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杀手，执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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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败的五条悟跑去角落自闭了，有点幼稚，这是四岁的绫野惠才会做的。
“所以五条前辈给我起外号是想让我讨厌你吗？”马场千早看着缩成一团的背影，又忽然开小差地想：五条悟这人的头身比例是否有些太好了？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背薄头小、腰短腿长的九头身模板。
五条悟：“……哼。”
五条家的神子貌似还有些傲娇或好面子，总之这家伙重重地发出了一声鼻音，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马场千早的猜测。
马场千早只好先默认了他的态度，继续说：“不过在我看来，这个外号还蛮可爱的。”
她希望把自己表现得很友好，在不退让的同时，也能保证自身的态度并不尖锐——这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的通识，一些基本的行为准则，比如，在动手的前一刻，永远都不要向外展露出自己的锋利，哪怕是一点微弱的寒光。
此话一出，哪想到本来还在种蘑菇的五条悟却瞬间精神了。
“你是这么想的？！”他仿佛找到了统一战线的同盟，立刻像小猫般扬起了骄傲的头颅，隐形的猫耳和猫尾在他的头顶和身后晃动、摇曳，赞许似的迈着猫步来到马场千早的身后，两脚各自朝外比了个“八”字，双手叉腰对着另一边的夏油杰叫嚣，“杰你这家伙竟然还质疑了老子！”
夏油杰：“……”
夏油杰明显不想和他讨论这事到底谁对谁错。在翻了个白眼的同时，竖起大拇指，指尖向下朝五条悟比了个手势。
这反而助长了五条悟的焰火，他更嚣张了，在放肆地笑。
……唔。
这个发展让马场千早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她方才竟然是误会了五条悟的本意（主要是五条悟刚才笑得实在是太坏了，很难不让人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想做一些坏事），现在听起来，对方的出发点还真是为了和她友好相处啊。——就是不清楚这人是怎么把起外号和交朋友这两点串联起来的，但……送出去的闪光幼基拉斯值了！
马场千早能感受到那个身形高挑的少年处在自己后方的存在感，这家伙的身高太夸张了，目测比她现实中认识的所有人都要高，尤其是此时她还坐在榻榻米上，于是在这样的海拔差之下，大概有一米九的五条悟更是被对比成了一座庞然大物般的高山。
黑压压的一大坨堆在后方，一些本能让马场千早很难不将自己的关注点倾向过去，她忽然开始思索——如果在这个瞬间（得意中的五条悟似乎没有发动术式，他没有任何的防备，甚至他的情绪很放松，满身都是漏洞，而他们间的距离恰好很近），自己抽出盘扣在腰间的天逆鉾，反手捅过去的话……会得手吗？
以她作为杀手的经验，她觉得自己可以成功，哪怕五条悟能反应过来发动术式，对迎面而来的刀刃进行防御，但他不是所有事情的先知，不会知道——这把天逆鉾可以割开他的术式屏障。
就是靠这个信息差，她就能轻松完成暗网中无数人做梦都想完成的袭击。
当然，她没忘记那是Plan B的计划内容。
马场千早眨了下全然无害的绿眸，透过鼻梁上没有度数的镜片，回头仰视五条悟，与正为虎作伥的神之子道：“五条前辈，虽然我不讨厌这个外号，但不代表我会忘记你先前准备在房顶伏击我的事。”
只不过当时被她提早发现，所以没有再发生些什么。
“欸——”五条悟垮下五官，眼神飘忽了起来，显然他以为这件事在马场千早赠送给他闪光宝可梦后就算翻篇了，“老子只是对‘天予咒缚’的能力很好奇嘛。”
他拉长了尾音，企图蒙混过关。
在看到眼底的水母头仍然没有给出反应后，五条悟又哼哼唧唧地补充了两句，为自己先前的不轨行为找理由，“再说，你当时立刻就发现我了，至少这能说明‘天予咒缚’比某些所谓的术师还要敏锐，有些家伙迟钝的像极了笨蛋，太可笑了。”
这是……在变相地肯定她的实力？
马场千早微微顿住，不自然地抬手巩固了一下镜片的位置，好心道：“这是你的道歉方式吗？我可以接受，但……下次最好不要这么说了。”
五条悟：“……啊？什么意思？”他没有反应过来马场千早所说的“不要这么说”指的是什么。是外号？还是两秒前他耍无赖时的发言？
马场千早答非所问道：“我没想到传说中的西部最强原来是这种风格。”不止长得很漂亮，连性格也这么……别扭到可爱？
五条悟愣了下，而后无法接受这个说辞般的闹了起来：“……哈？等下，跟前辈说清楚你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浮游生物！”
家入硝子及时插嘴：“可以直说是人渣的。”
还有夏油杰的趁机拱火和诋毁，“这是滤镜被打破了啊，悟。”
