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也要送快递》楪变

18、废弃水库（2）

　　情况紧急，白衍来不及观察有几只丧尸失去了行动能力，紧接着又是一剑下去。

　　近十只的数量有些多了，有几只丧尸见同伴在自己眼前被削掉了脑袋和半边身体，慌忙向后跳开，原本聚集起来的丧尸群再次分散。

　　早上不知道算不算白衍运气好，丧尸被劈成两半后就没了声息，而此刻她面前的景象极为诡异——

　　在遍地污血和残躯上，好几只丧尸的半边身体自顾自地移动着，身体的残缺并未影响它们对人类气味对敏感程度。

　　虽然它们此时还没有白衍腿长，但依然具有弹跳能力，血淋淋地污染着白衍的眼睛。

　　换个精神力稍弱点的来，指不定会被精神污染到什么程度。

　　再砍下去就全成尸块了，加之还有一两只健全的丧尸在各类装置后躲藏，等待偷袭的机会。

　　长剑使用受限，白衍改用手枪，有了同伴们的前车之鉴，幸存的两只丧尸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白衍朝空地开了两枪，丧尸仍旧将身体隐藏起来，没有发起反击。

　　……直到高楼层的所有丧尸出现在楼梯口。

　　总算等来支援，原本动作犹豫的残躯和丧尸瞬间兴奋起来，它们一转之前的颓势，不要命地冲向白衍，想要把人朝丧尸群逼去。

　　“啧。”

　　白衍唯一没料到的是从上方下来了十余只丧尸。

　　任务量全集中在一栋楼里了。

　　数量多的情况下，手枪所能发挥的作用更为有限，白衍将其别回腰间，手按在剑柄上，在丧尸扑过来的毫秒间思忖着对策。

　　距离有限，即使是长剑也只来得及抵御一面的尸群，她当机立断，朝防守薄弱的两只丧尸接连劈下两剑，剑光在黑暗中划出“Z”形轨迹。

　　大约是死了吧，白衍只能看见满地的残肢密密麻麻地移动着。

　　楼梯口的尸群原本打算形成两面包夹之势，然而另一面本就不牢固的高墙已经被白衍削成了只会弹跳的不明块状物。

　　污血流了满地，一小滩在白衍脚边汇集，流质液体给黑色作战靴镀上一层深红的暗纹。

　　白衍一脚踹开周围想要蹦起来的肉块，既未后撤，也没有正面迎敌。

　　比起主动出击，她更喜欢等对方暴露弱点后一击毙命。

　　可惜丧尸间似乎有种独特的交流方式，见白衍不主动靠近，尸群没有像之前一样一股脑地往上冲，而是采取车轮战的形式——

　　只有一只丧尸朝白衍亮出了獠牙利爪，其余丧尸则在后方观察，几十只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身体，只待她露出疲态便会一拥而上，将其拆吞入腹。

　　当单独一只丧尸朝她张开咧至脑后的血口时，白衍顷刻间理解了尸群的想法。

　　不过她自然是不可能顺着它们意来的。

　　除去长剑和没什么用的手枪，白衍还有一样东西还未在实战中用过——

　　她的精神力。

　　在初次备战军校时，她训练的重心放在体能和战斗技能上。

　　将精神力运用于武器上属于更高一级的作战能力，初学者对精神力的控制程度往往较低，因此军校会开设专门的调控课程，确保军校生们合理使用精神力，防止精神暴走甚至崩溃的现象出现。

　　保护精神力的神经调和仪受到军方的严格把控，就连白钰的训练室中也没有。

　　白衍对于精神力的探索有限，为了防止脑神经受损，她从来都是留有余地。

　　而如今，白衍要在缺乏必要安全设备的情况下完全调动所谓的S级精神力。

　　她双手紧握长剑，屏气凝神调动精神力。

　　时间流速在一瞬间变缓，白衍清晰地感知到脑内活跃奔流的精神源泉。

　　此时的她与剑之间忽然产生了一种与以往都不相同的，深切的连接——

　　白衍感受到冰冷剑刃曾沾染上的血腥气味，体会其划破皮肉时的震颤。

　　她有意识地控制着精神力的涌出，但仍有部分力量从她的指尖溢下，但这已是她如今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到底是S级的能力，在调动精神力时白衍竟有种轻盈的感觉。

　　明明当下的局面不容乐观，但精神力的加持无疑增加了她的筹码。

　　不仅如此，在白衍向朝她扑来的丧尸挥剑时，身体的灵活性和协调性也达到了一层她从未想过的境界——招式衔接间完美无瑕，比以往任何一次出招都要流畅迅疾。

　　凭着白衍为数不多的实战经验，她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结论：丧尸的致命点大多在头颅、心脏和关节处。

