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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主人,可怜 ...

  •   忍无可忍的杨惑击倒了应容。

      为了防止他反抗,他翻身而上,用力掐住了他的脖颈。

      应容居然试图在工作日囚禁他的痛苦。

      应容的古怪癖好和那些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他们之间因为自己的身份败露后不合时宜的关系,在此时通通爆发出来,足以让杨惑发疯。

      应容开始挣扎,那具宽大的身体就像是浪涛,像是未经驯服的烈性猛兽。让杨惑难以征服,在这个时候,杨惑却忽然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在遇见应容之前,更小的小时候。

      那段时间,杨惑总会在下课时被人围堵。

      围堵他的是一群比他年龄稍大点的孩子,是街区里公认的以凌辱他人为乐的混混恶霸。

      他们将杨惑围在小巷里,围在下课后不再有人会经过的空旷体育场中。那些人的针对来的莫名其妙,且都能找到各种荒谬无理的借口。

      他和其他小孩相比更出色的容貌,他奇怪的出身,他是个外来者,和那些和他们从小在街区长大的孩子们有所不同。

      那个时候,杨惑不曾有个能够拯救他于水火的童年英雄,他的同学不敢接近他,他的老师装聋作哑。

      祷告亦无作用,虚无缥缈的神明在云端里闭着眼睛,杨惑只能自己做自己的救世主。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拳头,而是专注于人群里的其中一个,他揪着为首那人的衣领,掐着他的脖颈,将之死死地摁在了体育场又脏又臭的软垫下。

      额角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滑落,童年的场景与此刻重叠又剥离。杨惑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应容逐渐微弱的脉搏,而自己的额角,也正有血珠缓缓淌下。

      “杨……嗬……惑……”应容灰蓝色的眼眸似乎笼上了一层雾霭,他的眼球因被缺氧而充血。苍白的,扣住杨惑手腕的指节迸出青筋。

      有生理性的眼泪顺着他眼角滑落,将那双漂亮的灰蓝眼眸冲刷得愈发剔透,像极了朝阳初升时,山林深处被晨雾浸润的湖面。明明是这样危机的时刻,可他的视线却自始自终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额头的鲜血上,一眨不眨。

      有那么一瞬间,杨惑甚至觉得他在期待这一切的发生。

      那时的杨惑热血沸腾,他在做他一个人的救世主,闯进敌营单枪匹马,哪怕赴死也能从容潇洒。可现在,他掐着应容,却不曾有如童年一般的畅快想法。

      为什么?

      杀了他。

      杀死应容,对杨惑而言算什么?

      因为和记忆里那个又黑又丑的脏小孩不同,应容要比那些混混帅得多得多吗?

      当然不是。

      因为他们做了太多年的对手,他们处心积虑,相互算计,且旗鼓相当,现在能够轻易战胜应容,让杨惑感觉很困惑?

      好像也不一样。

      杨惑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那太复杂,让妄图探究的他找不到答案,反而陷进更深的混沌里。似乎这个名叫应容的人,早已丝丝缕缕编织进他的生命,成了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就好像杀死应容,也就等于是在杀死另一个自己。

      那就,同归于尽吧。

      这念头骤然从心头冉冉升起,如燎原般占据了他一整个心脏,理所应当,顺理成章。

      杨惑的眼眸燃起一种名为解脱的情绪,而同样的目光,也正闪烁在应容的眼睛里。

      世界在眼前支离破碎,光怪陆离。应容的身影在杨惑眼中渐渐晕染开来,化作一片斑斓错杂的色块,成了承载他所有情绪的容器。那些汹涌的憎恨、郁积的不甘、纠缠的牵绊,全都植根于这庞大到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恨意之中,盘根错节,无计消弭。

      啪嗒。

      有血滴在杨惑的手上。

      是应容的血,有血自他的鼻尖流出,顺着下颚落在了正掐着他脖颈的手上,鲜红刺目。

      狼狈至此,应容的目光仍没离开他。杨惑盯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恍惚间竟回到记忆里的花园,看见紫藤花丛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他以为自己无法得到答案。

