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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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
每个人都会爱上L.A.的，John认为。
这个大都会的夜晚尤其迷人，摩天大厦的灯光会让它染上温馨的气氛。John最喜欢的一部片子叫《借刀杀人》，很不错的夜景描述，也基本贴近他的生活。（当然是关于出租车司机的）
嗯，嗯，他的生活很不错，相当不错。
Lisa很漂亮，表现的没有一点瑕疵（各个方面，笑）她上周六说接了一个平面模特的活，钱上很充裕。
也许过不久他们会结婚，lisa的金发配上白纱一定很美，人人都说他们很般配。从后视镜可以瞄见自己卷曲的棕色头发和湖蓝色的眼睛。
今年28岁，身体健康，也许年底会和交往三年的女友结婚。
很好。
右打方向盘，拐入威尼斯大街，后座的客人是个寡言的中年男性，衣着昂贵，刚上的车，目的地是西好莱坞的某家高级餐厅。嘿，去得起那种地方的人为什么不开私家车？
管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尤其是在这样的大都会里过活的。
窗外秋日的夜风很凉爽，有着各色光芒的霓虹灯很漂亮。你没办法形容L.A.爱上它是迟早的事，就算有那过高的犯罪率。
很多人不喜欢大都会，纸醉金迷的地方，嗯？
旁边的车道有辆加长的林肯，啧，猜猜里面是谁，新升起的艳星或是什么大家伙？
在L.A.永远会出现比你有钱的人，这是真理。
不过那些都是别人的事，那些月薪几十万美元家伙们的事。
做个安分守己的出租车司机于自己就是很幸福的事。
靠边停车，收钱，say goodbye，然后什么时候车门被拉开，再上来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周而复始。直到收工时间，车上只剩他一个人，回家睡觉。
John偶尔会这样小哲学一把，cab就像人生，你一个人来，遇上谁又离去，碰到很多人，最后还是只剩自己一个，呃。。。还有今天的车费。
可就连那几张纸票也不能全是自己的，fuck！
金色的灯光里，穿着黑色礼服，随便什么东西标价好几个零，这就是人人心之向往的上流社会？
什么破玩意儿！
正在疾世愤的时候被拉回物质世界感觉的确很糟，但是，你他妈的总得活命对吧？
晚上好，先生。
是。。。先生吧，这么浓的香水味。。。
晚上好。
发音还算标准的亚洲男性，晚上还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but，稍等，那墨镜是Dior的？
。。。lisa买的杂志上看到过。
明星？还是哪个有钱人养的。。。
无所谓，反正二者可以互换，且都与自己无关。
先生去哪？
。。。随便哪吧，我的意思的是，带我逛逛洛杉矶。
好的。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John之前遇上过更奇怪的。
不过这个要求意味着。。。今晚赚了！
您是第一次来L.A.？
不。
。。。那，我们怎么走？
沿着最繁华的地方开吧。
看到John不信任的眼神，男人微微一笑，递过来一打钞票。
God，够包这车一周的。
这家伙不是什么□□杀手吧。。。
走吧，放心，我只是。。。失恋而已。
失，失恋？！
John从后视镜瞟了一眼。
身上衣着价值不菲，年龄二十以上三十以下，声音低沉的很好听。
Boyfriend？
亚洲男子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超sexy的弧度。
Yes.
。。。猜对了，而且没被激怒。
有趣的黄种家伙。
随着车行，窗外的世界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人类最好的发明之一。
当John问乘客先生怎么看待灯的时候，那人回答如此。
聊了10分钟后，在遇上一个红灯时，John回身伸手。
I’m John，nice to meet you.
GACKT,nice to meet you too.