　　当然例外也不少，不然也不会有这满地乱跳的残肢了。

　　因此白衍首要攻击丧尸最有可能致死的部位，

　　不过瞬息，首位挑战者就已张着它的血盆大口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白衍惊喜地看着死不瞑目的丧尸，在刚才用剑的一瞬间，得到提升的不只是白家家传的宝剑，还有她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程度。

　　她看向尸群，还有闲心数了数人头数——11只。

　　尸群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只丧尸紧接着从其中冲出，不过与第一只不同的是，它并不急于攻击，而是不断变换着进攻方位，试图引诱白衍将后背暴露给尸群。

　　不等第二只丧尸冲到身后，白衍预判它的移动轨迹，令其直直地撞上剑锋。

　　剑刃在接触到血肉的瞬间变得躁动，与之感应的白衍于同一时刻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高亢情绪。

　　她适时收回小部分精神力，过度的精神连接会影响自身对现实的感知和判断，白衍在过量的情感输入中尽力保持冷静，维持身体机能的最高水准。

　　长剑穿透丧尸的身体如同划破叶片般轻易，造成的创面极为平滑。

　　白衍只用了不到平时一半的力气，却更为轻松地解决了目标。

　　剩下的10只白衍并不打算一只只解决，太过低效，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况且她首次在危急关头使用精神力，神经紧绷加之缺乏专业训练，一旦拉长战线精神力暴走的可能性也会随之提高。

　　白衍余光瞥见四周的金属机器，她向后撤拉开与尸群的距离，一剑挥开挡在身后的丧尸残躯，朝着机器用力一劈，剑刃飞速划过坚硬的外壳，机器被削去的一角露出里头的电路。

　　残缺处的边缘上满是白衍挥剑带出的火花，堪堪烧在裸露在外的电子元件上。

　　白衍受宋韵影响，对机械略有了解，这种零件焚烧后并不会引起爆炸，且火势蔓延的速度算不上快。

　　她用剑斩下着火的机器一家，将其挑飞到丧尸的残躯之中，被白衍驱赶而慌忙逃窜的残体躲闪不及，火焰灼烧下，它们腐烂退化的嗓子深处发出古怪的嚎叫声。

　　白衍趁尸群短暂愣神之际，一个箭步冲至离其最近的机器前，将剑刃一划，金属上立刻出现一道绚亮的火痕。

　　她同样将其扔至楼梯口处，一时之间，烧焦的腐臭味弥漫了整个楼层，混合难闻的气味影响着白衍的精神力控制强度。

　　在被浓烈的尸臭熏晕前，白衍看准丧尸四下逃散的方位，其中有几只胆小的向着楼上跑去。

　　她持枪瞄准，终于在弹匣打空前解决掉了那两只丧尸，倒下的身躯横亘在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处，彻底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由于尸群后来一直怀着一拥而上攻击白衍的想法，掷出的火团轻而易举地烧到所有丧尸身上，它们的躯体不同于人类肌肤的柔软，普通温度的火焰并不能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不过白衍也并不指望单凭简单的火烧就能消灭这伙新型异种。

　　原来拦在后方的低墙彻底瓦解，火焰的高度恰好没过半边躯体，缺乏氧气和吸入大量烟雾的情况下，这类丧尸的行动力被严重削弱，彻底没办法干扰白衍的动作。

　　白衍在一片火光中寻找丧尸的身影，火焰附在它们身上，虽然在高温的炙烤下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但并未造成大面积的灼伤。

　　片刻慌乱后，丧尸携着满身火焰，突出的双目满是野兽般的凶恶，看着更为骇人。

　　它们同样于一片焦糊味中捕捉着人类的气息，逐渐弥漫的烟雾令视野严重受限，同时浓烈的气味也为白衍提供了掩护。

　　她再次调动精神力，提高感官的敏锐度，在滚滚浓烟中仍能追寻到丧尸独特刺鼻的血腥味。

　　白衍循着那微弱的气味，手上的动作一刻未停，烧过丧尸的火焰中聚集有多种有毒物质，颜色与寻常火焰也有些许不同，呈现出诡怪的黑红。

　　好在长剑挥动能为白衍开出一片临时的安全区域，烟雾和火焰在触及剑身时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弹开。

　　白衍在寻找攻击对象的同时没忘记自己的目标，捡拾着地上丧尸体中的晶核。

　　明明一直被包裹在腐肉之中，晶核却显出纯粹剔透的光采，在昏暗的大楼内映出难得的光亮。

　　多亏了尸群锲而不舍地追着她，手起剑落间白衍借着烟尘的掩护，眼疾手快地从一堆腐肉中找出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