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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渗透(一) 打得一拳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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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异种敞开喉咙嘶吼着,一条口器如标枪般刺来。
夏飞萤紧急推开陈麟,“这类异种只能火攻,但不能在这里。”
陈麟麻利地射断几根触手,“去环山公路,那里几乎没人。”
“走!”夏飞萤张开翅膀,飞向异种的后背,一刀扎进其颈动脉。
异种嚎叫着翻身,甩来口器,血红的眼睛里只有毫无理智的杀戮。
夏飞萤急转而下,操作全息手表,一根细钢绳从表盘侧面弹射而出,绕上异种的脖子。
陈麟的表盘侧面也飞出钢绳,缠住异种的小腿。两人一起发力,共同拖拽异种。
而异种似乎对夏飞萤“情有独钟”,触手和口器只往她身上招呼。
想来自己身上有血,格外吸引异种的注意吧。
眼见即将撞树,夏飞萤和陈麟对了一下眼神,收回钢绳。
而异种由于惯性,脑门直直地撞上树干,身体晃悠了一下。
考虑到公路上的监控,夏飞萤收回翅膀,一口气跑过去,而异种在后面穷追不舍。
路边孤零零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夏飞萤脑中灵光一现。
首领能量场。
这五个字不知怎么突然闪现在脑海,她匆匆走进卫生间,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流动的能量,像深山中的泉水一样清凉通透。
首领!果真是首领!
和恶性异种一样,良性异种的首领也有能量场。她操控几个光点附着在一块毛巾上,随着手指的摆动,毛巾也变了形。
夏飞萤兴奋地回到韩照凝床边,趴在她耳边说出这个好消息,并分出一缕能量场置于韩照凝体内,相当于安放一个定位器。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夏飞萤躺回硬邦邦的折叠床,用力攥紧被单。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声音虚浮像云雾一样飘着。
良性异种在夜间行动能力有所下降,此时的夏飞萤脑袋昏昏沉沉,辨别出韩照凝的声音后,她竭尽全力冲破困意摸到床前灯。
韩照凝说她感觉浑身酸软疼痛,还一阵冷一阵热的,实在难受得睡不着。
不知是否因为生物能量场的连结,夏飞萤也感觉肌肉有轻微的酸痛。摸摸韩照凝的额头,有点烫,得叫护士。
按了呼叫器三次,都没有动静。
无奈,夏飞萤走出病房,后背却被无形的能量牵引。
原来能量场有距离限制,她只能收回。
现今人手短缺,上下两层楼共用一个值夜护士。夏飞萤还得跑下楼叫护士,结果楼下护士台也是空的。
夏飞萤一间一间病房地看过去,都是漆黑一片,拐角处却有一束亮光从门缝钻出。
那是护理室,护士们的办公室。
她没多想就推门而入,瞬间诧异不已。
满屋子的人,穿着病号服的,和没穿病号服的,都把一个护士团团围住。
察觉到有人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雕塑一样。
夏飞萤咽了一口唾沫,朝着人群中唯一一个护士走近一步,说:“护士姐姐,我朋友好像发烧了,请过来看看。”
“好。”护士绷着脸,冷冷地说,“哪间病房?”
夏飞萤跟着护士走出护理室,后脊背隐隐渗出寒意,转身一瞥,七八双眼睛仍然机械地盯着她。
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回到韩照凝的病房,夏飞萤抢在护士前面一步,偷摸把掌心攥着的一缕能量场注入韩照凝体内。
韩照凝确实高烧,用过多种试剂,排除了流感、肺炎等常见病。但检验科无人值夜,只能等白天再做检查。
后半夜,夏飞萤不停地给韩照凝换冷毛巾,喂温水,两三个小时后,天也亮了。妇产科和感染科的医生先后到来,最终查明罪魁祸首是产气荚膜梭菌,大概率是逃亡时因流产而感染。
这种细菌在正常条件下不易侵入人体,但灾难爆发后,卫生状况急转直下,就有了可乘之机。
何博士……
夏飞萤恨得牙痒痒。
她请了一天假照顾韩照凝,仓鼠长官还在线上关心几句。
韩照凝用过抗生素后,到傍晚,体温下降到38℃,但夏飞萤心中的担忧未减半分。
这座位于云萝市郊区的幸存者基地并没有医疗物资生产厂家,如果没有扩大地盘或者更强有力的外援,六万多人只能坐吃山空。
基地内使用局域网,夏飞萤也不知道养父母过得如何。直到现在,她还满心期待远在西大陆的皇室能防守成功,尽快主持大局。
晚餐时,她仍旧躲在卫生间咀嚼花瓣,出来后发现双肩包的拉链被拉到底了。往里一看,一束虞美人不翼而飞。
她实在想不出谁会趁她在卫生间的时候偷溜进来拿走虞美人,鲜花对于人类来说,不当吃不当穿的。
她也不便打扰已经睡下的韩照凝和隔壁床的阿姨,收回韩照凝身上的能量场,准备出去看看。
房门才推开一条缝,一抹艳红跃入视线,一朵虞美人就静静躺在地砖上。
花瓣已经支离破碎,上面还有清晰的黑色鞋印,肯定不能吃了。她环顾四周,又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刹那间,胸口一热,血压飙升。
窗边的长凳上,一个男孩站得笔挺,右手往窗外扔东西,左手则攥着两朵虞美人,一朵橘红,一朵纯白。
又是他!