日本人握手的力气都这么大吗？
你怎么看出我是日本人的？
口音
于是后座的人立即很沮丧。
我口音很差吗？
不，不，相当标准的，不过尾音偶尔会暴露。
你载过很多日本乘客？
不是很多，但印象深刻。
因为口音？
是啊，相当可怕的。
？
你知道车开出去三十分钟还弄不清乘客的目的地可不是件有趣的事。
噗，呵呵。
John发现，这个人笑起来的声音，更好听。
你当了很久的cab司机？
三，四年了吧。
喜欢？
当然，我喜欢这行。
啊，干自己喜欢的行当的确很幸福。
就是。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rock。
哦？像曼森？
差不多吧，没那么哥特。
John打量了下后座的人。
虽然看得出是在长期锻炼，不过还是很瘦小的感觉。
身体没问题？
下意识的问出口，对于这个人自己好像一点也不陌生，几乎是在几分钟内就变得像老熟人一样想亲近。
的确会经常晕倒，这两年好点了。
对于自己，John很确定的认为，对方也一点都不排斥。
但还是乐意干自己喜爱的工作吧？
当然！
对方开心的回答。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John问。
嗯，各大洲都去过。
有什么地方特别喜欢吗？
法国和意大利吧。
啊，真是幸福，我女朋友也喜欢法国，不过我们都没去过。为什么会喜欢那里？
气场相近。
John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回答方式。
普罗旺斯？
很不错。不过相比较而言，虽然田园生活很棒但我还是更喜欢大都会。
我也是啊，那种很多人在一起，缤纷绚烂的城市。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之后，GACKT问了问题。
John你遇上过很多有趣的人吧？
怎么，你想听？
是啊。
有很多诶，比如说上车敷面膜的女孩子，就是到了地方也得等面膜时间到了才下车，还有穿着西装上车的男人在车上换女士晚礼服，还有。。。 。。。
不过前一阵子有件事，就不是那么有趣了。你想听听吗？
。。。为什么不。
有天下午我载了一个女孩子去附近的写字楼。当天这件事很平常，我几乎直接就准备忘了，但是第二天报纸上说，那个女孩子跳了楼，就从那个写字楼上。似乎去那里就是为了自杀的，因为那是他男朋友工作的地方。很年轻啊，要是我知道如此绝对不会载她干傻事的。后来我去了出事地点，看见她的母亲。。。哭得让人觉得。。。
John，这不是你的错。中国有句话叫：不知者无罪。
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内情的人不算错。而且，一个人如果想自我毁灭，那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甚至她的男朋友也没错。错的人，只有她自己。明白我的意思吗？
。。。 。。。
嘿，GACKT。
嗯？
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当心理医生吗？
很多。
你会不会害怕，她当时就坐在你坐的位置哦。
漂亮的乘客咧嘴一笑。
如果她在，我会看到。
John疑惑。
什么？
我从小就看得到这些哦，近几年还好一些了，不过如果真的在附近的话，会看得到的。
真的？
真的。小时候还因此被大家孤立，还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天。
我当时就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说了实话反而会被惩罚，父母不是总教育我们要说真话才是好孩子么。
我很抱歉。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而且我也明白了假话的重要性不是吗。
一定很可怕吧，自己一个人。
是啊，但是自己的话，从来都是一个人，不论朋友还是亲人都是别人啊。
嘿嘿，咱俩今晚的话题还真是儿童不宜诶。
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吐露真心呢？
因为相似，相知，最重要的，还是陌生吧。
GACKT,你这样的也会失恋？！
看着摘下墨镜的人，John差点撞上前车。
G,A,C,K,T,GACKT。
好的，GACKT。这回读准了？
嗯，很不错。
失恋是人类都会遇上的事，我当然不能幸免。
纳西瑟斯。。。
不过用纳西瑟斯来形容他还真是很贴切。
因为很漂亮嘛，真是好看。
车停在路边，两人靠着车抽烟。
有一天我跟YOU说，我们戒烟吧！
John笑，后来他戒了你没戒。
如你所见。
以常人根本无法达到的优雅斜倚着车，那个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两人的琐事。
YOU他，给过我许诺，你知道，作为男人会明白，那样的许诺不是轻易就敢说出来的。
YOU总是忍耐着，我有时不得不找人来炒作绯闻，这是干我们这行的无奈。YOU于是说，GAKU我们离开吧，钱赚够了。
但是John你能理解吧，这早就和钱无关了。我要去实现梦想，我正在实现自己的梦想。
一天只睡两小时，十多年不吃米饭，锻炼到受伤，向人低头，对人妥协，我所付出的这些已经不是钱能偶衡量的了，如果只是为了钱，很多年前我就可以离开了，这些所有，YOU明白了。
但依旧还是要离开？
是的。他不喜欢镜头，永远也不会喜欢。偶尔会变成折磨也不一定。所以我不能留他了。
上车带我继续逛逛吧，John。
于是他们开车，沉默。
直到John开口问，GACKT，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任何。
你为他，做过什么？
一切，我剩余的一切，时间，精力。
不过为数不多吧。
但是我尽力了。
也许。。。你可以在另一方面多让着他些。
John，漂亮的东方男子看向司机的眼睛。
我发誓，我一直都让着他。
什，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一直都。。。
一次都没。
GA，我得说，让你这么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做到这样，真不易。顺便问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正式开始的，十二年。
Jesus.
