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又对我那样亲昵，仿佛很久以前就这样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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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谢沛然，徐和煦也相当有话说，因为谢沛然这个朋友，真是很不错的。
十岁时的他们一批实验体都到了二区，根据综合成绩再次分配小组，徐和煦当之无愧再次担任组长、区长的职务，也一向把份内工作做得很好。
他喜欢社交，在性格各异的人群中穿梭讨得喜欢，他跟谢沛然只有几句闲话的关系，这个人很孤僻，刚新分区的时候徐和煦很忙，他暂时没有余下来的时间去拓展一个没被发掘的苗子，只记得这个人成绩很好算是对手。
过了小半年，徐和煦手头上大半的事务都算尘埃落定，能够经常整天坐在教室里跟着正常上课，不久他就重新注意到谢沛然。
班级里有几个男生总调皮捣蛋，管理和老师不在的时候他们就去招惹谢沛然。
谢沛然，徐和煦一度觉得他有心理障碍，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提溜着眼睛坐着四处乱看，不说话也没有课余活动，每天外出解散了他就自己找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望望这望望那。
最近不同了，那几个男生总会去招谢沛然，带头的男生会抢他的书或者衣服，藏他的东西，转头就跑。谢沛然偶尔会去追，极其少数时候会说一句“还给我。”
他们总成群结队去找他，说些下流的话，做点讨嫌的事情。
徐和煦不止一次看到他们其中一个男生在伙伴不在时，用手使劲打到谢沛然的脖子上，他表情看起来很阴沉。谢沛然后颈立时泛红，被打后生气气来。
有同学私下和管理反应这些事，但简单问话后又全部放了回来，觉得无伤大雅。
在一次小组综合技术大赛他俩都被选为代表参赛，并靠着互不干扰但十分和谐默契且最终夺得冠军的友谊，他觉得得帮帮谢沛然。
就算出于组长职责，这种事情他也当仁不让。
徐和煦多方面考虑后，他先观察了一段时间。
他们去逗谢沛然玩的时候，一群人都围着他开玩笑，偶尔他们闲逛、活动的时候也会拉上谢沛然，说几句对这种性格的人很轻易就能出口的话。
领头的男生叫孙辛连，他话最管用。他总喜欢说点不清不楚的，例如“咱们可是最好的兄弟。”“我和他你更喜欢谁。”“我们天天欺负你你最讨厌谁。”
被周围人一声不出看着的时候，谢沛然成了哑巴，说不出来话就低眉顺眼的坐着，受气包的模样。
人多的时候总会有人想上手亦或者玩笑开得过分不太好看了，孙辛连就会忽然正经起来叫停，前面提到了，他说话非常好使。
徐和煦大概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听孙辛连的话，孙辛连这小子坏点子多还胆子大，相当聪明，但平时做事说话干脆直白。
说是这样，每次他领着一群人闯了祸，几个人狗咬狗一嘴毛，哪次也没把孙辛连扯出来，他总能淡定的独善其身，徐和煦十分佩服他。
谢沛然过去应该是一直没什么朋友，徐和煦设身处地想了想，这群人虽然总欺负他，但也确实会带他玩，会高兴时候哄哄自己，自己又这么多年没有过正常社交，终于有人愿意搭理自己，当条小狗摇摇尾巴也没啥。
但是徐和煦最近经常和谢沛然往来，况且谢沛然一直是个强劲的对手，徐和煦始终很认可他。
午休时再一次看到那个男生在后排偷偷使坏打谢沛然，原本准备耍心眼，想借问问题和谢沛然拉进关系的徐和煦刚好看到，谢沛然疼得直接掉了几滴眼泪，下意识捂住脖子缩起脑袋。
徐和煦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拉开椅子几步就走了过去，他也一巴掌拍在那打人的男生脖子上把人往地上一甩，咬牙切齿道：“手不想要我可以帮你剁了！”
