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训夫日记》柳思文

21、第 21 章

　　2月4日
　　不知道卓帆昨晚什么时候离去的，早上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边了，我看看手表，才六点半，比平时早起了半个钟头，可能是因为睡天台能更早的感受黎明到来的原因吧。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天台，准备穿过客厅到卫生间洗漱，却赫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婆婆。
　　“妈，您这么早就起来了。”
　　“都快七点了，还早呀，也不知你妈是怎么教你的，这么懒。”
　　大清早无缘无故的就挨了一顿骂，还连累了我妈，真是晦气。我匆匆忙忙的洗了一把脸，戴上围裙开始做早餐。老人的消化不好，我准备煮点稀饭和面条，又在冰箱里拿出速冻馒头蒸上。真是越急越出鬼，手一滑，一个盘子掉在地上摔碎了，发出巨大的脆裂声。
　　“你这个死丫头，想把他们都吵醒啊。”婆婆闻声进来，劈头就是一顿臭骂。
　　“妈，对不起。”我连忙蹲下收拾，惶恐中又把手指划伤了，真是倒霉。
　　吃早餐时，她们娘儿俩不可避免的又开始了挑刺，一会儿说面条煮烂了，一会儿说速冻馒头不新鲜，又大大咧咧的当众夸奖了一通云妮，有那么一刹那，我真有一个冲动，就是冲上前去，撕烂那两张喋喋不休的嘴，但是看见卓帆阴沉着脸不吭声的样子，我又忍住了。
　　用完早餐后，卓帆去上班，小姑跟去玩，公公说要散散步，也出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婆婆。
　　她又开始继续昨晚未完的卫生检查，看着她背着手神气活现东闻闻西嗅嗅的样子活象个检查官，而我拿着抹布诚惶诚恐的样子象极了备受欺凌的小商贩，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傻笑些什么，发神经啊。” 婆婆回过头瞪了我一眼，我连忙收起笑容，垂下头听候吩咐。
　　小脑不发达的我在磕磕碰碰的拖过地板、抹过家具、擦过窗户、洗过厕所以后，身上已经多了无数处淤伤，这会儿她又盯上了那盏吊灯。
　　“啧啧，你看那上面多少个灯泡啊，得浪费多少钱呀，卓帆赚得再多也经不起你这样糟蹋，留一个，你现在把其它的都下了。”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天啊，我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吊灯傻了眼，我小时候从高处摔下过，从此落下了恐高的毛病，一站在稍微高点的地方如果没有栏杆就会心慌腿软，只好试探着问她：“妈，能不能等卓帆回来再下？我有恐高症。”
　　“你要存心把他累死是不是，他一个人打理公司已经够累了，这么点小事还要他做，把你养起是当花瓶的吗？”婆婆狠狠的骂道。
　　要知道现在要累死的人是我呢，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没办法，横下一条心，下吧。
　　搬来三个凳子搭在一起，脱了鞋，颤颤危危的踩了上去，心中默念着：“我不怕、我不怕……”慢慢的把手伸向灯泡，取下一个灯泡，习惯性的一低头，妈呀，这么高！我腿一软，身子就失去了重心，“呯”的一声巨响，我睁开眼睛，还好，我还活着，只是右手钻心的疼，低头一看，鲜血淋漓的，还粘着玻璃碎渣。
　　“你这个败家子，是存心要我们卓家破产哪，早上摔盘子，现在砸茶几。”婆婆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
　　我扭头一看，原来刚才凳子倒下时正好砸在玻璃茶几上，把茶几砸破了。这可是花了两千块买的呀，我的心比手还疼，早知这样就买个砸不烂的木茶几了。
　　“对不起。”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忏悔。
　　“就会说对不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她来说，我受伤还比不上那个茶几被咂烂重要。
　　在把坏茶几扔到楼下的时候，我顺便去旁边的小诊所清理了伤口，包上绷带，还好，伤的不太厉害。
　　中午就公公婆婆和我三个人吃饭，因为右手伤了，我不敢太用力，做的是炖全鸡、排骨炖藕、炒油菜，不需要用刀切，只要洗洗就行了。
　　下午在婆婆的监督下，又用洗衣机把窗帘洗了，一天下来累得象条狗。
　　这下再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吧，刚刚坐下想歇口气，婆婆走过来：“卓帆喜欢吃鱼，你去买条鱼来，晚上做鱼汤给他喝，补补身子，也不知你平常都是怎么伺候他的，弄得他瘦得象个猴子。”
　　“哦，我马上就去买。”我捶着腰站起身。
　　“记住，要活的，回来杀，这样鱼汤才新鲜。”婆婆又补充了一句。
　　把鱼买回来，给婆婆检验新鲜程度后，我拎进厨房犯了难。平时都是在超市买的杀好、包装好的鱼，现在弄回条活的来，要我怎么弄啊。努力回忆着小时候在家里妈妈杀鱼的情景，好像是先弄死，然后按在砧板上用刀划肚皮。我从塑料袋里把鱼拿出来，放在龙头底下冲一冲在放在砧板上，闭上眼睛，用刀背狠狠的拍下去，张开眼睛，却不见了鱼的去向，四下寻找，原来它跳到了地上。可怜的鱼，似乎也知道它的末日即将来临，鼓起眼睛盯着我，嘴巴还一张一张的好象在叫救命。好不容易把它拍得不动了，我用左手拿起刀，准备划它的肚皮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只好换成右手。顾不上伤口疼痛，我使劲的往它的肚皮上划去，“哎哟！”，不是鱼，是我割到了自己的左手，好大一个口子，鲜血直冒，连忙把手伸到龙头底下用水冲，又找出医药箱，拿出纱布和止血药，给自己包扎上，没有惊动婆婆和公公，反正他们也不关心，只是这下两只手都挂彩了。
　　怕卓帆看到我的受伤的手，他和小姑下班回来我就一直戴着塑胶手套，吃饭的时候推脱还要褒汤，让他们先吃，磨磨蹭蹭等他们吃完了我才吃，吃完了又马上戴上手套忙忙碌碌一直到他们睡觉。上了天台后才感觉到两个手疼得要命，取下手套，低头一看，绷带都渗血了。
　　“你的手怎么了？”卓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没什么，不小心划了个小口子。” 我连忙把手藏到身后，心虚的回答。
　　“还说是小口子，都渗了这么多血，明天去医院看看。”他责怪道。
　　听到他体贴的话语，我的心里暖烘烘的，也趁这个机会，吐出心中的疑问：“卓帆，妈妈好象不喜欢我。”
　　“别理她，她就是那个性格。”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哦。”我狐疑的看了看他，没有再追问，可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