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
-
时隔多年,离仑再次坦然坐在缉妖司内,一切那么相同,又那么不同。
夜深人静,本该休息的人未休息,在以前文潇常常看书的地方,高大的人影静逸的端坐在那,黑发垂地,蜿蜒的铺在身后,身前是一壶清茶,袅袅热气升腾。纤长手指握着白玉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怎么不去休息?”文潇缓步走来,潸然坐下。
黑发大妖敛起眸光,低头喝茶,就是不看她。
文潇好笑的看着他,一手支着头,眉眼含笑的看着他,“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
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她耐心的解释着,“凡间有凡间的秩序,温宗瑜固然可恨,但该由官府定他的罪。”
喝着茶的大妖突然放下茶杯,他对上她的眼睛,“人杀人该偿命,妖杀人会被封印,那人杀妖呢?”八年前济心堂那些被囚禁虐待的妖他还历历在目,既然知道罪魁祸首是温宗瑜,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畏手畏脚。
“什么?”文潇被他问得一愣。她所接受的教育以及白泽神女给予她的责任大部分都是在管束妖不得残害为祸人间。人间有崇武营有缉妖司,若有妖伤人,抓妖杀妖是常有的事。
人间八年,她见过很多妖为恶人间,也见过崇武营的暴虐手段,却甚少思考妖和人相处,妖是否会成为受害者。
可事实就出现了像温宗瑜这样的人。
她总觉得妖的外形千奇百怪,妖的恶也显山露水。好斗者杀戮,喜掠者侵夺,坏的明明白白。但转念一想,大荒妖类修成人形后自由散漫,并没有人教导他们善恶好坏,一切皆由本能。人能读书明理,知是非好坏,但妖从来没有读书一说。
就如眼前这个喜恶浓烈的槐鬼来说,他的喜欢纯粹热烈,他的厌恶也直白清楚。
妖和人的关系,单纯用白泽令镇压真的行得通吗?
越往深想,她心口好似堵着一口气,渐渐闷痛,似乎有灼烧感。
文潇神色上的不对劲很快就被关注她的离仑发现,“你怎么了?”
话才问出口,文潇便当着他的面呕出一口血。
“怎么回事?”刚刚的气恼在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他眨眼间抱住要往下倒的文潇,妖力往她身上探寻,顷刻面沉如水,“毒。”
怎么会中毒?他同她从日晷里出来还未满一天,白日里他都在她身边,未曾有人近她的身。
除了方才他与赵远舟他们不欢而散时,离开了一个时辰。
“你刚刚见了谁?”他焦急的问。
“我……”文潇茫然的开口,“我只是见了父亲,同他说了会话。”
离仑当即抱着人掠了出去,顷刻间出现在范瑛的房门口,还不等他踹门,就看见卓翼宸赵院舟他们带着同样面色惨白的白玖过来。
“文潇,你也中毒了?”卓翼宸看见文潇嘴角挂着的血痕,以及离仑暴怒阴沉的样子,问出声。
不等他们继续沟通,离仑已经踹开了房门。
房中没人。
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想要救文潇和白玖,拿赵远舟的内丹换。”
“呵!”纸条被离仑一点点捏碎,“我这就去把温宗瑜的头拧下来,看看他交不交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