所以我也需要平衡对吧？
。。。你别告诉我你出去打野食！嘿，GA,这样可不对，是吧，忠诚还是很必要的，明白吗？
。。。好吧，如果我还有机会，我再也不会了。
等下，你俩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东窗事发？
不是，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还忍你？
我只找女人！
煮鸡蛋和煎鸡蛋都是蛋吧！这简直是太难做到了。他可真爱你！
可现在不了。
这个都忍了，究竟你还做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做，他不过是想分开而已。
嘿，你得面对问题，勇敢点！
You too，John.
嗯？
衬衫三天以上，精神欠佳，脾气暴躁，之前不停说自己和女友很幸福，喂，你，说话的人猛的靠近，John闻到浓烈的香味，很多天没释放过了吧。
看到John差点撞车，手忙脚乱的停住车，某人邪恶的微笑着面对驾驶员的怒吼：
你想杀了我们吗！很危险ok？
John心里也在冒冷汗，靠，刚才超想吻他。
罪魁祸首一脸的好整以暇。
那我说对了没有啊？
后视镜里的脸实在让人生不起气来，怎么能有人连使坏都这么诱惑。。。
。。。shit！
有没有啊~
开始撒娇了O.O
有有有，全对了，满意啦？
沉默。
低头，摇。
某一刹那，当你极力想忽视的悲伤被暴露于光下，却发现，还有个无辜的人为你难过之时，你就会明白，其实承认什么的，一点也不难。忘记看开放下，也不过是同上。
沉默是种会传染的不可见物，能力没有上限。
车内有些暗，但是L.A.过于耀眼的灯光总是能将一切照亮。
挑起沉默的人望了发动汽车的司机一眼，继而把头转向窗外，万家灯火，车流不息
车子驶向高架桥，于是头上，眼前，脚下，都是点点光芒。
这个城市并不是绝对的冷漠，至少，我们为彼此提供着灯光。
他说。。。他只是累了，在我身边。
后座的乘客低声的说着，John甚至不确定他究竟是在对谁说，对自己，还是对他。
在我身边将近二十年，忍受那些可怕的一切，非常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不可能公开。YOU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我连累，应该会找个贤惠的妻子，有很多的孩子吧。而我，这些永远都不可能给他。所以，他如今的选择，我不该阻止，我应该理智的面对而不是落跑。John，我们回去吧，你说得对，我应该勇敢点。
勇敢吗？那我也是。Lisa以后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她想分手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能配上她了。GA，这样的女人，我因该求她留下吗？
如果她能留一辈子，就去求吧。
一辈子？不可能的，她的新男友可是个开BMW的。
要是按这个能选，戴安娜王妃应该不会输。
哈哈，不过很可惜，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她嫌弃我开出租车已经很久了，你知道，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不体面。
做自己想做的不体面？
。。。GA，你要是没有YOU，我一定把车开离L.A.
干嘛？
私奔！
。。。呵呵，我现在不是已经没有YOU了嘛。
John从后视镜和那个人深深的对视，然后笑了。
我们的事不一样哦。
反正都是恢复自由身嘛。
你不爱他了？
。。。 。。。
我就可以承认我不爱了，长时间的耗战不过就是不甘心而已。
也许给我点时间就好了。
不用，GA,不用。你说的，如果求他就能留他一辈子的话就一定去求，对吧？
我求过了，用了一切方法。
也许吧。。。你瞧，我不是娱乐圈里的人，但是我觉得，如果你愿意的话，公开关系会不会有用？
。。。 。。。
当然，你会失去很多吧，也许不值得。。。
不，我想你是对的，如果真的有用。
车驶入威尼斯大道时，John开始看见异常多的东方面孔。
GA，看！
。。。找我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Light.
