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也要送快递》楪变

7、充能晶体

　　三天的时间有惊无险，白衍还是逃脱不了二战军校的命运。

　　为了让她全心全意地训练，白钰甚至把她的被子枕头，毛巾牙刷等基本生活用品给搬到了里面。

　　白衍几乎是住在了模拟军用训练室里，家中的事务暂时由白钰打理。

　　鉴于白女士有差点让公司破产的惊人历史，白衍在训练的间隙会通过光幕表示关怀。

　　——————信号连接中——————

　　————通讯人“白女士”已接通！————

　　白衍一边重击面前的巨型沙包，一边开口：“妈，你……”

　　“哔——”

　　——————通话中断——————

　　——“白女士”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白衍有些莫名其妙，点了“同意”。

　　光幕上立刻显示出白钰那边的工作状况。

　　由于白衍这几年对家中物流设施进行了全面化的升级，物资运输投放等复杂环节都有专业人员进行监管调整，白钰要做的主要是原始数据采集工作。

　　为了预防数据和客户隐私信息泄露，原始数据从不会假手他人，由她们整理完后会进行保密处理。

　　当然了，规模大一点的物流企业也可以雇佣签署过保密协议的高级数据采集员，不过白衍在了解到其高额聘金后表示没这个必要，她半个早上就能搞定。

　　或许是因为四年间白衍将公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白钰在刚接手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惨痛教训，现在的她正对着处理器发愁。

　　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焦头烂额的白钰怀疑道：“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

　　白衍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当然是摇了摇头。

　　她真诚地发问：“白女士，我能问问你当初为什么会接手这份工作吗，我当时准备进军校，也没有人手能帮衬你，请问是您数十年如一日的自信让你坚持下去的吗？”

　　白钰忽略她暗戳戳的阴阳怪气：“……怎么说这也是家族产业，我总不能让它在我这儿衰落吧。”

　　“哦……”

　　意味不明的，白衍看了眼她，又低下了头。

　　被打击到的白钰用一根手指点着显示器，就像是在日常训练中抵住她的额头，强迫人抬起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以为很简单吗？”

　　对方在经过仔细思考后仍保留原有意见，她对白钰发问：“不到两个小时的工作量，很难吗？”

　　白钰想着以后还得靠着这死丫头的技术管这一大摊子事儿呢，于是硬忍着没呛回去。

　　对面的白衍还在疑惑白钰怎么转性了，看着周围堆叠成山的她突然灵光一闪——

　　她觉得她找到了白女士的命门。

　　“妈，以后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白钰看着她努力眨巴着眼睛伪装成真诚的样子，咬了咬牙道：“……行。”

　　然后光速挂断了通讯。

　　————

　　训练室内——

　　身着训练服的白衍双目紧盯被她打了一上午遍体鳞伤的沙包，在最后一记重击下，沙包应声倒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洞。

　　她满头大汗，浑身的肌肉都在爆发式地燃烧，或许是持续高强度训练量的原因，白衍觉得自己这两天进步神速——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新型病毒都不过是纸老虎，打不倒如今S级并且潜力无限，未来充满无数鲜花与掌声的军校风云人物预备役——她自己。

　　在金属杆上倒挂着晃荡的白衍正打算例行公事地问候白女士，对方的消息先传了过来——

　　“家中有急事，速回。”

　　————

　　白衍赶回家，看见白钰眉头紧皱地盯着光幕上的一条通知。

　　“怎么了，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白钰把光幕移到她眼前——

　　————

　　发件人：0467运输航线星船负责人-李潆

　　“军方下发通知严格管控能源物资，目前星船能源供应短缺，恢复时间尚不能确定。”

　　附件：《能源紧急限制通知文件》

　　收件人：江心区0357号物流信息处理中心负责人-白钰

　　————

　　“文件里有说具体原因吗？”

　　“没有，只说是军方命令，但是李潆私下里跟我说是因为城区爆发了多起异种狂潮，军方紧急调动了大量武装力量，一时间能源全部用于捕杀和追击异种。”

　　白衍立刻想到自己在坟场看到的那群异种。

　　“那郊区周边呢，有没有类似事件发生？”

　　最近的货物运输确实是没有往日的迅速高效，星船交接时间也总是出现延时情况，白钰心情沉重——

　　原来是早有预兆。

　　“我出去的日子里倒是没有听说哪儿出现了异种，但极有可能是因为边缘地带地势崎岖，异种难以大规模地聚集，”她看了眼白衍：“毕竟像你们上次去的坟场那样，空间广阔的地方还是占少数。”

　　白钰认为这或许只是军方的一时疏忽，等到异种被解决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白衍不置可否：“嗯……先处理货物滞留的问题吧。”

