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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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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就业形势可谓是一片狼藉。
在这一地狼籍之中，阿花也算是幸运者，闯过千军万马，终于考到上了三支一扶。
三支一扶定点学校所在城市都较为偏僻，这是阿花先前就已经了解过的，但是真正看到实况，她还是为之一振。
土坯路，土坯墙，还有那方圆十里无人烟的学校。
阿花震撼驻足，这......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学校，怎么会建在荒郊野外呢？除非是鬼校！
咦！阿花将脑中的荒谬想法甩出去，紧了紧双肩包背带，继续行走。
土坯路弯曲狭窄，两侧的土坯墙说不好是墙还是什么的，更像是路是强挖出来的，而两侧的墙才是原来的路...
这路，到底通往哪里？弯弯曲曲往下走。
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一个来报道的人，她记得跟她三支一扶同届的应是有四个人，怎么只有她一人来了呢。
她越走心里越打鼓，就这么打着鼓走到了出口，豁然开朗！
内学校景象倒比想象中的好多了，广阔的校园额外的大，空大的操场，高大的教学楼，要比她在土坯路入口处看到的要高耸多了。
校门口，支着一个红帐篷，里面的人看到阿花，快步移到阿花面前。
惊了阿花一跳！好快！
“欢迎欢迎！是阿花老师吧？”头帘一缕白色头发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我是咱们学校人事处的，可以叫我亮亮老师。”
看着站到自己面前远超社交距离的亮亮老师，阿花咽了口唾沫，脸色绯红，微不可查哇了一声，颤抖着声音回应“你好亮亮老师，我是阿花。”
她远望前方的红帐篷，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其他新入职老师已经报道了吗？”难道？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会是我迟到了吧？”
这一路耽搁不少，转了一趟高铁，一趟公交车，两趟大巴车，又走了二里地才找到学校。按大巴车司机的话说“你这娃子怎么找到这地方来的，那村儿可是我们这乡里出了名的犄角旮旯穷地方，拐你都不一定能拐的进来，你自己倒是考进来了。”
亮亮老师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霎时消散不见，笑嘻嘻回答“没有，没迟到，快来登记吧～”
红帐篷下面摆了一张非常老旧的红木桌子，上面只有一张待签表格，旁边放着一盒印泥。
阿花看着更不好意思，看来是其他老师都已经报道过了。
她随着亮亮老师的指示，让签字就签字，让按手印就按手印，表格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之类的都填写清楚。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公文包，满面春风的将文件放回文件包中。
手一晃，公文包不见了！！！
阿花瞠目结舌的看着，要吓尿了！
又见亮亮老师，比划兰花指，拇指埝中指，从头顶抽出来一条细丝，笑嘻嘻的往阿花这边走。
阿花凄惨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往校门口那条土坯路跑！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国家怎么还给鬼校招教师啊！
东大业务已经这么宽广了吗啊！！！妈妈救命！
校门口就在眼前！快快，阿花双脚捯饬的重影，胸口像是碎大石，闷的爆炸！
就在下一刻校门口的那条路就忽然消失了，出现了一堵土墙将她撞了回来，她脊背重重摔在了地上，仰面朝天，鼻血涕下。
晕头转向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张脸，是亮亮老师。
他满脸不解，手中亮晶晶的银丝好似蚕丝般轻盈，在空中就这么飘啊飘。
美丽异常的银丝，阿花潜意识认为没有比这更危险的东西了。
亮亮老师脸，凑近她，还是没有任何社交礼貌距离的凑近！
“你为什么要跑？”
“你为什么追我？”
“你跑我当然要追你呀～”
“......”阿花感觉今天应该穿尿不湿的，她打起精神尽量保持镇定“你拿那个银丝想干什么？你不是人对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之前报道的同事是不是被你们给吃了？...”
他要被一堆问题给砸晕了，纵了纵鼻子，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你问的太多了，我记不住。”
“......”
忽然一阵风吹来，天忽然黑了下来，他大叫一声不好，夹带着阿花消失在原地。
阿花只觉得头一晕，周边环境便变了样。
昏暗的室内，只有绿色应急通道灯发着光，绿光像是萤火虫一样飘在他的长睫毛上，阿花被他挂在身上，她的双腿盘在他细长腰上，如果不是对方属性太过诡异，阿花真想尖叫走了桃花运。
“嘘！”他低吁声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准备询问的话。
屋顶上拆迁般的声音响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消失，他唉了一声，把阿花往地上一扔，自己也瘫软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阿花有些懵逼。
他哭个毛线，她还没哭呢。
她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只有眼前这个人能带她出去。
她爬到他旁边，无语问“你别哭了！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知，这人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脸直接怼到她面前抱怨连连“都赖你，耽搁了最佳转换时间！老师的惩罚就来了，我的毕业延期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你赶紧送我回去！”阿花从这个假亮亮老师抱头痛哭后倒也不怎么怕他了，扒开他的脸，嫌弃的催促。
“出不去”他低垂睫毛怏怏道。
“什么叫出不去！！！你把我带进来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阿花彻底绷不住了，找工作吧找不到，考三支一扶费老大劲才考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也不知道糊不糊口的工作，谁知道怎么就到了一个自己可能成为别人糊口的地方！
泪如雨下，满心委屈，哭声撞在墙上又回来，一圈套着一圈的声音，配着绿油油的光，诡谲极了。
他挠挠头，有些无措像是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你别哭了...”