***
借着一个吃晚饭的功夫，马场千早简单地和三位前辈拉近了些关系（一年级的两个同级生不在，听夏油杰说是因为他们在昨夜接到了祓除诅咒的任务，现在正在返程的路上，所以大概要在明天才会出现和马场千早见面了），她还挺满意自己当前的进度的。
而且五条悟比她预想中的要简单很多——大概是指心智，和与他的相处模式。
马场千早本以为对方也会像她唯一认识的同样是御三家出身的绫野甚尔那样，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长满了心眼子，敏感又目中无人。不过现在看来……这大概就是从小就被保护在家族里的小猫，和流落在外经历了风吹雨打的野猫之间的差别吧？
五条悟明显要单纯太多了，简直和一张白纸没差。
原本只打算先混个眼熟的小目标甚至都被直接跨过去了。嗯……当然这和东京咒高的在校生实在少得可怜也有关系，哪怕他们是不同年级的前后辈，但双方的教室不过是对门，听说有很多时候还会一起上课或结伴出任务。
总之可以刷好感的途径有很多，前景一片大好。
所以，马场千早得出结论：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和五条悟成为挚友（现在还要加上家入硝子，因为她很喜欢这位学姐，回到宿舍后对方还友情提供了自己的备用蚊帐送给她），继续这么接触下去就好了。
在此期间，她可以温水煮青蛙地给五条悟描述她所追求的新世界，逐渐让对方也喜欢、憧憬上那样理想又美好的未来社会。
就在马场千早一边在单人床上搭蚊帐，一边在内心里建设之后的计划时，她的宿舍房门又一次被敲响了，来人仍然是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手持手机，还亮着屏幕，说道：“有个临时的任务，夜蛾老师联系我通知你到操场集合——夜蛾正道是我们二年级的班主任。唔，千早你还记得怎么去操场吗？”
“记得。”马场千早手下的动作不减，刚好把最后一边的绑带捆好，不过还是有点震惊地撇头看向窗外的浓浓夜色，再三确认道，“这个时间？”
已经十点多了。咒术界的术师是已经进化到不需要睡眠了吗？现在难道不是即将和枕头、被褥亲密相处的时间？！
门口处的家入硝子扑哧一笑，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是的，晚上是诅咒的活跃时间，总会有突发事件需要我们外出的，你得尽快习惯这个作息了，不过今晚大概是为了考核你的能力。哦对了，把校服换上，还有记得戴好咒高生身份证明的金属纽扣。”
马场千早在学姐耐心提醒的时候，就同步开始脱下睡衣，并利落穿好挂在墙壁挂钩上的校服了——她现在穿的是春秋款校服，因为听说东京这个时期的气温比九州冷不少，所以在联系辅助监督定制款式时，她选择了长袖长裤的款式。
现在看来这个决策很明智，夜间的气温显然比白天要低一些。
竹刀袋拎到肩头，腰间缠上一圈可调控的皮质腰带，安置着天逆鉾的盘扣被放在偏右侧的腰后，以及，最不可或缺的无框眼镜。
家入硝子在看到她戴好眼镜后，忽然问道：“千早，你不是近视眼吧？”
闻言，马场千早嘻嘻一笑，面色不改道：“这是我的好运配饰。”是帮助她看到诅咒、混入咒高的“好运”护身符。
家入硝子不求甚解，显然她没有刨根问底的喜好，只是耸耸肩，在马场千早离开宿舍前把夜蛾正道的联系方式分享给了这位有点过于开朗和心大的新学妹。
……
从宿舍到操场的路程不是很远，马场千早就当这是提前热身了，一路从半山腰小跑着抵达了被通知集合的目的地。
这时她才注意到操场外围立着几根路灯，灯光下有两道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一个是马场千早已经眼熟的丸子头前辈——夏油杰，那么另一个就应该是……
夜蛾正道言简意赅地做了自我介绍，没再扯其他的东西，然后就大手一挥表示，“辅助监督也到了，杰，这次就由你带着马场外出执行任务，流程你知道的。”
被点名的夏油杰双手插兜，大咧咧地站在马场千早旁，笑着说：“收到，不过这次难道不应该交给悟吗？我以为我和他是轮换的。”
“悟？就是清楚没办法交给他……”夜蛾正道咳了一声，收住话匣子，“好了，相关情报辅助监督会告诉你们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马场千早怀疑自己从这位看起来就非常铁面无私的黑脸大叔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的表情，尤其是在提到五条悟以后。
再结合之前家入硝子提及五条悟时的嫌弃语气。
马场千早忽地有种福至心灵的感悟，比如：目标对象的口碑似乎不怎么好啊。
……暂时还不知道是“不好”在了哪些方面。
思及此，她再次抬眸去看夏油杰，等候指示，同时在心里默默盘算这次的双人行动中，能否从对方的口中打探点有关五条悟的信息。
“真是没办法啊，又被喊来替老师跑腿了。”这位眯着狐狸眼的前辈也在看她，与还在发牢骚的发言不用，表情和颜悦色极了，“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出发吧，然后尽快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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