      但应容却抬起了手。

      他的指节轻轻落在杨惑眼角,拭去了他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滴。

      像是突然惊醒,杨惑终于意识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他慌乱地向后退去,他的后背砸到床架,刺痛感自他的脊柱传来,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试图检查应容现在的状态,可刚刚还给他擦眼泪的应容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侧着脸倒在柔软的枕头上,金发被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润湿,沾在侧脸上。

      试探过此人还留有鼻息,杨惑跳的激烈的心脏终于有了平复的趋势,他推了推他的肩膀。

      “喂,应容。”

      “你醒醒。”

      “喂。”

      杨惑看着倒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应容,又看了看正牢牢绑在自己手腕上的锁链,焦躁地揉了揉头发。

      “草。”

      *

      应容睁开眼睛。

      在意识回笼的刹那,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但他无暇管房间布局,他快速起身,视线瞥到了抱膝蹲在床角的杨惑。

      他的额头上有伤,自己也没处理,好在伤势不中,已经结痂。杨惑陷入睡梦之中,但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时不时便会眼皮抽搐一下。

      应容盯着杨惑的侧脸,良久后,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杨惑没有离开。

      应容拿着纱布替他重新处理好伤口,不过杨惑好像困极了,哪怕是这样都没有醒来。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应容没有要放过自己这位对头的意思,对杨惑又有种近乎变态的侵占欲。

      这些天他就像是雄性生物想要在对象面前彰显能力一样疯狂表现着自己,这也就苦了杨惑,只能在浪潮停歇的间隙哭着闭上眼睛,零零碎碎地陷入旖旎梦境,实际根本没有多少正儿八经的睡眠时间。

      一想起那些纠缠的时光,应容心底便漾起一片暖意。他伸手将杨惑抱起,本想放到床上,目光扫过四周时,却忍不住沉默了。

      整个房间与他印象中的有了极大的变化,壁纸被扯得七零八落,床头柜被砸出一个大洞。头顶的吊灯可能是被砸烂了,又或者是被拆掉了,反正现在这个房间就像是从来没有装过灯一样。

      变化最大的还是应容刚刚苏醒时正躺的床榻,那些被子,枕头,床单也好,通通被堆叠到了墙角,和那些碎裂的壁纸混在一起。床的本体几乎被拆全了,只剩下四根支架和其上歪歪扭扭的几根木板,彰显着这个物品曾经是床的事实。应容怀疑还能剩下几根木板,是因为杨惑实在不想处理睡在床上那个笨重的男人,不得已做出了妥协和退让。

      在那张床上睡了一夜,应容感觉醒来时腰背酸痛,还有些呼吸不畅。应容疑惑地从鼻端摸出两团纸。

      房间就没有一个适合杨惑的落脚地,他出门找出了一个崭新的羊绒地毯,将杨惑包裹在了其中。

      整个房间乱七八糟,管家佣人们又被他打包送去了北海道旅游滑雪,没有一个月回不来。

      应容只能认命地开始清洁,但实际上,他的心情并不差。

      娇蛮任性的小娇妻发脾气乱砸家里,惹老婆生气的木讷老公不得不在老婆入睡后打扫老婆留下来的烂摊子。这不就是他设想出来幸福家庭生活的日常吗?

      况且,杨惑居然有帮自己处理伤口。

      虽然处理的方式很粗暴,还有加重他伤情的趋势。

      但小猫咪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应容盯着杨惑的睡颜,心里越发温暖,他想。

      杨惑的战斗力惊人,好在他并没有低估他。

      他将锁链的另一端与水泥地上特意安装的卡扣连在一起,用混凝土浇实了。这样哪怕是杨惑将木地板敲掉也无济于事,现在这根锁链还牢牢地拴在他的手腕上。

      应容低头吻向那截手腕,唇瓣刚落下,却又蹙着眉停住了。

      他瞥见杨惑手腕上有片浅浅的擦伤,藏在自己留下的那些青紫吻痕里,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当初决定把杨惑留在身边时,他明明做足了功课,连锁链内侧都细心垫了柔软的料子,就是怕伤着他……怎么还是弄出了擦伤?

