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蔓越莓》上早树

8、是祸躲不过

　　两人刚溜到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景然立刻恢复了自由灵魂本色。

　　“我跟你说，这家的柠檬绿茶我能喝一辈子，”她扒着菜单，信息素都飘得美滋滋，“专治邪恶萨摩耶PTSD。”

　　越曼被她逗笑，刚想点头，就听见景然的声音猛地一卡，整个人瞬间定住。

　　柠檬味的气息“唰”一下凉了半截。

　　越曼：“怎……”

　　景然僵硬抬头，用眼神给她递了个死讯：
　　【正前方，三点钟方向。】

　　越曼顺着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安安静静捧着一杯热奶茶，眉眼温和，头发软软的。

　　正是她们刚才还在疯狂吐槽的——
　　教导主任，邪恶萨摩耶本人。

　　空气，静止了。

　　越曼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前脚刚在办公室极限赶工，后脚就溜出来喝奶茶，还当着人家的面，给人起外号……
　　这是什么顶级社死现场。

　　景然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声音细若蚊吟：
　　“完了，今天不宜出门。我就不该嘴馋，不该发誓，不该相信逃过一劫……”

　　越曼也慌，但她是Beta，天生情绪稳。
　　越是这种时候，越冷静得离谱。

　　“别慌，”她用气声说，“他没看见我们。”

　　话刚说完，主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们身上。

　　四目相对。

　　景然当场就要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越曼深吸一口气，扯着还想装透明人的景然，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自然地打招呼：
　　“主任。”

　　景然在旁边立刻切换成乖巧温顺Omega模式，笑得标准又甜美：
　　“主任好～好巧啊，您也来买奶茶吗？”

　　主任放下杯子，看着她们俩，嘴角微微一弯。

　　就是这个笑，让两人同时脑子里响起警报：
　　【萨摩耶开始邪恶了。】

　　“不巧，”主任语气平淡，“我已经喝完，准备回学校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手里还没点的菜单上扫了一眼：
　　“教案都补完了？还有时间出来喝奶茶。”

　　景然脸上的笑容差点裂了，光速抢答：
　　“完了完了完了！都补完了！我们就是，劳逸结合！适当放松一下，才能更好地投入教学工作！”

　　越曼在旁边默默佩服。
　　这谎，这理由，这反应速度。
　　抽象搭子果然名不虚传。

　　主任看着她们俩一稳一慌、一静一闹的样子，没戳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

　　“少喝冰的，”他随口叮嘱了一句，白松味的信息素干干净净，没半点压迫感，“你们Omega体质敏感，Beta也别总跟着凑热闹。”

　　说完，他朝门口走。

　　路过两人时，他脚步顿了顿，轻飘飘丢下一句：
　　“对了。”

　　景然浑身一僵。

　　“以后吐槽，”主任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可以稍微……小声一点。”

　　他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

　　奶茶店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景然缓缓转过头，看向越曼，表情空白：
　　“……他听见了？”

　　越曼沉默点头。

　　“包括……邪恶萨摩耶？”

　　越曼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脸，艰难地点头。

　　下一秒，景然猛地捂住脸，整个人靠在越曼肩上，柠檬味的信息素羞耻到快蒸发：
　　“我不活了……我当场辞职……我要换个星球教书……”

　　越曼被她靠得晃了一下，又慌又好笑，只能轻轻拍她的背，努力维持Beta镇定人设：
　　“没事，他没生气，还笑了。”

　　“那是邪恶的笑！”景然哀嚎，“他记住了！他肯定记住了！以后我就是他重点盯梢对象！”

　　越曼想了想刚才主任那个温和又无奈的眼神，小声说：
　　“我觉得……他可能只是觉得，我们很好笑。”

　　社死归社死，奶茶还是要点的。

　　两人端着奶茶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景然全程蔫头耷脑，像被霜打了的柠檬。

　　“都怪你，”她幽怨地看越曼，“你刚才为什么不拉着我跑？”

　　越曼很诚实：“跑不掉，他已经看见了。”

　　“也是。”景然吸了一大口绿茶，悲愤道，“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咱俩已经绑在一起了，要死一起死。”

　　越曼喝着温温的奶茶，看着身边这个刚经历社死还不忘拉着她共沉沦的抽象搭子，忽然觉得——
　　这日子，比她以前看的任何校园小说都刺激。

　　平淡人生，突然开启了搞笑社死模式。

　　她轻轻“嗯”了一声，很认真地答应：
　　“好，一起死。”

　　景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羞耻感瞬间散了大半：
　　“行吧，看在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这杯我请了。”

　　窗外阳光正好，奶茶甜丝丝的，身边的人吵吵闹闹。

　　越曼忽然觉得，就算被主任听见了外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她不是一个人社死。
　　她有一个，会和她一起被抓包、一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顶级抽象上班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