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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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钱纷飞，洋洋洒洒洒落在二人身周，月色皎洁，洒在二人身上，亦清清楚楚照耀出了叶青州的脸。
于是应容眼里最后一点希冀破碎了。
他的视线变得恐怖又尖利，看上去居然比杨惑还要狼狈很多，像是快要被逼到穷途末路的狗。
“叶青州…”
杨惑对他的容忍已经快要到达极限：“那不然呢。”
应容不说话，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恶狠狠瞪着杨惑。
杨惑怀疑他这是想掐死自己。
和一个醉鬼废话浪费心力，更何况杨惑已经听到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声响，可能是管家被客厅的动静吵醒，想要开门出来探查的声音。
“孙叔！没事！”
杨惑朝着房间里头喊了一声，手也没闲着，抓着绳子就要往应容的身上套，应容皱了皱眉，似乎是还想开口，他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囫囵往应容嘴里一塞。
吧唧。
世界安静了。
*
翌日，清晨。
应容是被阿姨的尖叫声吵醒的，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周是一片狼藉。
他伸出手，覆上因宿醉而昏昏沉沉的头颅，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脸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有些发疼。
阿姨的惊叫声也吵醒了管家，很快大家便在大厅里齐聚，孙管家的脸色差得吓人，还不断用手抚着胸口，应容怀疑他会直接晕过去。
阿姨到了年纪，人比较迷信，见应容看向自己，连忙絮絮叨叨向主家解释这些东西不吉利，自己只是害怕。
应容比他们看得更仔细一点，他在沙发底下看见了几盒未拆封的避孕套，和纸钱混在一起。
应容：？
所有人都对昨夜发生的事情摸不着头脑。杨惑就在此时推门而出，他看着站在大厅里齐刷刷盯着自己的几个人，眼眸中展现出了恰到好处的讶异。
但他只惊讶了一瞬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卫生间走去。
管家看着杨惑欲言又止。
阿姨看着杨惑吞吞吐吐。
最后还是应容揉着眉心，叫住了他：“叶青州。”
杨惑：“嗯？”
“解释。”
尽管趁着应容酒醉时坏事做尽，杨惑可不能真的任由应容把自己给送进去，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岁月静好，对眼前的这一切狼藉都表现得仿佛毫不知情。
很可惜，这屋里头只有个年过半百的管家，四十多岁娃都已经上了大学的阿姨，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还有个血气方刚正值青壮年的杨惑。
铁证如山，杨惑他根本逃不掉。
杨惑很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转了转眼睛，脸上就挂起了笑意：“你记不记得昨天……”
他试图凑近应容，漆黑的眼眸中暗示十足，仔细看还带了点心虚的讨好意味。
可应容却没有领情，他按揉着自己的眉心：“合同签了吗？”
杨惑下意识答了：“没有。。”
应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刘秘书，你上来一趟。”
*
刘秘书全名刘小花，男，某名牌法学系博士生，在毕业后跨行担任起了应容的王牌秘书。
杨惑和应容的关系不好，和他这个秘书的关系却不错。他曾无数次想过挖应容的墙角，给这位秘书递过不少橄榄枝，可惜都被他给拒绝了。
阿姨清扫地面还需要时间，保镖和秘书是一起进的门，保镖还好，带着黑框眼镜一副精英派头的刘秘书推门而入时感觉脚上踩到了点东西，他低头捡起来，发现是张纸钱。
刘秘书被吓了一跳，他快走几步，差点滑了一跤，刘秘书仔细看去，发现绊住自己的是个打开着的口/塞，表情从惊吓变成了诡异。
他现在的表情只是奇怪，可等他走进门，看见靠着墙抱臂站着的杨惑时，他浑身僵硬，像是快要晕倒，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如纸来形容：“你、你、你、你、杨、杨、杨、杨……”
杨惑扶了他一把，顺手将叶青州的身份证塞进了他的手里：“我是叶青州。”
刘秘书哆哆嗦嗦，反复将身份证件检查了好几遍，上面的鲜红国徽勉强安抚了他的心绪，他盯着杨惑，虽然别墅昏暗，但还是可以看出他脚下的斑驳光影。
有影子，应该是活人。
但他还是不放心：“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叶青州？没、没、没造假吧？造□□是犯罪，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要、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杨惑：“……没有。”
“刘秘书。”应容的手点在茶几上，杨惑能看出他早已没了耐心，“把协议报告重新调一份出来给我。”
刘秘书有些紧张：“应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这份协议是他写的。
杨惑抱臂站在一旁，想要看应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加一条。”
应容沉声开口，他的指尖点在权责和义务那一栏。
