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挑衅 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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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
“这是挑衅吧？这绝对是挑衅吧！”张平如又在拍着桌子呐喊，铮铮有声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她绝对以为你是她的情敌，所以特地来挑衅你！毕竟你之前和周旭阳玩得多好啊，结果没想到吧，我们全部都是CP粉，现在完全掌握第一手消息了！”
唐歆弱弱地举手道：“我没说我是CP粉。”
张平如大手一挥，说道：“那你现在是了。”
唐歆说：“……好的。”
“让我来看看下一步该做什么。”张平如一边说一边拿了支笔叼着模拟烟斗，假装自己是位著名侦探，一敲脑袋，“有了！”
唐歆配合道：“怎么办呢，大侦探？”
张平如兴奋地用笔敲了一下唐歆的脑袋说：“你去打探消息。”
唐歆：……
唐歆摸摸被敲痛的地方，不理解地发问道：“为什么是我？”
张平如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不敢和饶慕讲话啊。”
说到这个唐歆就更无奈了：“饶慕哪有你说得那么吓人，明明很好相处。”
“天地良心！我敢说谎就三天吃不了学校门口的炒粉。我真的只见过一次饶慕笑，还是和周旭阳聊天，其他时候她哪怕是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都没有。”
三天不吃校门口的炒粉，对张平如来说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唐歆再次确认道：“真的？”
“真的，真的！”张平如拍着胸脯保证，“张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歆心里觉得奇怪，却被张平如打断了思考。
“哎呀，这个我们要慢慢部署，放长线钓大鱼，你不是马上要来我们班了嘛，后面免不了要和他们有交集的。到时候你就……”
唐歆疑惑道：“谁说我要到你们班了？”
张平如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学习却出人意料地不错，所在的六班是学校物化政科目中最好的班级。饶慕在六班是前三，其实也就是全校前三了。
而唐歆，她对自己的评价一直很低，学习只能说一般偏上，勉勉强强能考个全校一百五，远远比不上她的朋友们。
“这次是分班考试啊，大分。”张平如摆弄着手上的笔，“这次题目难，那个谁谁都没考到六百分，你不是有六百一嘛，肯定能进六班。”
唐歆脱口而出，“那周旭阳这次考多少？”
她太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了，哪怕一点也好。
张平如想了想道：“也没平时分数高，嗯……好像是考了六百五吧。”
唐歆听了，默默把自己心里的目标分数提高了四十分，她想向他靠近，哪怕是不为人知的一点。
张平如消息果然灵通，没过几天，分班结果和校排名一起出来了。唐歆不但分到了六班，校排名还进了前五十。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唐歆心里惴惴不安，一下子进步了一百多名，让她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哎呀，放心啦，你又不是抄的，前阵子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是你应得的，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就可以啦。”趁着大课间，张平如到唐歆班上帮她搬书。
为了搬书，她们专门去办公室找了两个不用的纸箱子，本来以为绰绰有余，结果两个纸箱装得满满当当还是没装完，还剩下两摞书只能等会儿再搬一趟。
“看看你有多少书，还都写了看了，怎么可能不进步嘞。”张平如安慰她。
物化政不算大选科，他们学校报的人不算多，只有堪堪五个班，全部被安排在同一栋同一层，所以六班和十一班隔得不算远，不过是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平时课间若是要去厕所或者老师办公室，需要路过六班，唐歆都会悄悄地往里瞄一眼，看看周旭阳在做什么。
俩人搬着书，直走，很快走到了六班。
六班的门就在眼前，唐歆更紧张了。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六班教室，她却格外紧张，因为这次，她不再是路过悄悄瞄，也不是“张平如朋友”，而是以本班人的身份，正式地走进去了。
“报告。”
六班班主任之前就教唐歆班级的数学，自然认识她。此时站在讲台上，和蔼地让她们进来，光溜溜的脑门难得发着“圣光”。
“你刚来这个班，就先坐在张平如旁边吧，张平如你也多照顾一下唐歆。”班主任安排着她们的座位，“但是，把你们两个放一起不是方便你们说小话的，上课不许讲话啊，要是被我发现了，下次换座位就把你们分开。”
唐歆乖巧地点头。
之前在十一班时，班主任就看出来唐歆的勤奋和努力，现在他的好课代表终于进了他带的班级，真是好事儿啊……
班主任满意地看看唐歆，安排好她的位置，便离开教室回办公室了。
“需要帮忙吗？”
一个清亮的男声问道。
是周旭阳。
他们分科之前都是一个班的，而且关系不差，作为朋友过来帮忙，实在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唐歆心里有“鬼”。
她一下子变得很紧张，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不……”
“那刚好，你帮忙搬下这两箱，我去把那边两摞搬过来。”张平如一点不客气，大大咧咧道。
“好嘞。”
周旭阳也不觉得是什么很麻烦的事儿，直接上手帮唐歆把两箱书从门口搬到她座位上，笑呵呵地说：“我们从今天开始可就又是同班同学了。”
唐歆害羞地点点头，“嗯。”
