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伏哈]答案》封平安

31、秘密 “荧光

　　“荧光闪烁。”
　　黑暗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一点微弱的亮光，里德尔举着魔杖，小心翼翼地在这片陌生空间里寻找着什么。
　　这是一间有许多蛇形雕塑的房间，白色大理石柱上面盘绕着许多纠缠的大蛇，就连墙上的浮雕和天花板都是与蛇相关的画面。
　　里德尔将亮着微光的魔杖凑近那些壁画，暗绿色蛇眼上镶嵌着的宝石在昏暗的空间内绿莹莹地反射着光芒，他停下脚步，试探着说：【你好？】
　　冰冷的图案没有丝毫反应，这间屋子看上去仿佛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这让里德尔多少有点失望。
　　难道是他打开密室的方法不对？
　　里德尔暗自在心中思考着，找到这间房子事实上并没耗费他许多力气，城堡里的画像、幽灵以及那些潜伏在各个角落的小蛇们都是他天然的同盟，但他不会是那种拿自己生命去冒险的人。所以直到今天，在里德尔认为自己做出充分准备后，他才选择涉足这片只存在于霍格沃茨传说之中的密室。
　　或许是他选择的方向错了。
　　里德尔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面纹丝不动的墙，确定魔咒对它没用后有些头痛地绕着它走了一圈试图寻找机关，或者别的什么魔法痕迹。
　　紧接着，他听到有阵呼呼的声音从墙附近响起。
　　是风声？
　　一个念头打着旋儿在里德尔脑海中飘过，他在原地不动的那几秒钟里这道声音越来越大、距离他越来越近，里德尔急忙侧过头向身后看去——
　　高速移动的模糊黑影从他眼前闪过，不、不对，里德尔警觉地拿起魔杖，对上那双有些茫然无措的绿眼睛。
　　他深呼吸，觉得自己头更痛了，先发制人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利·波特？”
　　茫然的神色只存在于哈利脸上一瞬间，他在看到里德尔之后便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因为从管道滚下而沾上的灰尘，顺便修了修有些破破烂烂的眼镜，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终于不用在里德尔面前保守秘密的哈利发现自己找回了学生时代的攻击力，不用伪装成一个完美教授的他故意沉下脸说：“我觉得学生们不应该卷入这种危险，请你现在回到自己应该好好呆着的地方去，里德尔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好学生面色平静地收回魔杖，转过身用个后脑勺对着他，为自己辩解：“事实上，伊万斯教授，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我觉得格外不真实。”
　　哈利将火药味有些浓的几句话重新咽回嘴里，憋着股气开始试图研究里德尔在做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从这昏暗的房间扫过，哈利对比着自己二年级曾见到的密室，试图寻找着那件印象深刻的斯莱特林雕塑。
　　然而他没能成功。
　　这让哈利的神色严肃几分，他立刻叫住了还在前方敲敲打打摸索着想要弄清这间房子构造的里德尔，沉下声音说道：“这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里德尔显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在黑暗里借着自己魔杖的光芒看向哈利，与他交换情报：“我是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湖底入口过来的。”
　　哈利的声音在他话语落下后默契响起：“二楼女生盥洗室有个蛇形出水口，你对着它说话就能打开密室的通道。”
　　思索片刻后，里德尔问他：“你知道多少关于密室的传闻？”
　　哈利没有立刻回复，那道在里德尔面前纹丝不动地墙在他眼中已经成了另一幅模样。流动的魔力勾勒出银绿交织的大蛇，它低下头吐出蛇信，用幽幽的竖瞳威严地瞪视来者。
　　他曾经见过这样的机关。
　　闭上眼时海风的咸腥味和湖底的阴尸张牙舞爪地盘踞了他的思绪，哈利在这一刻由衷祈祷那不过是里德尔创新性的发明，也由衷地希望他们遇见的最高危险只是蛇怪。
　　再次开口时哈利的声音已经重新变得平稳：“是血，汤姆，只有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才能开启这道门。”
　　里德尔听到他这话时扬了扬眉毛，那道幽暗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他身上了，哈利听见对方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希望我打开密室。”
　　如果忽视他跃跃欲试的表情，这番试探看上去倒还挺真诚。
　　哈利露出个微笑，愉快地说：“要弄死一只蛇怪或许有点难度，但要想让它失去行动力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可惜的是，我变形术学得还不错。”
　　里德尔颇感无聊地撇了撇嘴，不再搭理他，用一个切割咒干脆利落地给自己放了点血。
　　紧闭的门开了。

