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香师》无浪叙舟

2、创世纪2 神说：“要

　　“你走吧，这个孩子我要了。”
　　发出消息，海默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回头，却看到少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们...你们这些人也用手机？”
　　海默闻言，把手机掏了出来，端详了一下说到。
　　“毕竟...确实挺好用的，你们胚体创造的东西都挺不错的。”少年双手都难以握住的手机在海默指间轻盈地翻滚。少年眼中闪烁出了羡慕的光彩。
　　“哎！”手机突然滑落掉在地上,激起一股灰尘.
　　一次彻头彻尾失败的装逼行为。
　　海默呆滞了两秒，忽然捂住脸，转过身，蹲在地上。
　　哈雷站了起来，看到蹲下的海默耳朵越来越红。这个人刚刚逼格不是还老高了吗。
　　沉吟良久，哈雷刚想走过去拍拍海默，他突然站起来，面向少年。少年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忘掉！”海默指向少年.
　　“…忘掉什么？”少年懵了
　　“刚才的事！”
　　“……你不是可以消除记忆？”
　　海默尴尬地双手挠头发，背对着少年蹲了下去。
　　在原地尴尬得崩溃一会后，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向少年后方走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走，先洗个澡去，你现在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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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元，找您五元。”收银台服务员的声音把哈雷拉回现实。
　　今天的经历太魔幻了。从孤儿院里逃出来，看门王老汉给的最后一点钱昨天被那群流浪儿抢走了，结果这些畜生今天又过来抢了。本来觉得活不下去了，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突然，从天国来的使者出现，把那群赶走了。

　　哈雷感受到了了一种之前从未感受到过的感情。
　　十六年的岁月里，他从别人身上获得的情感只有同情怜悯，或恶心厌恶。而对他人的感情也仅有感激，不知所措或害怕，怨恨。
　　他清楚海默只是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私人感情，但生平第一次，哈雷从别人身上感受到了尊重。从海默突然出现在自己视野的那一刻，他心中有一把余烬被点燃了、蓬荜生辉，光芒万丈。
　　心跳加速，胸膛像被一种粘稠的液体注满了，直到海默花里胡哨地处理完混混转过身时，哈雷才意识到，自己第一次盯着一个人看了那么久，那么投入.。
　　十六年，从未有人爱过哈雷，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是爱。
　　于是当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感时，他畏首畏尾，手足无措。

　　“想什么呢，过来啊。”海墨向哈雷招招手。
　　哈雷回过神，看到前台小姐好奇又嫌弃地看着自己，尴尬地对她笑了一下，跑向海默。
　　在角落里打盹的搓澡老汉听到有人来了，睁开迷蒙的双眼、把搓澡巾搭在肩上，摇摇晃晃地向两人走来。
　　“有新的搓澡巾吗？”海默对着慢慢走来的老汉说到
　　老汉无言地转了回去，拿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向海默径直走来，根本不想看哈雷一眼。
　　海默把刚刚找的零钱给了老汉。
　　“不用帮忙了，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哈雷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昏暗且偌大的澡堂没有人，冬日温暖的阳光从肮脏的毛玻璃下澈。
　　海默打开了水阀，雾气在重色的阳光里翻滚
　　他头发湿润，缠绵在一起，喷头里的水源源不断地打在他身上
　　金黄的雾水模糊了他的轮廓，在他周身形成了神圣的光晕。
　　海默回头，看到哈雷目不转睛地看自己
　　海默：“……”
　　哈雷：“…”
　　做贼心虚，哈雷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嘴却先张开了。
　　哈雷：“我…没看你!”
　　海默：“谁问你了？”
　　水珠延着海默的轮廓迅速滑下，两人无声地对屹着，海默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他单手扶额，郁闷地说：“你快脱了衣服洗吧。你后面不太方便洗到，我等下帮你洗。”
　　说完海默立马转头过去开始打上洗发水。

　　海默迅速地洗完后穿上衣服，莫名其妙得火急火燎地走了。
　　哈雷没有回头，用余光观视着海默的离开。他苦涩地笑了笑。
　　这不过又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吧。像那样来自更高的世界维度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把像他这样又小又丑又脏的，甚至不如普通人类的累赘带到身边。
　　不过，哈雷不打算就这样放弃希望。
　　他随便得摸了一把，准备去打听海默的去向。
　　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而后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扔到垃圾桶里了。他自暴自泣地坐在了地上，眼睛空洞看着地打着残水中自己的倒影。漏水的喷头一滴一滴地滴下水打在哈雷枯燥粘黏还挂着水的头发上。嘀嗒嘀嗒，是空阔的澡堂中唯一的声音。

　　海默提着一袋崭新的衣服哼着歌走回澡堂，没有冲水声了，海默心生疑惑，哈雷这么快就洗完了？他身上明明脏得不得了。
　　海默推开澡堂的门，哈雷听到声音闻声望去，看到了只认识了一天的熟悉的也是雪白的身影，背着光。海默懵了，手中的提袋掉落在地上，几乎是一瞬间，冲向了哈雷、
　　“你傻啊！你在干嘛啊！”
　　哈雷想要动一下，说句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冻得动不了了。
　　“哈雷，你这会生病的！”霎那间，海默的体温环住了他。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显然，海默在自己的十六年的记忆里捕捉到了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自己的左大臂上,淡蓝色的胎记“Halley”
　　泪水无声地落了满脸，哈雷脑中随便地找了个借口。
　　“其实…我…不会洗澡。”

　　海默无言地帮哈雷搓去背上的灰，洗去哈雷头发上结块的晦物。刚刚为了去追上海默，哈雷只是胡乱地洗了洗，结果反而可能真让海默以为自己不会洗澡了……
　　“头发总会自己吹吧。”海默坐在大堂的大镜子前的吹风机座位。
　　“其实…”哈雷想要辩解一下
　　“不用说了。”海默打断了他。“我知道其实你自己那样不好说到，我也怕那陌生人会趁我不在嘲讽你笑的。那么多口水什么的，还风干了，是我我也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