两个人一边整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时，饶慕回到了教室，手里还拎着学校小卖部的购物袋。
对了，饶慕是周旭阳的同桌，唐歆差点忘记了。
周旭阳看见她，立马热情地招呼她，向她介绍道：“这是我们班上新转来的同学，也是我高一的同桌，之前跟你讲过的，叫……”
“唐歆。”饶慕看到她仿佛很惊喜，走过来时微卷的马尾都一摇一晃，饶慕在她面前站定，笑容甜蜜，“我们认识的，对吧？”
唐歆说：“之前见过面的。”
饶慕依旧笑眯眯，打开购物袋，说：“刚好，我刚买了点零食，你们拿一点去吃吧。”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周旭阳随手从袋子里拿了几个吃的，继续聊天，“今天发生什么事儿了？笑这么开心。哎怎么全是这一种糖啊？”
唐歆也礼貌地伸手去拿，发现袋子里全部装满了红豆味的奶糖，正是她上次饶慕帮她搬书，她为表感谢给饶慕的那种。唐歆心里默默惊讶了一下，迎着饶慕的目光，拿起了两颗糖，“谢谢你。”
“不客气。”饶慕拆开糖纸，将一颗糖塞进嘴里，接着回周旭阳刚才问的话，“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发现了一款很喜欢吃的糖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歆总感觉饶慕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是在她身上的。
“依旧挑衅，持续挑衅！”
唐歆陪张平如上了个厕所出来，正在慢悠悠地往操场走。
大课间结束之后紧接着的是体育课，唐歆其实有点庆幸她刚来六班上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这样她不用那么迅速地投入令人紧张的学习中去，在田径场这种熟悉的公共区域，也能缓解一下她对新班级环境的不适应感。此时听着张平如熟悉的絮絮叨叨，让她无比安心，尽管张平如说话的内容她完全无法苟同。
“糖，很明显就是你的标志啊，姓唐，又是个甜甜的女孩子。饶慕现在就是在占据周旭阳脑袋里关于“糖”的意象，以后周旭阳看见糖，想起的就不是他的前同桌你，而是她！”张平如越说越兴奋，后面直接模仿互联网上的音频唱道，“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者她又争又抢！”
唐歆早就习惯了张平如这奇怪的脑回路，此时只希望她小点声，别被其他人听见了。
“哇，我真挺佩服饶慕的，咋考虑得这么多呢。”
唐歆之前觉得张平如过度解读得太夸张了，万一饶慕就是单纯地喜欢吃那种糖呢，但是饶慕最后说那句话时的眼神确实有点奇怪，难不成真的是张平如想得那样吗。
高二体育课是选修的，张平如劝着唐歆报了羽毛球课，理由十分朴素。
“我最近在网上看见一副超级漂亮的球拍，我俩正正好好，一人一个拍，姐妹款。”
唐歆对运动没有太大兴趣，想着羽毛球应该比较好入手，便答应了。
新学期第一节课，选修课还未正式开始授课，不过学校已经分配好了运动场地，老师让他们热身之后自由活动。
唐歆跟着张平如到了羽毛球馆。
唐歆身体不是很好，平时光顾着学习，也不怎么运动，所以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偏僻的羽毛球馆。
羽毛球和球拍的击打声清脆，充斥在整个场馆里，偶尔有人休息交谈两句，伴随着同样清脆的笑声。
张平如先向其他同学借了一对羽毛球拍，拉着唐歆，找到了他们班的位置。
每个班分了两块地，其中一块已经有四个人在打了，她们便去了另一块地。
此时，场上也有两个人了，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他们打得激烈，羽毛球在球拍间飒飒来回，灵巧又快速地越过球网。男生用力将球往上一挑，羽毛球以一个极高的弧度越过球网，女生看准时机，向前一步，用劲一扣。
“砰！”
男生发出一声哀嚎，愤愤道：“你又杀我。”
女生无所谓地耸肩，“谁叫你菜。”
是周旭阳和饶慕。
他们看起来很默契，也很亲密。
唐歆还在犹豫要不要说话，她有点担心自己的唐突会打破他们之间融洽的范围。
相对与唐歆的小心翼翼，张平如则直接多了，问道：“哎，加上我们两个一起打行不？组队的。”
周旭阳说：“好啊。”
饶慕主动道：“我和唐歆一队吧。”
唐歆点点头。
一旁的张平如愕然，悄悄和唐歆说：“她竟然笑了，真的会笑哎。”
张平如嗓子大，自己完全不觉得，说的话理所当然地被饶慕听到了。饶慕对着她又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会笑。”
明明嘴角的弧度没变，却莫名让张平如脊背发凉，张平如果断闭嘴了。
唐歆作为一位初学者，能接到球已经很不错了，对面刚发出的第一个球，唐歆挥着拍子想去打球，精准地让球和拍子“擦肩而过”。她手足无措地准备道歉，还没回头就看见羽毛球从她刚才错过的那边飞出去。
沙沙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原来是饶慕看出她的窘迫，出声安慰道：“没事，你放心打，没接到的我来补。”
唐歆点点头，“谢谢。”
饶慕说到做到，且实在厉害，她们这队基本上没输过。唐歆也打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熟练，接到了不少次球。
一节体育课很快过去，他们直到快打上课铃才带着球拍从羽毛球馆跑回教室，顶着满头大汗。
“诶，有水吗？”刚回到座位上，周旭阳便笑嘻嘻地回头问。
“我有。”唐歆拿出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递给周旭阳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赶紧收回了手，脸也悄悄红了。
她尽可能地保持正常，继续递水给张平如和饶慕。
张平如没发现她的反常，大剌剌地喝着水。而饶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十分自然地接过水，只是原先嘴角上那一层不易察觉的微笑悄悄隐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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