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杀手，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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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千早在亲朋好友的欢送下离开了博多。
她哥怕孩子饿着，还试图往她的行李箱里塞上几包博多豚骨拉面，不过结果可想而知，被一旁的林宪明以重拳出击的方式制止了。
一头金色长发的林宪明瞧上去似乎比马场千早还纤瘦些，他踩着高跟鞋，视线差不多和后者持平，从挎包里翻出钱包，再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卡，塞进马场千早的手里。
林宪明一脸严肃地说：“这张卡你拿去花，到了东京记得给自己买新衣服，学校里的食物吃得不合口就到外面去吃，还有……如果那些咒术师都是蠢货你也不用讲道理，总之不要让自己在外面受委屈，知道吗？”
尽管听说咒高会给学生发工资，但……谁会不爱零花钱呢！马场千早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狠狠地脸碰脸贴贴。
“林林，我太爱你了！”马场千早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那张黑卡，但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咒高的学生都需要穿一身巨丑无比的校服，辅助监督小姐联系我要尺码的时候我看过款式了，竟然黑漆漆的一坨。我觉得在那边买到的新衣服大概也没什么机会穿了，不过我会记得给你、侨梅，还有妙姐买几身好看的名牌的。”
林宪明有些适应不能地伸手推她，企图把这个贴贴怪推开，嘴上凶巴巴地说：“不能穿也要去买，大不了就多买几双鞋换着穿。”
马场千早被他的霸道发言逗得不停傻笑。
就在这时，没什么存在感的马场善治凑过来，他试图给自己找一找存在感，“千早啊，哥哥我的新衣服呢？”
“老哥你说什么？”装傻的马场千早依旧抱着林宪明的脖子不肯撒手，对方拿她这个怪力捆束型的拥抱也没招了，只能臭着脸任由她继续贴贴。
马场善治的笑容加深，重复道：“我刚才说，我的新衣服呢？千早一定会想着哥哥的吧。”
“好吧好吧，我会给你买一套新的棒球装备，有机会去明治神宫看养乐多燕子队比赛的话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要到宫本慎也的签名。啊，还有，我也会记得给临也买副新轮椅的。”女高中生就这样满口胡言乱语地做好了约定，全然不顾有人可能并不满意自己将有可能收到的伴手礼。
……
其实现在已是五月中旬，博多的樱花都凋谢了。而马场千早入学东京咒高的日期最终被敲定在了这段日子里。
这期间，她才知道——自己通过了辅助监督的入学考核是一回事，但能否通过咒术界高层的批准成为一名正式的咒术师，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的入学时间和咒术师证明被那些可恶的高层硬卡了一个月。
得知此事的绫野甚尔还会说风凉话，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表示那些腐朽的传统咒术师一贯如此，而且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只是刚开始，是给她这位并非出身名门的普通术师的下马威。
那些老东西会歧视她的出身，同样也会看不起她的“天予咒缚”，他们只是平等地蔑视着每一位没有生得术式的人。
马场千早没有将绫野甚尔的危言耸听放在心上，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不是什么“成为一名合格优秀、被高层认可的咒术师”，而是“与五条悟成为朋友”，所以一切与五条悟无关的不要紧人员都和她没关系。
她乐得自在地在博多享受着最后的普通人假期。
白天赖在侦探事务所发呆，偶尔会跟着有生意上门的绫野甚尔出去见识见识所谓的“祓除诅咒”全过程，后者说她最好提前了解“天予咒缚”是怎么料理诅咒的，可别等到去了咒高后在六眼的面前丢人现眼，到时只怕会被那个五条家的小鬼嫌弃死。
马场千早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大哥身后见世面去了。
同时，这导致她这个月和林宪明，以及其妹妹——林侨梅一起出去逛街的次数减少了一大截，不过林侨梅也开学了（在此之前，两人一直是同班同学），倒是减轻了很多马场千早对频频爽约与“姐妹团”约会的罪恶感。
说回她最近的经历。
身手了得的绫野甚尔原来也是个杀手，而且会专挑一些咒术师出手，他还有个生意上的中介搭子，叫孔时雨，那个韩国人告诉马场千早——业内的人们喜欢称呼绫野甚尔为“术师杀手”。
不过他在认识绫野妙以后就金盆洗手了，现在只会接下一些处理高级诅咒的工作，也都是大单子，到手的一笔钱就足够他们一家人一两年的全部开销了，甚至还能包括每年一度的旅行费用。至于剩下的大部分时间，绫野甚尔都是在家当极道家庭煮夫，或是去就近的游戏城打小弹珠。
这位不甚在意钱财的杀手先生出手很阔绰，从自己的武器库里筛选出了两把咒具送给马场千早，算是入学礼。
注有咒力的咒具可以帮助她们这些不具备咒力和术式的人祓除诅咒，就和帮助马场千早看到诅咒存在的咒具眼镜一样，都是在她成为咒术师后不可或缺的工具。
两把咒具，一把是模样很普通的有鞘太刀，被放在了纯黑色的竹刀袋里。而关于这种危险武器怎么通过机场的安检，绫野甚尔摊手表示——届时咒高那边会帮她解决一切的，比如开辟一个绿色通道。
而另一个咒具，就显得很不普通了。
马场千早稀罕地“哇”了一声，反复摆弄手里的特级咒具（天逆鉾），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把这么一柄显眼的胁差太刀随身戴在身上，毕竟还有一个装着太刀的竹刀袋已经被预定在肩头的位置了。
