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圣诞惊魂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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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头相当的老套。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各式各样的死亡、复仇。
作为哥哥的警察开始调查被其他同行弃之不顾的棘手案件，甚至被调去偏远的岗位自生自灭，相当于告诉整个世界一个公开的秘密——他是个刺头，之后再也不可能会有上升的机会！
要想重新回到之前的岗位，得到上面的重视，只剩一个办法——破掉这起不被世人承认的连环少女谋杀案。只有将脚下牢牢捆住脚腕的藤蔓连根拔起，才能够大步大步地逃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可是这些案件分散在不同的辖区，非自然死亡的女人们各不相同。从长相到身世，没有一点可以被找出规律，供人分析。
丝丝缕缕的红线缠绕着图钉，在白板上勾勒出思绪。照片中的女孩们无一例外在脸上被打上了X。
“下一个人是谁？”
“我真的有可能找到凶手么？”
“——不，应该说……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个凶手么？”
这一切该不会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吧？只是他个人意识过剩，在心底渴望着宛如超级英雄一样，解开影藏在阴影之下的难题。他一直是最优秀的那个，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长相，家庭条件还是性格。“我是独一无二的！”这样的思想引导着他将一切都向戏剧化的方向思考。
“要不然……还是放弃吧。”
被牵扯出用来辅助思考的红线开始断裂，白板上已经很久没有新的照片贴上去了。
相比较于努力，放弃是更容易的。他只需要说服自己就可以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连环少女谋杀案……这些女人只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吧……”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光是之前在刑警队时，就会听说种类众多的死亡原因。他由衷的感慨：人真是脆弱的生物。
被人告白拒绝会被杀，出去参加聚会会被杀、就连待在家里也会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杀人魔选中……
在决定放弃前，他希望和自己最后接受的一名死者告别。死者的瞳孔自然扩大，漆黑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他自暴自弃地在停尸房酗酒，眼珠爬满了血丝，消毒水的味道几乎浸透了全身。
“奇怪……”
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仔细在头脑中搜刮上一次来到这里时留下的浅薄回忆。
“她的眼睛……难道不应该是闭上的吗？”
……
“前几天晚上，附近的警署有人接到报案，有人故意谋杀，将尸体推下高楼。”空山又点了一份鱼丸拉面，丝毫不介意自己正在讲述会引人倒胃口的案情，“但高空坠落的响动是很大的，出警的巡警没有看见尸体，下意识以为这是一起恶作剧！”
“而报警的地点——正好就在这栋大楼附近。我出于好奇，走进了废弃大楼，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这通电话中的情景是真实存在的。可当天晚上……大楼内其实有第四个人。”
漆黑一片的废弃大楼内，就算报警人们穿着显眼的衣服，也不可能会被精神紧张的凶手一眼挑出。他们惊呼的声音早就随风飘散在了冬季的狂风里，传达不到远在高处的凶手耳中。
可躲在其他地方的第四人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ta没有暴露自己，独身出来追杀偶然撞见秘密的报案人们。而是用闪光灯示意远处的凶手——注意这边！
——你被人发现了！
处在下层的报案人当然不可能看见楼上的灯光得知自己被暴露，他们被凶手堵在楼道间瑟瑟发抖时，第四人正在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而这微乎其微的，在夜空中闪耀了没几下的灯光，正好被执勤的交警宫本由美看见，误以为是偶然看见的流星雨。
“所以你邀请我们来这家西餐厅，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意外？”松田没好气。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神算子！”空山不满。
她只是下意识想到早就预定下来送给伊达前辈的餐厅正在这栋大楼的顶层，为了以防万一带着两个长得就像□□打手的同伴前来。
只要在这天发生了意外，凭借名柯天花板的几颗头脑，起码能在被蜂拥而至的警察打破浪漫气氛前解开案件。
当她看见出现的死神小学生时，她的想法也由之前的懊恼为什么不早点出发转为了不如带上他们几个加快解密。
“那个叫作加野的前辈其实是布置天台上道具的家伙。在我们用手机闪光灯照亮案发现场时，他的第一反应做不了假。”空山吹了口气，将劲道的面条“呲溜呲溜”地塞进嘴里。
“他在第一时间透过我们，扭头看向隔壁大楼的楼层。”萩原感觉念头通达，“因为在之前，他就是在那儿通过闪光灯发现报案人的！”
“他搞这些东西干嘛？神神秘秘的。”松田对这种神秘主义的人没什么好感，他冷哼一声，开始吃烧鸟串。
“当然是为了吊出来意识到这是什么的人啦！”空山抱起来奶牛猫，把它像激光枪一样端住手脚，“警视总监！对这卷毛使用‘上克下’！”
奶牛猫像是响尾蛇一样弓背哈气，全身毛炸开，尾巴高高竖起。
……
“她的眼睛什么时候睁开的？”
男人在惊吓后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他确信自己上一次验尸时被害人还安详地宛如沉入梦境，双眼紧闭，仿佛随时会睁开。
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力图找到一点额外的线索。
天花板上，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乌鸦。
男人回到家中，想要和家人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太好了，自己没有做无用功。连环少女自杀案是真实存在的！
只要他破解掉这件案子，他就可以重回警视厅刑警部，甚至受到重用，往上提个几级也不是不可能！自己这几年吃的苦头全部会变成丰厚的回报！
可是类似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他的父母只回应了他安慰的笑容——怎么可能呢？像是上面的大人物都毫无头绪的大案子，能被自己的儿子一举破获。
不过是一只乌鸦罢了，哪儿都是乌鸦。在这个国家，乌鸦可是祥兆，是可以和神沟通的神使一般的存在。
“我相信哥哥！”他的妹妹如此说道，“只要顺着乌鸦的方向，迟早会找到哥哥想找到的凶手吧！”
人是如此脆弱的生物。只需要一点点的意外就可以完全摧毁。
“说起来，我之前也有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乌鸦的痕迹。和哥哥你说的印记很像……”妹妹自顾自地陷入思考，“不过我一下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了。”
他仿佛在漆黑的洞穴中摸索，终于找到了岩缝之间漏出的微光，兴奋地摇着妹妹的肩膀。
“在哪里？在哪里？只要找到凶手，我就可以从闲职上调出来了！”
“拜托老哥！给我点时间想想嘛！”妹妹拍掉他的手，“我最近就见过这个图案……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能想出来的。”
他亢奋着沉入推理的海洋，全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连环少女自杀案，死去的可都是鲜活的少女啊！
……他低沉着头坐在病床旁，看着妹妹虚弱的插满导管，心率机规律地发出“滴滴——”声。病房里的消毒药水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一切都被他毁了，自从他陷入这起案件的那刻开始，他的人生就被诅咒了！先是自己的事业，再是同事之间的疏远打压，最后连自己的亲人都被诅咒夺走性命。
“七……七个……”
妹妹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嗫嚅着发出细小如蚊呐的声响。
男人贴近呼吸器，认真地辨认自己的妹妹想要传达的信息。
“七个孩子……”
小乌鸦，你为什么哭——因为乌鸦在山里——
这首童谣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妹妹的口中，“小乌鸦，你为什么要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圣诞惊魂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