夏飞萤当即握紧拳头,骨节发生清脆的咯吱声,她一个箭步上前,扳过男孩的肩膀,“小朋友,请问你手里的花是哪儿来的?”
男孩缩起脖子,下巴抵在胸口,抿着双唇,瞪圆眼睛,只是憋笑,抓着□□的手指忐忑地动着。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从我的背包里拿的吧?”夏飞萤需要进一步确认。
男孩憋不住了,嘴角一咧嘿嘿笑出声,双手奉上虞美人,“还给你。”
原本十几朵虞美人,被糟蹋后只剩两朵。
那是明天的早餐!
夏飞萤深吸一口气,把即将冲破头顶怒气稍稍压下。她没有拿回花朵,而是敏捷出手抓住男孩的手腕,再揽过男孩的腰,不由分说将他抱了下来,一路将他拖到爸爸面前。
这回,夏飞萤加重语气,控诉男孩翻包。自然而然,男孩爸爸依旧诚恳道歉,最后落脚点还是在孩子的年龄上。
夏飞萤没了耐心,她要撕碎年龄的挡箭牌,用全息手表一键呼叫C级管理员。
她只是最基层的D级管理员,负责物资发放和账单核对,说白了,也是个打工的。
C级起步,才有处理矛盾的权力。
五分钟后,片区C级管理员就到了。夏飞萤看到来者的模样,眉毛一跳,别过头掩盖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
好巧不巧,来的管理员是廖子丰的二儿子,今年刚刚大学毕业,简直和廖子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两颊也是丰满的。
曾经,夏飞萤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过廖子丰的三个儿子,每个儿子多少有点“事迹”,尤其是二儿子。
不过,夏飞萤要装出全然陌生的样子。
廖管理员耐心听取双方的说辞,首先建议男孩爸爸加强孩子的教育,其次委婉劝夏飞萤包容幼童。
男孩爸爸更是想不通夏飞萤为何因为鲜花而大动肝火,指责她没品。
鲜花不是人类的基本生存需求,但是良性异种的口粮,男孩的行为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夏飞萤不屑地打量了一番这个身形高大的护工,视线再悠悠回到他脸上,“没品这个词应该形容你自己。他今天翻我的包拿走了花,是因为我包里只有花,如果我放了什么要紧的物品,是不是也会被他拿走?重点不是他拿了什么,而是他私自翻别人东西这个行为!”
同时,她很厌烦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做法,看在廖子丰的面子上,对他儿子还是保持平和。
夏飞萤继续据理力争:“俗话说事不过三,而且我也问过附近病房的人,这孩子几次三番打扫病人休息。我认为,为了病人的安全和健康,暂时让孩子远离病房。”
男孩爸爸随即瞪起眼睛,一片血红色从脖颈窜上脸颊,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高了八个度,“这怎么行呢?我做护工,只能把孩子带在身边。”
廖管理员站在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尽力劝架,“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这位姐姐,真的抱歉,基地过几天就能设立未成年人看护所。而且对于有监护人的未成年人来说,看护所只负责白天,周日固定休息。所以……”
夏飞萤冷笑,侧身斜视廖管理员,“所以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相关处罚条例吗?”
“这……”廖管理员也涨红了脸,眼神在夏飞萤和男孩爸爸身上来回逡巡,“换作以前太平盛世,类似的小事也是以批评教育为主。”
确实,太平盛世时,警局就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
为了韩照凝安心养病,夏飞萤必须摆出态度,“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替你管教孩子。”
“你威胁我?”男孩爸爸一把将男孩推到身后,愤怒地伸出手臂直指夏飞萤,“难道你爸妈教你和小孩子斤斤计较的?”
“你再说一遍。”夏飞萤当即迈出一步,一口气堵在胸腔几乎炸裂。
爸妈二字无疑刺痛夏飞萤心底的创伤,她的亲生父母已经离开她十年,养父母如今也不得联系。
廖管理员左右劝解,身体像陀螺一样不停转着,双眉不耐烦地皱在一起,“哎呀,大家都少说两句,本来事情就不复杂。这样,孩子写一份保证书,如何?”
夏飞萤还在气头上,廖管理员正色道:“这位姐姐,现在外面乱得很,请你也体谅一下基地。真的,你爸妈没教你包容吗?”
廖管理员自然有资格提爸妈,以他家的权势,家人肯定能第一时间安全转移,但男孩一家不好说。
而男孩爸爸接了话,颇有嘲讽之意:“我看啊,有时间生你,没时间教你。”
“呵呵,你真行,哪壶不开提哪壶。”夏飞萤被气笑了,胸口释放一些怒气,不再堵得慌,“一口一个爸妈,敢问孩子的妈妈在哪里?”
男孩爸爸顿时噎住,双眼渐渐湿润,爬上血丝。
夏飞萤饶有兴致地“啧”了一声,食指朝前微微一勾,“行,你俩站一块儿,挺般配。我不搞点大动静出来,上头也不会重视,正好拿你们开刀。”
“刀”字一出口,她扬起右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右掌像疾风一般依次掠过男孩爸爸和廖管理员的脸颊,啪啪两记耳光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一天天的,总有刁民想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