周肃文平时最是见风使舵当狗的一把好手，见是徐和煦出头，二话不说软下声音道歉：“错了错了，哥我跟他闹着玩呢，是不是？”
谢沛然没理他，看着徐和煦。
有女生发卷子时经过听到了，低声讽刺：“你就是看谢沛然好欺负拿他撒气，你怎么不跟别人闹着玩，跟孙辛连他们几个闹着玩试试呀，打不死你。”
这个女生决斗场的积分常年稳定在区前十，力量和技巧把握的很好，她打周肃文绰绰有余，不怕周肃文暴起，说的不留情面。
周肃文不见隐忍，用一种死不要脸的态度回应：“姐你这就误会我了，我没多使劲，要不我让谢沛然打回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人。”
女生余光都没给他，听后没有反应绕开他继续发卷子。
周肃文还想说，徐和煦使劲踹了他一脚，让他别聊闲，恐吓道：“再让我发现你动谢沛然，我就把你手剁了，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周肃文连连点头，他真信，因为徐和煦真废过人。
刚新分区，有次徐和煦站在过道弯腰签字的时候，小组里有个男生竟然站在徐和煦身后用跨碰他，徐和煦被撞了两下人都蒙了，他站稳之后回头反应了几秒，那男生还笑着要揽他的腰。
徐和煦顿时怒从心头起，他二话没说把人打了，男生被砸的腿差点残疾，坐了段时间轮椅，实验体的身体素质也修养了有一年多才回来，转到七组去了。
徐和煦被罚做了一年多义务劳动，男生修养好正常上课后处罚才算作罢。
徐和煦的个人记录里处分多的一时半会数不完，相比较，谢沛然的档案则十分干净了。
熟悉起来，他每天都去骚扰谢沛然，他一说话谢沛然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时不时点点头，跟着做出些表情，偶尔搭腔。
他很骄傲自己的成绩，时不时会夸夸自己，比如总分没掉过第一、刚升二区就拿到了北区协和部唯一名额、获得过中央表彰、拿到了十七枚区个人赛战事模拟奖牌和被特招出色完成扫黑行动等等历史，谢沛然从不吝啬称赞，总会说他很厉害，说自己很敬佩他。
大约因为孙辛连的缘故，虽然经常戏弄谢沛然但他们并没有什么肢体冲突，平日只恶作剧抢谢沛然的书藏他的东西，顶多推搡几下，私下会对谢沛然动手的很少，徐和煦只见过周肃文使坏。
自习课老师没有看班，教室里略微嘈杂。几个男生从座位上起身打闹，没一会儿果不其然绕道了谢沛然身边。
那次不巧，徐和煦正在谢沛然旁边的空座上睡觉，被吵醒了，抬头看见他们抢了谢沛然手里的书往过道撇。
“捡去啊，你书不要了。”
“看什么呢，你要打我啊？”
“我们跟你玩呢，你要是不高兴就说好了，可别到时候再举报我们。”这话说完，周围几个男生女生都怪异大声地笑起来。
最前排的一个女生听到低了低头，过了几秒，她忽然站了起来，转身朝后排不大不小略微扬声，说道：“你们确实要小心点，再欺负人下次绝对会吃处分。”
徐和煦起身去捡书，看了那女生一眼。她是小组大总第二，朋友很多性格开朗但胆子小。听起来，上次举报孙辛连他们霸凌谢沛然的就是她了。
笨。
徐和煦想。
这种小打小闹没有达到条例限制的程度管理才懒得管，她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利益相关。贸然开口如果传出去了他们也会针对她，谢沛然并不熟悉她，甚至可能到现在才知道她曾经因为气愤不平暗中帮助过自己。
徐和煦又自嘲地叹气，他这样想太自私了。
女生话音落下，就有人开始靠近她，嘴里带脏了。
徐和煦把捡起来的书往自己桌子上不清不重一拍，原本安静下来的教室这下更是针落可闻。
“萧宁你帮我去三层喊咱组管理下来一趟，谢谢。”徐和煦微微感谢地笑着朝女生说。
萧宁抓了下手里的笔。
答应了，像是认输；不答应，组长又下不来台。有人给个台阶就下吧，留在这她也只有挨揍的份…
萧宁点点头看了走来的男生一眼转身离开。