      应容指尖轻轻拂过那处痕迹,眼底掠过一丝懊恼,又很快被势在必得的温柔覆盖。他低头,用唇瓣小心翼翼地蹭过那片擦伤,像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

      “杨惑。”

      曾以为只要把人锁在身边,那些辗转反侧的执念就会平息。可真当杨惑的气息缠绕在鼻尖,当这截手腕在掌心微微发烫时,他才惊觉,占有从来不是终点。

      得想个更好的办法才行。

      *

      杨惑睡得安安稳稳,在他醒来时,便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锁链在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坠着铃铛的银镯,有细细银链顺着镯子角落往下延伸,比之前的那一款要轻薄很多。

      思考不了应容更换镯子的目的,杨惑脑中转过无数种带铃铛的玩法,心中啧了几声,非常鄙夷。

      真是越玩越变态了。

      看见应容进门,杨惑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抱着手臂试图谈判:“虽然我故意伤害,但是你也非法监禁,如果你不报警的话,我们可以私了。”

      应容垂眸扫过他光裸的脚踝,慢慢走上前,将一双袜子套在他的脚上:“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

      杨惑嗯的很敷衍。

      反正下不下雪都无所谓,他讲这种话没有意义,应容的别墅有中央控温系统,被应容囚禁的杨惑呆在别墅里,一年四季都可以保持着同一个温度。

      但是。

      杨惑居高临下,观察着应容。

      此时杨惑浑身只裹了一个毯子,裸露出来的肌肤在光下白到足以反光的程度。

      应容在给他专心致志穿袜子,可他的目光,却若有若无,扫在了他的身上,喉结微微滚动着。

      变态。

      杨惑的眉毛高高扬起。

      趁着应容不注意,他用脚踩在了应容的膝盖上,然后,突然发难,用力一踹。

      应容直接被踩得跪了下去,膝盖撞在铺在床下的厚厚地毯上。

      应容:?

      他抬头,看见杨惑弯起眼角,像是很满意他此时的姿态。

      于是应容没有起身。

      杨惑注视着应容。

      可惜应容穿的睡衣,如果他穿他那身西装就好了。但这单薄的料子也不算坏,正衬得他底下的肌肉线条愈发紧实分明,像被薄纸裹住的坚硬石头。

      这是很侮辱人的举措,被迫跪在死对头的面前,应容想必也会感觉很屈辱吧。

      “我以后还会做得更过分。”杨惑洋洋得意,脚尖在他的胸膛点了点,“如果你还不放开我,就等着瞧吧。”

      应容盯着踩在自己要紧处的白皙脚掌,沉默良久,问了个问题:“已经过了半天了,还疼吗?”

      “嗯?”杨惑疑惑地开口。

      杨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了脚掌下,有某个东西正在放大。

      □□的,差点忘了这玩意儿就是变态了。

      杨惑恨恨踹了他一脚,想也不想,就要往外逃跑,却受限于手腕上镣铐的距离。

      锁链绷紧又松开,杨惑被拽住了脚踝。

      “星星,杨惑,亲爱的……”

      身后的变态揣摩着杨惑的表情,调整自己的称呼。

      最后他说。

      “主人。”

      铃铛猛得一颤,发出叮铃脆音。

      应容眼眸中笑意加深,他绅士般地吻了吻他的脚背:“主人,来垂怜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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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忙成陀螺了一直没有时间写。加上有一些新的想法,打算把大部分的剧情重新写一下。这本实在是很喜欢,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是亲妈还是不希望他草率完结在这个世上。 所以先联系编辑解V了,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会继续写完的。 推推完结文《穿越成狗血虐文里的太医》 超萌小太医震撼来袭~ 预收文《祂们都有病[快穿]》《构史学家遇到杠精直男》《假扮捞男相亲被冷酷上司制裁了》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进专栏点个收藏啵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