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1130无穷

5、不明所以005 无

　　梦境003

　　那是某天放学后，下午五点左右，小关越从学校回家，不知为何，今日放学回家的路上没有关瑞雪，没有小伙伴，只有小关越自己一个人。

　　五点，太阳应该还在上班，但小关越却走在黑暗之中，无法看见路，只能凭着感觉，朝家的方向走去，步子越迈越快，风的响声越来越大。

　　突然间，小关越感觉自己好像踏风而起，忽高忽低，上下起伏，在空中飞翔。

　　又好像是在踩着树的顶端，不停地跳跃，向着家的方向疾速而去。

　　无法计算时间，无法看见周围的事物，一切只能凭借感觉，只能凭借着脑海中模拟的地图。

　　不知多久后，黑暗中，小关越得以窥见一道黄色的光芒，这是黑暗中唯一的指引，向光而行，温暖的光芒之中，路灯之下，原来是老妈邹霞在院中收起院中摆放的椅子。

　　终于看见周围的一切，安心！

　　关越漂浮在小关越的身边，看着小关越讲着自己梦中的奇异经历。

　　这是第三次，梦中，关越抵达小时候自己的身边。

　　现在的小关越正在上四年级，上课铃响，小关越在上课，全神贯注。

　　关越打了个哈欠，慢慢地飘去了教室的屋顶，阳光直射，屋顶的瓦片应该是烫得，关越躺在瓦片上，闭目养神。

　　直到老师用铁棒敲响下课的铃声，关越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一路离开教室，迅速沿着回家的路飞奔而去。

　　关越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追着小关越而去，边走心里边吐槽。

　　小时候自己走得这么快！快追，赶紧追！

　　关越终于想起此刻的场景，那是自己出走的一天。

　　好像是因为被罚站，罚站的原因已经忘记，现在看来是很小的一件事，可是关越不能以现在二十多岁成年人的心态去评价当年的自己。

　　在当时小关越来看，那是天大的事情，甚至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格格不入，只想逃离。

　　小关越沿着马路走，在马路的某处走了下去，躲在几颗蔓生植物搭成的架子下。

　　关越飘在一边陪着小关越坐在架子下，偶尔有车或人从马路上边走过时，小关越便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藏起来，怕别人发现。

　　直到临近天黑之时，家里父母找了过来，原来是另外一条路上的过路人，居高临下，看见是低处马路下的树中有一个人。

　　小关越回家自然收到了父母的问候，面对责问，小关越撒了一个谎，谎称自己先是被狗追，再是碰见蛇，最后被吓得躲了起来。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遇到任何事情，好也罢，坏也好，小事或者是大事，关越都习惯独自一人。

　　第一次出走失败，小关越回家写作业，第二天上学，一切如旧，似乎没有这回事，只有一直加速跳动的心脏证明这件事发生过。

　　第三次梦跨越时间太长。

　　梦到五年级时，数学老师一书朝着耳朵扇过来的重量感，当时的小关越应该是蒙了吧，但还是跟着听课，让一切都显得很正常，这件事，小关越还是没有告诉其他人。

　　梦到六年级学区统一考试，去镇上初中统考的大部队已经远去，只剩小关越自己在着急，最后是老师骑着摩托车带着小关越追上大部队，一起到达镇上初中考点。

　　当时的马路不是水泥铺成，不是柏油覆盖，而是压实的土路，有些地方用沙子和石头铺成，摩托车在马路上颠簸。

　　关越记得老师在骑摩托时讲的现实主义道理，断断续续，有的听清楚，有的没听清楚，但中心思想是：读书，考大学，找工作，过轻松的日子。

　　从小到大，不止是关越的老师们在讲读书的重要性，关中车和邹霞也是，讲的不多，但是还是能看出对两个女儿成绩的期待。

　　和很多父母一样，他和她也希望自己的两个女儿可以考大学，然后找工作，把日子过好。

　　关越就这样飘着，跟着小关越从四年级，到五年级，到六年级，到小学升初中考试结束，到成绩公布。

　　小关越的努力没有白费，考试拿了学区第一名，同年级的另一位女同学拿到学区第九名，总而言之，水勾小学的成绩还算可以。

　　当年与小关越一起并列学区第一名的还有两位同学，关越只对其中一名同学印象较深，只是因为同学们谈起的关于他父亲的言论：“我儿子学习这么好，将来肯定有很多人排队给我儿子做媳妇！”

　　小关越当时不理解，但会类比，小关越当时想的是：“原来还有这好处，那我学习再努力点，成绩再好点，岂不是有很多人排队给自己做丈夫？”

　　关越想送给那个时候的小关越两个字：“无知！”

　　读书，择业，赚钱，获得一定的自由。

　　读书，发现，通过书籍去认识形形色色的世界。

　　读书，寻找，明白真正的自己是怎样的，构建独属于自己的安全屋。

　　或者还有更多的读书的理由。

　　但关越还是没有对着小关越说这两个字，毕竟人不能以现在的认知去评价过去的自己。

　　不过，即使关越想说，小关越也听不到。

　　关越一直飘着，和小关越一起，每个周日，从家里出发走十三里路去初中上学，每个周五，再原路返回。

　　这条弯弯曲曲的初中求学之路，关越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中，关越跟着小小的自己，在河边下水摸鱼，在崖壁上掰冰凌，以冰为剑，斩妖除魔。

　　偶尔也有一起励志的时候，宿舍中亮起的手电筒，早上六点出现在教室的身影。

　　这个梦太长，关越一梦便是六年。

　　闹钟响，梦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