“这里，把乙方应与甲方保持纯粹雇佣关系，禁止任何形式的身体亲密接触，改成双边条款。”
“双边条款”的意思是，在合同中甲乙双方均需遵守的条款。
他话音落下，在场两个人都沉默了。
明白应容误会了什么，杨惑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偏偏他心里又觉得死对头被自己强制这点听起来该死的很有面子，杨惑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怪异纷呈。
他没有开口，算变相默认。
这一头，刘秘书已经惊呆了。
谁家包养情人还要约定小情人不许对金主动手脚啊！
更重要的是，到底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老板忽然撕毁条约，特意嘱托自己加上这条。
怎么想都只有这一种可能。
刘秘书的眼皮直跳，刚才他在应容抬起的手臂的时候，隐约在其中看见了被绳索束缚过的痕迹，结合他刚进门时踩到的东西，刘秘书怀疑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但为什么还有纸钱？
应总，野啊。
杨惑在旁边一边看戏，一边捂着嘴偷笑，笑得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应容皱着眉，转向杨惑：“还有你。”
你什么你。
也就现在还有功夫得瑟，杨惑昨晚可是趁着应容酒醉的功夫拍了好几张照片，并悄悄发送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里。
杨惑已经决定了，等自己穿越回去，他就要威胁应容把自己公司还回来，要不然就去找媒体把照片通通曝光出去。
应总裁，你也不想你被绑起来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吧。
心里全是算计，杨惑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老板，你要我做什么？”
应容深深看了杨惑一眼：“你不清楚？送你来的人没有教过你吗？”
“谁送我来……”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那个突兀响起的陌生电话，杨惑闭了嘴。
叶青州和那个神秘人肯定是达成了什么合作交易，只是他杨大少爷志不在此，根本懒得探查究竟，杨惑挺起胸脯，随口胡诌：“是□□交易？”
应容显然是误会了他的反应，语调转冷：“你没必要演戏试探我，我知道你在为谁做事，也不在乎那些人叫你做什么。你只需要扮演好我需要你扮演的角色。”
应容很显然是陷入了某种阴谋里，杨惑大胆猜测，极有可能是有个幕后黑手想要打垮应容的公司，于是派遣自己——也就是叶青州，当他的小情人，实则潜伏在他的身边，并窃取他公司的商业机密。
你问杨惑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因为他其实也想这样干，还不止一次付诸行动，只是每次都没有成功。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杨惑费心费力，又是选人又是培训，趁着应容回国之后来来回回送了那么多次，一点效果都没有，但为什么，别人就成功了呢？
是他杨惑就是点背，每次送的时候都送在了应容防备的时机，还是说对方找的正对应容胃口，送到了应容的心坎里。
如果是第一点他也就认了，可倘若是第二点……
一想到某种可能，杨惑心里就跟有蚂蚁在爬似的，浑身别扭。
他索性换了个方式求证：“你……您要我扮演的角色在您眼中是什么样的？”
应容挑眉，他眼窝深邃，高挺的鼻梁线条立体，五官结合起来既有东方的利落，又带着西方的迷人。平心而论，他这张脸长还真算可以，虽不似杨惑的五官精致，却很帅气，还帅气得极具攻击性。
“我敬业，还很有那什么。”杨惑不耐烦地敲了敲脑袋，信口胡诌，“专业素养。”
那边停顿了很久，久到杨惑以为他不会回答他的地步。应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是一个既漂亮又放荡，水性杨花，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杨惑微怔，应容的声音散在房中，足以凉到人心底去：“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还有……”
“不许笑。”
应容的声音很沉，杨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正注视着他的侧脸，这种目光莫名就让杨惑联想到了昨夜。
架子倒地时带塌了窗帘，拉扯出一片清凌凌的月光，温柔洒在应容的身上，亦照亮了他的脸，在那个时候，应容看向自己时也是这个表情。
他忽然就伸出了手。
带着凉意的指尖覆在杨惑的眼尾处，落在他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皮肤上。
间隔着薄薄的肌理，杨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极用力，像是想要透过指尖，刮下自己那处的皮肉。
挣也挣不开，眼睛下面疼得要死，杨惑气得想上牙咬，可突然间，应容竟收回了手。
在那瞬间杨惑清晰地看见了应容，亦看见他的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薄薄的月光下，闪着亮莹莹的光。
那是什么呢？
杨惑想。
这一头，应容冷冷说完了他的话：
“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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