“这就是甚尔大哥你之前提到的——可以专门对五条悟奏效的特攻武器吗？”前不久追问这家伙知不知道五条悟的弱点时，他提到了一嘴自己的武器库里有把能派上用场的咒具。
绫野甚尔掏掏耳朵，掀起眼皮沉沉地“嗯”了一声，但视线依旧牢牢地落在正在电视上直播的赌马比赛上，仿佛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不值得一提。
马场千早回想着此刀的能力，兴致勃勃地说：“——能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哪怕是五条悟也不能获得幸免权，你说我直接拿着它去捅五条悟的成功率高吗？”
在一旁偷听的折原临也抽了抽嘴角，立刻开口阻止了自家老大蠢蠢欲动的邪恶歹念，“Leader，我想五条悟不是傻子，也不是不会闪躲的木桩。”
作为热衷以言语搅乱人心的坏人，折原临也想不明白马场千早怎么会莽撞到一心只想着靠手脚上的功夫“与人沟通、交友”，就算她确实是依仗着此种手段在博多当上的大姐大吧，但……
情报贩子默默祈祷着马场千早不会真的在初见五条悟时就笔直地一刀捅过去——他暂时还不想在博多这个地区见到五条悟，以各种形式。
且参考他收集到的情报，五条悟所具备的独特术式也不会被马场千早轻而易举地得手，据说那人的眼睛甚至可以“看到”身后的死角。他现在的仇家不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再被五条家盯上。
……那到时候他一定会迅速跑路离开博多，甚至是福冈，不，是离整个九州都远远的。折原临也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决定在马场千早离开博多后，就迅速给自己安排好后手。
而被狗头军师叫停的马场千早，则全然不晓得这边的折原临也已经快把逃生路线都计划好了，她嘿嘿一笑，宝贝地将这份珍贵的升学礼物收好。
最后才狡黠地眨了下绿油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安慰下属道：“我开玩笑的啦，我可是决心要和五条悟做好朋友的人，怎么会伤害前辈呢。”
折原临也：“……”
你最好是。
***
辅助监督在东京机场迎接到马场千早后，任劳任怨地开车将这位新生送往了咒高的校区。
荒僻偏远的校区、层峦叠嶂的山麓、此起彼伏的寺社和佛阁。
马场千早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度无法相信这竟然是会出现在“那个东京都”内的景象，这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古老呢。她好心地没有用“落后”这类词汇，同时在心里祈祷：这个看起来乡下感十足的地方最好信号通畅。
辅助监督带着心不在焉的新生驱车驶入了校区内，先是带领后者观看了未来四年都会在里面上课学习的教学楼，长廊连接着的另一座建筑是体育馆，旁边是一排的水龙头和自动售卖机，再拐个弯往后走就是操场了——看起来和普通学校别无二致。
今天是周天，学校里很安静，辅助监督说在这个时间段里，学生们大多都出去玩了，或是窝在各自的宿舍里睡懒觉，然后她又笑着补充说：“现在加上新来报道的马场同学，在校就读的学生就有六个人了。”
“六个？”马场千早重复着这个数字，自己在心里计算起来，她知道的——二年级的学生有五条悟，他有两个同期的同班同学。
辅助监督表示现在要带她去女生宿舍放行李了，同时说：“二年级的学生有三位，其余两个男孩子是你的同级生，等明天上课的时候你——嗯？马场同学？”
意识到身边的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的辅助监督顿住，困惑地看向马场千早，只见黑发少女正聚精会神看向体育馆房顶某一角，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很出神。辅助监督不解地看了眼马场千早，随后才顺着那道探究的视线一同往上看，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想更仔细地确认什么。
直到一撮白毛，迎风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是，五条同学？”辅助监督出声道。
“咦？”房顶上立即响起了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里面充斥着细微的惊讶和遗憾，而等那声语气词传到马场千早的耳中时，一个白花花的刺猬头就已经应然闯进了她的眼底，“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听起来像是正打算进行的恶作剧被识破了。
他就是我此行的目标对象、我未来的同伙，五条悟。
马场千早暗暗地搓了下手指，抿着嘴，没有移开与少年两两相对的视线，势必也要仔仔细细地把五条悟看个清楚。
对方似乎是趴在了房顶上，只露出了一颗脑袋，额前飘荡着一挫挫的白色发丝，有点凌乱，时不时又被风给吹到眼前，扫在那双蓝眼睛的上方，下一刻，他单手撑在下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
马场千早知道这家伙的术式很特别，包括那对像蓝宝石一般独特的眼睛（咒术界称为“六眼”），它们可以让五条悟在第一时间就看清她的术式。
果不其然，五条悟在浅浅地注视了她几秒后，便说道：“欸——没有术式？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神神秘秘一直没有来上课的一年级新生吧。”
他长得可真漂亮。
马场千早毫不掩饰自己的对其脸蛋的欣赏，在心里感叹着。
赏心悦目的帅哥近在咫尺，这让她对与其合谋的想法不由得进一步加深了许多，脸上的笑容越发出自于真心实意，“是的，我叫马场千早，初次见面，五条前辈。”
她想，她要先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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