　　哈利静静等待了几秒，在确认环境安全后才用眼神示意里德尔拿着自己的魔杖，鉴于他们现在探索的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地方，小心谨慎总是没错。
　　他皱着眉头看向这片过于平常的地方。
　　斯莱特林一脉相承的审美在此得到了充足体现，但它又不完全是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翻版。里德尔从踏进这里开始就被高至天花板的书架吸引了目光，以他的眼力可以清楚看出至少一半的书目是消失于历史长河已久的珍藏，而在房屋的一角，银光闪闪的坩埚似有液体流动，他慎重地瞥了一眼又丢下好几个检测魔法，最终确认那不明液体应该没毒。
　　而哈利早就去研究屋子里那唯一一张书桌了，他的古代如尼文学得或许算不上多好，但碰巧他能流畅地译出这封信上的文字。
　　那不出意料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亲笔。
　　里德尔发现哈利的目光长久停留在此处时也凑了过来，他不客气地伸手，拿过信封之后便迅速阅读了起来。
　　哈利看着他的面色逐渐古怪，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他：“这上面写了什么？”
　　里德尔撇了撇嘴，说：“一些斯莱特林出走的真相。”
　　哈利注意到里德尔面色看上去有些阴沉，于是在心中猜测着这大概是因为眼前的密室不太如他心意？他没忘记自己来这里是要干嘛的，哈利心里有些疑惑，既然斯莱特林的密室看上去这么正常，那蛇怪是哪来的？
　　他试探着向里德尔伸出一只手，用眼神问他能不能看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然而里德尔在这一瞬间却浑身僵硬了，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不自然，逃避着哈利的眼神接触转移话题般地开口：
　　“魔法史告诉我们，斯莱特林是四巨头中对麻瓜出身最在意的那个。”
　　哈利果然对他的话感兴趣不再执着于那封信了，他顺着里德尔抛出的诱饵自然而然地思考着：“斯莱特林的出走另有隐情？但他是个黑巫师，这同样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里德尔尽量忽视哈利对黑魔法下意识的抵触，心平气和地说：“你得考虑到当时斯莱特林所处的背景，哈利。愚昧的中世纪是猎巫行动的巅峰。”
　　“所以……”哈利若有所思，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里德尔用个日记本就能耍得团团转的小孩了，他看着里德尔躲闪的样子，直截了当地问他：“蛇怪是为了清除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那些所谓的泄密者，还是——为了保护其他小巫师？”
　　里德尔发现这是个故意被模糊的陷阱，蛇怪的诞生当然并不纯粹，事实上历史书中对斯莱特林的诟病是有道理的，他确实就像那个学院所代表的标志那样冷血残酷、对任何有可能的威胁不择手段，但——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又怎么会留下这样一封满怀歉意的信？
　　可无论如何，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切都已尘封进了历史，自从他决定出走的那一刻起，再多的理由也无法弥补横亘于他们之间的裂隙。
　　里德尔这时候终于意识到哈利是为什么而来的，真心实意地说：“这上面没写怎样才能驯服蛇怪。”
　　哈利已经开始在整间房子里走走停停寻找新的线索了，现在他整个人都凑到那浩如烟海的书堆里，看上去倒像是很希望能从中找出一本《如何驯服一只蛇怪》之类的书籍。
　　里德尔很怀疑他是否能够如愿，但他看着哈利认真搜寻的样子，想要说的话就自动咽了回去。他转而开启另一个话题：
　　“你还剩多少时间，哈利？”
　　正弯着腰寻找什么的哈利停了下来，他像中了石化咒一般停滞了，似乎没能想到对方会这么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里德尔靠着书桌，和他那张惊讶的脸对视着。
　　半晌，哈利才含糊其辞地说：“我不知道，如果不使用魔力的话，大概还有几年。”
　　“不使用魔力？”里德尔危险地重复着，哈利在他锐利的目光之下竟然感到一阵心虚，直到他听见对方的质问哈利才明白自己漏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这里杀蛇怪的。”
　　明明里德尔的声音十分沉稳，看上去也不像生气的样子，但哈利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觉得大事不妙。
　　“和我呆在一起令你感到恶心吗，哈利？以致于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
　　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后，哈利看着里德尔面无表情的脸，心想：好极了，这下是真的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