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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江浔率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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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率先撤回了筷子,笑道:“左护法慢用。”
退而求其次去夹那道四喜扣肉。
结果又是“啪”的一声,两双筷子再次撞个正着。
江浔沉吟道:“护法慢用。”
然后便夹了那鱼尾下来,伸手放进左护法碗里。
贺书白看着碗里,眼底有江浔看不明白的情绪在汹涌。
江浔不明所以,他平日饭量颇大,这天因为贺书白坐在对面的缘故,只吃小半碗就饱了。
调来这里之后,陪护法吃饭也成了日常工作。
贺书白吃得也不多,席间一直盯着江浔看,但当江浔回望过来时,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目光。
江浔只觉这人处处透着古怪,却说不上来怪在哪里。他虽然来了有一周了,其实对贺书白并不熟悉,只知道此人对待宫主极其忠诚,而这宫主风流成性,若遇到合心意的美人,用尽手段也要弄到手。
每每会派下属去乡下抢男霸女。
他当时就是因为坏了这人的好事,救走了宫主心心念念的美人,才会被捉回来。
如今在魔宫,武力全被抑制,一时无法脱身。
他知道很多时候,唯有忍耐才能换得机会。
两人吃过饭后,那几个绿衣少女就一一退下了。
贺书白在榻边坐下了,又叫属下移了灯过来,津津有味地看起书来。
江浔不好打扰,只在旁边坐着。
眼见天色渐黑。
江浔忙进去收拾床铺。
说:“该休息了。”
贺书白先是一愣,随后眉毛一扬,“你来伺候我睡。”
江浔听后几乎是从榻上跳了起来,那动静大得生生把贺书白吓了一跳。他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看了看左护法在灯光下的眉眼,只觉一阵飘飘然。没人说照顾左护法还需要此后睡觉啊。
他依稀还记得初见贺书白样子,明明是出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却敢跳出来拿剑指着他。然而当初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已被他亲手毁了。
贺汀州深吸一口气,只恐满腹心事说出来,会将许风吓着,便只温言道:“你先睡吧,我得了空再来看你。”
许风没想到这么轻易就逃过一劫,犹自不敢相信:“宫主不留下过夜了?”
“不留,不留。”
贺汀州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丝毫不见平日的从容气度。
那落荒而逃的模样,倒像许风是什么下流无耻的大淫贼,恐怕留得久了,就会被他玷污了清白。
许风惊疑不定,差点闹不清谁才是男宠了。
倒是锦书铺了床出来,见自家公子没能留住宫主,好一阵痛心疾首,直到临睡之前,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许风可不理他,自管自上床睡了。他免了那一番挞伐之苦,这一觉倒是睡得香甜,不多时就入梦了。
梦里听见"得儿"、"得儿"的马蹄响,仿佛回到了十九岁那一年,他刚下得山来,独自走在通往洛阳的官道上。
烈日炎炎,晒得人额上都是汗,许风边擦汗边小声抱怨。他在山上看多了话本小说,一心想着行侠仗义快意江湖,哪知下了山才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头一个是不能穿白衣,道上风沙大,穿没两天就变得灰扑扑了,洗衣服都能洗死人。再一个是不能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否则没两天就用尽了盘缠,只能去出卖苦力干活。他腰间佩的那柄青钢剑,就被他用来砍柴打猎了。
最要命的是他还没钱买马,见别人策马而行,当真好生羡慕。
这时官道上又响起了马蹄声,许风回头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拉车的两匹骏马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色,车上装饰华丽,显是出自富贵之家。奇的是这马车上竟无驾车之人,只任凭两匹马横冲直撞,扬起阵阵尘沙。
待行得近了,许风才看清其中一匹马的后臀上插了一柄匕首,正自鲜血直流,那马吃痛不过,方才如此狂奔。匆忙中难辨方向,马车渐渐偏离了官道,眼看再过不久,就要撞上前方一棵大树了。
许风暗叫一声不妙,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他天赋不算顶好,但一贯勤于练功,功夫底子打得不错,轻松几个起落,就已跃上了马车。
那匹受了伤的马显是驾驭不住了,许风当机立断,抽出佩剑来斩断了缰绳,由得两匹马狂奔而去,车身却是慢慢停了下来。他见闹腾了许久,马车里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心中好不奇怪,掀开帘子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原来车里乱成一团,像是被人打劫过了一般,里头直挺挺躺着个人,脸孔朝下,也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