗？”林杰森把女友护在身后。那人像没听见似的，把刀刺向了林杰森的脸。
　　那桌人听到报警了慌了，喊胖男人要走，但胖男人已经失去思考，只顾着朝林杰森脸上刺。
　　“杰森，杰森小心！”女友大声地呼叫，向前走想要拉林杰森。一旁的同学也惊慌不知所措，其他桌的人一哄而散。
　　“光头，快走！”
　　那群混混一看事态无法控制，警车声传来，也慌忙朝外跑去。这边林杰森灵活地躲避着锋利的尖刀在脸前摇晃，他身手矫健得益于平时注重锻炼，但是下一幕叫他乱了方寸。他没注意到女友走到了身旁，那男人不知怎的就一把拉过了女友，林杰森着急得用手握住锋利的刀刃，把女友一把推开，手上鲜血直流，松手的这一瞬间被那男人用刀划向脸庞，那景象叫女友一下子昏了过去。倒地的林杰森终于看到了男人被几名警察拉开并制服，他转头看向女友，他此刻最关心的不是自己脸上的伤是否毁容，而是女友终于安全了。
　　再后来，这帮人被抓住蹲监狱，但是林杰森从此就一直戴着敷面，而他可爱的温柔的深爱的爱人，最终还是离开了他，是因为疾病，虽然他们在一起了接近十六年。从此以后，林杰森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医生这个职业很是忙碌，从早晨八点到晚上六七点，一刻不停，有时会夜间值班。不过忙碌的生活让他适当地忘记了思念爱人的伤痛，他最最抗拒的就是下班回到家，屋内晦暗静悄悄，只有他放下钥匙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身体连同心灵如大厦被毁，瞬间垮掉了。低低的呜咽声柔进被子里，飘荡在空空的房间。他心痛极了，也孤单极了。

　　然而那天陈俊彬第一次送外卖到他家，也正是他情绪低落的时候，瘦瘦的外卖小哥看起来弱不禁风，脸上的笑确甚是好看，叫他心里暖暖的，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这之后林杰森就忘不掉了那抹笑容，他不再只是沉浸在悲伤的过往，而是分给了一点时间去回忆阳光般的微笑。

　　（四）在一起
　　“我知道你周末休息，得空专门来找你，给你爱吃的叉烧饭。”陈俊彬捧出了一份饭递给林杰森，他自己又拿出了一份。林杰森拿起了温热的散着香气的叉烧饭，心里暖暖的。他看着陈俊彬吃得两腮鼓鼓却那么可爱，他第一次理解了“秀色可餐”是什么感觉，看陈俊彬吃饭，他能吃两份，这吃相也太下饭了。
　　“林医生，你也太会吃了，这叉烧饭真的好好吃啊！”陈俊彬边说边舀了一大勺进嘴里，因为油脂的缘故嘴唇看起来更红润了，上唇的弧线是个优美的对号，画进了林杰森的心里。他想吃的，不只是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更是对面这个可爱的诱人的小外卖员。林杰森甚至觉得，是小外卖员故意诱惑他的，所以自己有这些逾越的想法对方占大部分原因。
　　“是吗？那……以后要不要都来和我一起吃饭？”勺子停在下唇上，眼睫毛向上勾着对面的陈俊彬。生怕林杰森反悔似的，陈俊彬一下子就答应了。
　　“好啊，好啊。”

　　一个月后，这两人已经是形影不离的挚友了，在外人看来是如此。连李雷都开始嫉妒陈俊彬了。“欸，杰森，我可是你八年的好友兼同事啊，怎么比不上那个小外卖员，这些天下了班你就跑，根本捉不到人啊，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李雷，多大人了你跟别人吃醋，难不成……你是我男朋友？”林杰森有时候开起玩笑来让人哭笑不得，这样放松的林杰森李雷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我倒是想啊，下辈子投胎成女的我指定缠着你。”

　　“李雷你还真不要脸！”

　　“也不看看是谁先不要脸的！该不会……该不会你和他有什么吧？”李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手捂住了惊讶的嘴巴。

　　“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雷觉得自己应该是眼花了，他怎么看到了林杰森这张冰山脸笑了一下，好像眼角还是嘴角都在上扬，瞧瞧这坠入爱河的样子，太不值钱了。不过他挺为林杰森高兴的，终于放下了过去，从阴霾中走了出来，他这个兄弟值得人爱他。

　　“行啊，兄弟，好好珍惜。”他拍了拍林杰森的肩膀，无声地为他祝福。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愈来愈多了，陈俊彬就像个布偶猫，外表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内里确是一肚子坏水，勾引人的那种，在林杰森眼前晃呀晃的，蹭呀蹭的，惹得他按耐不住要捉住猫爪子抱去床上惩罚似的吸一吸才尽兴。
　　陈俊彬得逞地笑着，“哈哈……啊哈……哈……”眼角蓄满了泪，低眉仰望着，锁骨纤细，一侧的衣领被扯到了肩膀上，胸部随着呼吸起伏，褶皱勾勒出饱满的形状，整个人仿佛被蹂躏了一般。
　　眼中的画面太超过了，林杰森低声说：“彬彬，这是你，自找的。”
　　林杰森扒下那碍事的裤子，露出了那隐秘之地。他要慢慢欣赏，就像刚到一座种满鲜花的城堡，一点点地分开花丛，看到一处又一处美妙的景色，心神愉悦，这种期待与欣喜在一点点堆积，直到打开城堡之门，那里是人间的桃花源。
　　林杰森吻着那薄薄地小腹，每吻一下，唇下的腰随着战栗。
　　……
　　事后两个人拥抱了很久。

　　“为什么爱上我？”
　　“因为……我爱我自己啊……”
　　“什么？不懂。”
　　“爱上你是因为我很爱很爱我自己，爱人才能让我活下去，那个人刚好是你，你又这么喜欢我，所以，我真的很幸运！”
　　说完，陈俊彬吻上了林杰森脸上的疤，又辗转吻上了那丰满的唇，轻轻的吻随即被林杰森加深了……
　　虽然脸上的疤无法完全愈合，但是心灵上的疤应该被他抚平了，每每想到这，陈俊彬还挺幸福的。
　　他细瘦的胳膊抱住身上人的背，紧紧的，再不松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