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唠嗑无敌》把大脑送给我

4、四 食堂，令桃

　　这两天芮意没看到姚峣桃去食堂吃饭，一直在啃面包喝牛奶。
　　上课铃响，芮意坐到位置，看到姚峣桃红着眼眶从前门进来。
　　“芮意…我为什么打不了电话呀？”
　　芮意从位置上站起来，给她让位：“要在营业厅办校讯通这个业务才能打。”
　　“啊？”姚峣桃迈进去，坐到凳子上，脚踩在书箱上，捂着肚子。
　　“你可以找老师借手机给你爸妈打电话，让她们在营业厅办。”眼看着姚峣桃的脸耷拉下去，芮意解释道。
　　“我好饿…”她把带的能吃的都吃完。
　　“你没饭卡吗？”
　　“我办了。”姚峣桃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吃食堂的饭，听说很难吃。”姚峣桃把头放到桌子上。
　　“其实还行，有的挺好吃的。”芮意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把头抬起来，眼睛盯着黑板，装作听讲的样子：“有一家很好吃，是甜口的酥肉，排队很长，可以去试试。”
　　“我跑不动…”
　　“我可以帮你，你去二楼等着我就行。”
　　“谢谢你，谢谢你，芮意～”她语调上扬，手在桌洞里摸索着。
　　她快速把什么放进芮意的桌洞，芮意低头看，是几块德芙。
　　芮意拿起德芙放回她桌洞里：“顺手的事，我不用。”
　　“嘿嘿，你拿着吧，其实还有个事要麻烦你。”姚峣桃又放回她桌洞里：“我找不到我饭卡了，中午这一顿能先用你的吗？晚上补办了再还你钱，可以不？”
　　“嗯。”芮意没在有动作，是答应了。
　　一高食堂分批吃饭，五楼第二批吃饭，竞争对手是四楼和三楼的部分班。层高没有优势，唯一一点可怜的优势是四十五班在前排的教学楼。
　　铃声一响，芮意背着包，像离弦的箭般飞出去。
　　姚峣桃没有收拾中午回寝的作业，拿着水杯跟着跑出去。
　　姚峣桃没有经验，被挤在楼梯上，被肘击。之前，她都会在教室里待五分钟，错过高峰再回家。
　　离开教学楼的楼梯，又来到食堂的更狭窄的楼梯。姚峣桃积累了经验，胳膊肘放在身前，蓄势待发。
　　挤到二楼，各窗口都排起长队，姚峣桃打量着各个地方。
　　“这里，这里。”芮意发丝都不乱，稳稳坐在角落里招手，她身前放了两个餐盘，满满都是饭菜。
　　姚峣桃咽了咽口水，她是真饿了。
　　俩人脸对脸坐着，姚峣桃试探地吃一口鸡肉。或许是两天没吃饭了，或许是真好吃，姚峣桃脸埋在餐盘里扒拉着吃。
　　再抬起头，看着芮意早就收拾好，盯着桌面发呆。
　　“我吃好了。”姚峣桃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惭愧，自己动作慢拖累了进度。
　　“我刚刚在回忆早上背的单词。”芮意从口袋拿出两截带体温的纸巾递给姚峣桃。
　　是向我解释没有无事可做吗？姚峣桃接过纸巾擦嘴，上面染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谢谢。”
　　吃完午饭，有一个小时时间午休。大家会选择拿着作业回去写一会，姚峣桃选择直接睡觉。
　　虽然只在宿舍睡了两晚，姚峣桃也没少违纪。
　　教学楼有教学楼的纪律，宿舍有宿舍的规矩。
　　姚峣桃慢吞吞回到宿舍，刷牙洗脸，“吧唧”一下，灯灭完了。虽然每个寝室都有厕所，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用，因为同学们会在卫生间偷偷做泡泡面之类的违禁事。
　　姚峣桃习惯睡前蹲厕所，她摸黑趿拉着拖鞋，大摇大摆走出宿舍。
　　“桃子你干嘛？”舍友叫住她。
　　“我上厕所。”
　　“熄灯之后，必须躺在床上，不让出宿舍。”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
　　“可是我真的必须要去！”姚峣桃站在门后，透过玻璃窗打量着走廊，宿舍隔壁就是公共厕所，速战速决应该没问题。
　　手电突然打进屋内，晃的姚峣桃连连后退。
　　姚峣桃被恐惧震慑了。
　　宿管阿姨推开门，宛如白昼的手电打在她身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熄灯了怎么还不上床？”
　　“阿姨我想去上厕所。”姚峣桃遮住打在眼上的光。
　　“来，看看”宿舍阿姨随身从口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张抻开：“第六条，熄灯后必须躺在床上。等走廊灯亮了，才能去上厕所。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姚峣桃掀开眼皮，打量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有十五条。
　　“阿姨，她是今天刚来住宿的，她不知道这些规矩，能通融一下先让她去吗？”芮意支起胳膊，从床上起身。
　　“是啊，是啊，阿姨我们都能作证。人有三急，阿姨先让她去吧。”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
　　“嘘…”阿姨望望屋外，把门关上：“声音小点，我的领导今天也在查呢！”
　　阿姨看着姚峣桃：“你偷偷去吧，快点回来。”
　　姚峣桃冲到厕所，这是三连厕，但没门。刚蹲下，水箱开始自动放水，哗啦啦响。
　　阿姨照着手电，急匆匆进来：“我的老天爷，你干什么。”边说边踮着脚把高处水箱放水的开关给关闭。
　　真高级，竟然是自动感应。
　　放水的声音把宿舍主管吸引过来，宿舍阿姨也帮不了了。
　　姚峣桃上厕所，扣分！
　　中午一个小时也是同理。
　　姚峣桃学聪明，趁着阿姨检查别的楼层，贴着墙溜进厕所，把闸门关闭，上厕所，再贴着墙打开闸门，光速回寝室。
　　其实走廊里全是摄像头…
　　姚峣桃out。
　　也是不赶巧，平时没人查监控，偷上就偷上了，这次是开学第一周严抓典范。
　　姚峣桃目前正在努力调整生活习惯，中午最后一节和晚自习不要喝水。
　　和芮意回到宿舍，室友正在喷花露水散去泡面的味道。
　　“怎么不去吃饭？”姚峣桃闻着泡面味也觉得香。
　　“去洗了个头，没时间买饭。”舍友摸了摸头发：“头发都没吹干就跑回来了，要不然就吃不了泡面了”
　　“我还有个面包。”姚峣桃从枕头底下拿出个面包，扔给她。
　　“谢谢桃子啊。”
　　“没关系。”
　　姚峣桃摸着饱饱的肚子，躺在床上神游。一股空虚的情绪爬上心头，平时在家…
　　想起妈妈做的饭，想起吃不完的零食，想起可以自由自在上的厕所…
　　姚峣桃又红了眼眶。她翻个身，对着墙壁。从枕头底下摸索出卫生纸，沾沾流出来的鼻涕和眼泪。如果这个时候擤鼻涕，大家就知道她在掉眼泪。
　　有人推开门，拿笔杆敲姚峣桃的床：“三号床，你的卫生不达标。被子没叠好，这次先不扣分了，下不为例啊！”
　　姚峣桃不想转过身。
　　“阿姨，她有些累，已经睡着了。我会转告给她的，阿姨，我保证。”芮意放下试卷，对阿姨说。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要不然就扣分了。”阿姨拿着表出门。
　　下铺的同学透过玻璃看着阿姨走远。
　　“哎呀，真是的，讨厌死了。”
　　“就是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