“啊！呜呜呜呜”音量上调4+
他有些焦躁，原地画圈“你自己闯进来的，怨我们啊？我还得费劲把你送出去。”
“你要送我出去？”阿花抹了抹眼泪儿，惊喜异常。
“不然呢，我这灵丝抽出来不就是为了链接两边世界，送你出去么！”他委屈极了，一件非常普通简单的毕业流程，谁知道竟然被他搞砸了！
阿花到处找银丝，抓住他的手四处找四处摸，银丝毫无踪迹。
“你那丝呢？”是不是光太昏暗了，看不到啊？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但是无论怎么摁都是黑屏，她又翻出来笔记本电脑，也是黑屏，就像是...纸做的。
“别费劲了”他倚在墙上，晃着腿“上一个传送点已经关了，下一个传送点等通知吧，短则十几日，多则个把月。”
阿花气丧蹲在地上，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这么长时间，我们吃什么？”
“这里时间流速跟你那个世界不一样，不需要吃东西。”
“啊！鬼怪的世界就是奇奇怪怪。”
“你才是鬼咧！”他口舌含贱“我们又没有死，死了也是去天堂，才不是去地狱！你们人类才应该去地狱。”
啊？
阿花不理解，阿花就询问“那你是什么东西？这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虫灵界，这是一个以虫子为主宰的世界，就像你们人类世界一样，人为主宰，其他都是附庸。人类是肮脏的东西”
阿花有些生气，嘀嘀咕咕“那你还幻化成人类的样子”看他瞪过来，也不敢再说下去。
转移话题“那虫子大人，你是什么品种？”
“这是我们虫子的隐私，你这样很不礼貌”
好叭
阿花百无聊赖，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亮亮老师，如果传送点开启了，那你怎么知道呢？不会错过时间吧？”
他懒得搭理她，她是他毕业成功与否的关键环节，他比她着急！
没有了奶头乐，阿花有些空虚，双手画出一个长方形，作五维空间手机，手指划拉，好似在刷短视频。
“你在干什么？”他好奇凑近
“你看，我们人类世界非常奇妙，小小的方框里面有万千世界”
他食指空中划过，一个带光的方框出现，里面有两条毛毛虫爬过。
“是这样吗？”
“对，真聪明”
阿花描述飞机，他神笔马良画成大力神甲虫飞嗡嗡飞天。
描述高铁，挥笔画就大蛞蝓抽动爬行。
描述饺子，是的她心理上饿了一只圆滚的蛆虫出来，直接把她的饿意给憋了回去。
描述牛马，他惊恐竟然还有如此可怜的生物，在他的认知里，搜索了半天，一只工蜂跑了出来。
黑暗中，两个身影，嘀嘀咕咕，空中的画面变了又变。
那绿色应急灯，滋啦啦的电流流过，明明灭灭。
从高小的窗户中透漏出的光，照射出空中浮尘履道，好似跃水而出的浮游，朝生暮死。
越是无聊，时间的长度越可把观。
他们二人白天说八卦谈生活骂命运，晚上抵足而眠伤春悲秋，然后抱头痛哭。
渐渐，日如流水，稍纵即逝。
这日，他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低头看了眼胸前毛茸茸的头，垂着眸，绿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折了弯，落在了刚滴落的泪珠上。
他抹了把脸，把阿花晃醒“阿花，快醒醒，你该走了。”
阿花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声音夹杂着棉花糖一样，疑惑“走？去哪儿？”
“回家”
阿花蹭的坐直了身体，疯了“回家！！哎呦！”
她的脑袋直直撞上了他的下巴颏，真硬啊！摸着发痛的脑袋，感觉被开了脑壳。
伸手替他揉下巴，边道歉“你没事儿吧？”
他不做答，脸色平静极了，食指埝中指从头顶抽出灵丝，灵丝的尾巴好像活物般扭动着往阿花身上攀。
忽然，灵丝变成了千万条，缠绕在两人所在的空间，交叉、纽变，好像那光纤灯，照亮了对方的视野。
他在流泪。
“我走了”阿花也很难过，她心中对他产生了依赖，可是家是一定要回去的，妈妈还在等她回家。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浮游”朝生暮死的浮游！
“你的毕设算是通过了吗？”阿花看着逐渐模糊的浮游，眼泪涌了出来。
“遇见你，就是我最完美的毕设”浮游的声音隔着千重万丈传来。
阿花被一阵吸力将魂魄隔空抓取回来，她猛憋一口气，瞳孔放大，人类世界从宇宙开始在她视野坍塌，宇宙、太阳系、地球然后直至大巴车上，但又不是那辆老鼠干大巴车。
车到下一站，上来了三个人，她的同行着。
“咦！这车不太卫生，怎么有个小虫。”一个人说
另一个说“好像是浮游”
阿花应声扭头看去，那浮游尸体已经随风飘无影踪。
浮游？浮游是什么？好熟悉。
耳边一叹息声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