她走出去了，周围几个人才松口气。
徐和煦先是看着刚才走向萧宁的男生说道：“钱成冶你要是还要脸就等萧宁回来之后给她道个歉，威胁她算什么本事。”
实验体的能力各不相同，大多各有优缺点，萧宁体质不好格斗能力尤其弱，她甚至被特批不用上决斗场，这大家是都知道的。
钱成冶冷哼一声回了座位。
徐和煦把书轻轻放回谢沛然桌子上，看着谢沛然身边一圈的人继续说：“以后别这样玩了。”
有人不服他，拿起谢沛然桌子上刚放回来的书一把扔到脚下，踩住，挑衅他：“徐和煦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牛啊，我们愿意卖你面子你就好好接着，不给你脸你特么什么也不是，当个组长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这下翻书声也没了，座位下三三两两或大或小的声音为徐和煦说话，谢沛然抿抿嘴突兀地出声：“你能不能闭嘴。”
谢沛然竟然敢跟他呛声？！所有人心里这样想。
谢沛然弯腰去从那人脚底抽书，然而动作借不上力没抽出来。
徐和煦慢慢悠悠从位置绕到讲台再走到那男生旁边，弯下腰手上使劲一把将书拽了出来，拍拍灰重新放回谢沛然桌子上。
之后看着那人，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决斗场的规则不多，在小组赛时甚至可以自己选择对象，但几乎没人这样做。决斗场上两人对垒不倒一个是不能结束的，如果有串通造价被发现，轻则被关禁闭，重了要挨体罚。
有仇的可以报仇，有冤的也能抱怨，你发出邀请，只要对方同意就可以。
那天决斗场之前，徐和煦举手喊报告，表示要指定对象上台。
在众人目光中，男生头皮一紧，犹豫半晌咬牙应了。
开始前，徐和煦只和男生说了一句话：“我这出不是为谢沛然报仇。你不应该挑衅我。”
这个过程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结束时男生是被抬走的，徐和煦大汗淋漓神清气爽地下台，老师照常报数：“九十八。”
徐和煦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时间也是一名优秀教师，那天之后没有人敢动谢沛然的东西了，徐和煦介绍自己朋友给他认识，路上的人再次出声调侃谢沛然也不再忍让。
说到这，徐和煦倒是很感慨的。
几年后再次分区时他们依旧是一组，那时的谢沛然却已经完全焕然一新了，分区自我介绍落落大方，成绩也跨步很大，形容他要用外向幽默了。又因为模样清俊帅气，十分讨女生喜欢。成绩优异、性格有趣又老好人，他在班级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人气王。老师最喜欢的弟子没有之一。
徐和煦依旧活泼，并且平时照旧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师总说没见过徐和煦几面。
那时候谢沛然平时总喜欢盯着徐和煦，他去哪里谢沛然总要问一问，能跟着就跟在后面；罚写太多徐和煦忙不过来的时候，谢沛然就提出帮忙；交到他手里的小组比赛人数凑不齐的时候，谢沛然帮忙求爷爷告奶奶找人参加；徐和煦外出执行，单科落课谢沛然熬夜整理笔记，乐此不疲耐心给他逐一讲；每次决斗场下台，无论是谁先比完，谢沛然总拿着干、湿手巾蹲在下面等他。
他俩关系好朋友们都知道，新区小组里很少有人知道谢沛然以前的事情，只觉得他俩性格相仿合得来。
但是这些，也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回忆起来能给日子添点彩头就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又对我那样亲昵，仿佛很久以前就这样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