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缘起 一、
大 ...
-
一、
大厅里的水池,锦鲤。
我问蓓,这将是我们的一生?
蓓笑而不答。
我们毕业了,顺利地就业了,在一所相当出色的学校中做老师了。
和同龄人相比,我们相当幸运了。
但是第一年,并不顺利,也不幸运。
家长的怀疑,同行的质疑。
还有情感的空巢。
我和蓓一路跌撞,一路心伤。
——还好有疼爱我们的人。
第二年在忐忑中开始。
好在我和蓓在不同年级血战后,终于坐进了同一间办公室。
这也算是一种心安吧。
于是,故事在此刻正式开场。
我和蓓曾经无数次讨论过我们的情感归宿。
两个小丫头的物质本性在这样的讨论中逐日升华。
有房、有车、有前途,有背景;没脾气,没花花肠子,没有造反的胆量。
我用一句话高度概括:在外是老虎,在家是壁虎。
蓓大笑。
如果说以上都是包括开心的成分,那么下面一条就是我俩所坚守的了。
不找同行,尤其是本校的。
没有原因——兔子不吃窝边草。
然后,
然后,
然后呢?
说嘴打嘴。
三年级的孩子将开设一门崭新的课程。
科学。
我一哂:不就是小时候的自然嘛。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讲台上等着科学老师进班上课。
天阴了。
天阴了?
我抬头。
???
我还记得想当年校园里的寥寥几只师范男生——以及各位的质量。
这位——
陆老师吧?我叫图岱,教咱们班科学。
图岱?
我险些从讲台边上掉下去。
这个名字早有耳闻,上学时的风云人物,只是当年的我的孤傲足以忽略他。
今天总算见到本尊了。
不像。
不像是个师范的男生。
站在讲台上,我得抬头看他。
有捣乱的就告诉我。
我保持着自己礼仪似的笑容,从容出班。
脸上好热。
下课要马上进来开窗通风。
回到办公室,我麻利儿地趴到蓓的办公桌上。
图岱——也来咱们这儿了?
你刚知道啊。
不是——他就长这样啊?
你别告诉我你没见过他。
我一直走路不抬头可以不?
可以啊。
我真的以为他是那种像咱们班刘品那种扔进保安堆里摘不出来的那种呢。
你这个分团委的部长是怎么当的啊!就这么几个男生都认不全!
我错了我错了——他说话怎么这么——
温柔。
不对,娘。
对,就是娘。
那么一个大个子怎么说话声音那么女人。
这才像师范男生嘛!
我和蓓咯啦咯啦笑了个东倒西歪。
不赖我们,上学时候校园里的男生基本可以大致分为两大派别,一种是恨不得一碰就掉泥的,一种是总是让人怀疑性取向的。
图岱——师范男生中算是稀有动物,起码他是正常的。
我们基本上没有交集。
我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我的生活。
六点半出门上班,六点半出门下班,周末和猫猫轧马路。
我甚至陶醉于这种生活。
心情的轻松愉悦不是能够轻易得到的。
唯一会让人感到闹心的事情叫做,相亲。
见过的人够一个加强连了,成功率基本为零。
其实我也挺奇怪,家里有房有车有爸妈的宠爱,好末当央的我干嘛非要嫁人啊!
我基本抱着完成任务的态度来做这项工作。
开学一个月,学校组织党团员活动。
我才不管活动内容呢,大家一起出去玩是王道。
早晨出门前,破天荒地和老爸大吵一架,一边走一边掉眼泪,在集合之前掉完,大家看到的又是一个可爱灿烂的傻宝宝。
说实话,看这样的展览对于我们来说还不如把高中的历史课本翻出来再念一遍。于是,眼嘴的不同步是必然的,天南海北无所不扯。
图岱一直跟着我们这堆小疯丫头,时不时地插着嘴。
我真想问问他,难道他没有看到前面那些体育组的男同胞吗?
——人家刚来,还不熟,算了,不难为他,我忍。
那天阳光很好,但是风很大。
蓓说她不要站在背阴的地方,要和我的温暖阳光场地做交换。
我不干,我又不是吸血鬼,才不要那么阴冷呢。
吸血鬼——暮光之城——狼人。
我们的话题又开始跑偏。
图岱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这场讨论。
这小子,这方面的了解还真不少。
一群人一路从国家博物馆侃到国旗班,侃到最后只剩了我和图岱。
博物馆里他要和一个什么核糖核酸的结构模型照相,我说你没事吧。
他说最起码证明我来过。
他说他那儿有好多有关吸血鬼的片子,我说我一定要拷。
徐宸要穿外衣,让我帮忙拿横幅卷,我说沉,抄过来就没溜儿地左挥右挡。
他笑着把横幅卷接过来,推着我往前走。
早晨的阴霾在十月的阳光里早已退去。
中午,大部队即将解散,蓓悄悄捅我:
今儿玩得开心啊。
天天都这么开心啊。
我是说看你和图岱。
怎么了嘛。
没怎么。
下午找个地儿去玩?
我有家访。
讨厌。
我又问海儿。
答案如上。
我还能问谁。
一定有。
这人是谁。
不知道。
打开itouch,Faye的《矜持》。
我的眼泪又开始决堤。
在肯爷爷填肚子,冲到电影院看《2012》,在大街上左摇右晃,不接电话,不回家。
我在等什么?
2012的阴影,和老爸吵架的委屈,朋友们的早有安排……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