　　0467航线上运输的大多数是轻型物资，白衍粗略地看了一眼货单，发现大部分都是保质时间较长的功能性物品，如果只是短时间的停滞其实问题不大——

　　航线负责人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她在最初接到通知文件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距文件下发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周了，还没有收到解禁通知的李潆这才慌了神。

　　“我和负责人通过话了，她说每一次星船运输的能源供应量都需要官方检阅盖章，再由军方下派，如今库存能源据说是尽数供应给了作战机甲和军械，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航线几乎是处于瘫痪状态。”

　　白衍沉吟道：“一周时间还没有解决暴动，这不像军方的行事作风啊……”

　　看来这次的事态已经超出了军方的掌控，但上层贵族面对风险作出的决策无论正确与否，都不是她这种平民阶层的人所能干涉的，白衍控制不了异种的蔓延，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地恢复被限制能源的运输航线，在危机中维持公司的正常运作。

　　白钰见她一时无言，挥挥手烦躁道：“算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大不了就让货物一直放着，反正受军方命令影响的也不止我们一家。”

　　白衍见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思绪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的白女士在公司事务上遇到什么麻烦时，也总是会给人一种下一秒就撂挑子不干的感觉。

　　……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心大。

　　别看白衍平日里带着一股子随性，但物流系统在这四年里陪伴她的时间可以说是仅次于白钰和宋韵，她亲自设计编码系统和传输路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简化星船航线，提高运输效率。

　　要是让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乱局中遭受重创，她做不到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回到自己卧室的白衍想到无数货物无法流通的糟糕现状，想到城区情况不明的异种暴动，想到文件中含糊其辞的禁令通知，一时没有思绪。

　　大量细节缺失的信息像是一团乱麻，搅乱了她平时清晰敏锐的大脑。

　　就在她撑着下巴，甚至思考着要不要去废城高价收购些能源应急的时候，宋韵来了。

　　她像是还不知道城区异种频繁暴动的事情，语气轻快：“小衍！我来找你要东西啦！”

　　“什么？”

　　“就是我们上次去坟场带的气味屏蔽仪。”

　　“我跟你说，我打算效仿一位伟大维修师，将我自出生起制造的所有设备进行编号，但是我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屏蔽仪，你快帮我找找是不是落你这儿了？”

　　白衍暂时压下心头上的事，带着宋韵在自己房间中四处翻找。

　　突然灵光一闪——

　　气味屏蔽仪这种精度较高的设施需要能源才能使用，虽然她不太懂维修的事情，但宋韵在维修方面的天赋她是从小就知道的。

　　说不定她能有办法将普通家用能源用在运输星船上……

　　白衍问宋韵：“阿韵，你能做到将普通能源用在运输设备上吗？”

　　宋韵不明所以：“啊，这我倒是可以做到，你的合作伙伴买不起运输能源了吗？”

　　“……军方限制，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宋韵大概算了下一架运输星船所需要的普通能源数，摇了摇头：“不行，星船上携带不了那么多的普通能源，而且大量使用普能会对星船本身造成损伤，我估计你的合作方也不会同意的。”

　　为了便于理解，她还给白衍举了个例子。

　　“就比如说那个屏蔽仪，我用的是从我妈不要的仪器设备上扣下来的废弃能源，都是些四五等残次品，连家用能源都比不上，还会损坏仪器，现在肯定已经不能用了，我拿回去也就是做个收藏纪念。”

　　她说完，自己还有些后怕道：“呼——还好它争气，没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掉链子。”

　　白衍的心情谈不上失望，本来希望就很渺茫。

　　“你说得对，我这几天去废城看看，应该能买到些应急能源。”

　　宋韵在听到“废城”这两个字时眉头一皱，但白衍显然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她忍住了口中劝说的话语，双目坚定地看着白衍：“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顶尖维修师，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难题了！”

　　虽然对方不太懂她的燃点，但还是尊重并且祝福道：“我相信你宋韵，加油！”

　　——

　　终于在杂乱的衣物下，白衍翻出了被她遗忘的气味屏蔽仪——

　　以及一布袋的白色晶体。

　　白衍暂时没有心情去处理这堆“战利品”，她扒开层层堆叠的衣服，将屏蔽仪递给宋韵。

　　“找到了，给你——”

　　宋韵当着她的面鼓捣了一阵仪器，发出了一声带着明显疑惑的惊叹。

　　“咦——这玩意儿怎么还能用呢？”

　　白衍看向她手中显示工作中的仪器，心一颤。

　　“你确定你用的能源是下等品吗？”

　　“千真万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她的技艺不知不觉间又精进了？

　　宋韵甩甩脑袋，将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幻想清除出大脑。

　　白衍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到那一袋晶体上——

　　她想，她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