街上有很多人，有个在西方人中间也显得很高大的东方男子很引人瞩目。
很帅，很文雅的脸上有着焦急到极点的表情，目光灼灼的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看不出来吧，以前这家伙可是摩托党哦，而且酷爱打架。
果然是他。
John停下车，回身。
钱还给你，我们之间不需要的。
GACKT愣了一下，收了回来，然后把墨镜递过去。
抱歉，出来得急没带什么，不过这至少表示，我们之间，我不需要这个。
好了，目的地倒了，再见。
。。。谢谢你。
彼此彼此。
于是，John看着那个人素着颜站在人群里，那个高高的男人转过身呆住，因为自己的恋人扑向他，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过去。
这一刹那，快门声狂响。
浮光若雪。
。。。本该是这样。
不过。。。
YOU以最快的反映速度抱着吻过来的人向后仰倒，于是两人一起摔进保姆车里，然后车门飞快的关上了。
众记者疑惑，知情者大笑。
你去哪了，啊？你在L.A.瞎跑什么？我打电话给yoshiky，他也说你没联系过他，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疯了！我。。。 。。。
车里其他的人一个敢吱声的都没有，平时很亲切的YOU在发火时的可怕程度外人根本无法想象，也就是这些时候，年轻的staff才相信，YOU过去在外面混的时代，是真的存在的。
YOU。。。
很委屈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高大的男子一愣，下一秒用力的抱紧面前坐在地板上的人。
这样亲昵的动作当着staff们的面几乎从未出现过，几个不知内情的孩子吸了口气。
YOU，你不走可不可以。
好，我不走。只要你别再失踪，别再让我找不到你，我一辈子都会在你身边。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吻你？
你疯了难道你想公开不成！你知不知道后果，你。。。
YOU怒吼着然后突然停住。
。。。你刚才不会是为了把我留住所以想公开吧？
嗯，反正只要你在，我什么都能挺过去的。
他看进那双没有任何遮挡的眼睛，“噗”的笑了出来。
这可把以为他消气的大明星吓坏了。
YOU你生气了？我，我就是觉得这样能表明我。。。
瞧着眼前慌乱的人YOU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吻上。
于是某人乖乖的顺从。
那个在万人面前依旧气定神闲的人是他没错吧？
Chacha在边上看着众人“O”型的嘴乐不可支，看够了于是好心解释：
他不是说过吗，能把他的心当沙袋玩的人只有一个。仔细看着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这可是只有YOU能办的事。
一边两人在冰释前嫌，一边某个元老在滔滔不绝。
总之，某人就像只张牙舞爪的螃蟹，其实坚硬的外壳里面是很软很软的哦~
而且，被装进水瓶里的螃蟹有见过没？
绝~对一点都不可怜！
反正瓶子和螃蟹都很开心就是啦^^
保姆车开进L.A.绚烂的车流里。
大都会的夜晚，恍若白昼。
John接了lisa的电话，电波那头的女人甚为惊讶，接了？
Hi，lisa.
语气轻快。
John，最近怎样？
还行吧，今天不错。
哦，那真好。
Lisa？
我在。
我想好了，我同意。
。。。 。。。
我同意分手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John。。。
语气勉强的说完，通话被终断。
楞了下后，发动汽车开入都市的夜晚。
其实真的不难，GA，作出选择真的不难。
也不是很悲伤，更轻松于这件事的结束。
不过我还是失恋了啊，GA，因为你已经有恋人了。
会再见吗？
其实也说不定。
司机眼角瞥见旁边的Dior墨镜，于是弯着嘴角踩下了油门。
你说得对，窗外夜色瑰丽，金色，红色，蓝色，粉色的灯光好像河流，灯真是人类最好的发明。
不过，还有一件也是最美好的创造，GA,你觉得呢？
那就是大都会啊。
因为这里，永远都不会有黑夜。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大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