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小狗》泉浚

43、蚂蚁是条狗（2）

　　天气越来越热，公司的业务员都懒得出去跑生意，一群人整天呆在办公室的空调旁玩扑克。等经理一来，他们就作鸟兽状散去，经理一走，他们又聚拢在一起。这种现状造成了公司业绩下滑，生意惨淡。总经理多次召开紧急会议，动员大家快快行动起来。但呼声大，雨点小，收获甚微。大家心照不宣。为了杀鸡儆猴，公司以工作懈怠为理由，罢免了一个跟石柳同级别的副经理。后来，总经理以涨工资为诱饵，我们才稍稍振作了一些。
　　这天下班后，大鸟给我打来电话。他欣喜的告诉我说：“哥们，我现在是造纸厂厂长了。我爹把什么都交给我了。”
　　我替他爹捏了一把汗。
　　“那恭喜你了，但愿下次你再打电话的时候，别告诉你的工厂破产了。”我说。
　　“你小子太小瞧我了。我准备把我的工厂向更大的规模扩展，前天我还收购了两家小造纸厂……”
　　“别光喊口号。”
　　“呵呵，我近来分析了我们厂的实际情况，发现我们生产的卫生纸质量不错，但售价低。为什么呢？原来是知名度不够，缺乏名牌效应……”
　　听到这后，我的热情马上被调动起来了。我说：“对对对，你们最需要的就是广告宣传。”
　　“所以嘛，希望你能帮助我。”
　　“一万个放心好了，广告让我们公司来做，我一定帮你策划成功。”
　　“嘿，我正有此意。”

　　不经意间，大鸟成了我的客户。
　　我获得了一次出差的机会，带着合同，去了大鸟的造纸厂。
　　大鸟确实比以前瘦了许多，但人挺精神。她的未婚妻丁莉却比以往胖了一圈，肚子微微有些隆起，估计怀上了小鸟。
　　整个上午，我跟着大鸟去他的造纸厂参观。这家工厂沿河而建，周围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村庄，中间有条通向市区的大马路。许多村民们都在工厂打工，自家又种植了不少芦苇。廉价的劳动力和原材料都有了，交通也便利。看来，大鸟他爹还是有一定经济头脑的。
　　中午吃饭时，大鸟说：“现在市场上有些名牌的卫生纸都是我们贴牌生产的。我们就是缺少品牌优势。”
　　“包在我身上，广告打多了牌子自然就响了。你看现在大街上到处都贴的是广告。”我笑道。
　　“那也得争取用最少的钱，做最大的成绩啊。”大鸟说。
　　“你小子现在挺精明的。比学校那会儿狡诈多了。”
　　“没有两把刷子，我爹能放心把厂子交给我吗？”
　　“你现在混出名堂了，事业有成，老婆不用发愁了，孩子就也快造出来了。你真是我奋斗的楷模……”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昨天想引进个漂亮的女秘书，都被丁莉那婆娘给否决了，为这事儿她还跟我大吵了一架。我挺羡慕你的，可以随便在外面糟蹋良家妇女。”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我上班后，连个女人的毛都没碰过。”
　　“哈哈，从良了……那你身边的女人可真是烧高香了。”
　　聊了一会儿女人，丁莉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我们又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本来我想问问她丁香的事儿，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忍住。
　　“你说我们引进一些先进技术，生产一些技术含量高点儿的东西，行不行？”大鸟问。
　　“行啊，科技创新是企业生存的基础。你们想生产些什么？”
　　“比如卫生巾这些女性用品。”
　　“想法不错嘛，咱家乡的女人们有福了。”我恭维道。
　　丁莉掩着嘴，羞涩的笑了。那纯真的样子，恍然间让我想到了丁香。
　　饭后，我和大鸟暂时抛开朋友的这层关系，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激烈谈判。最终，我们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大鸟预付了一张定金的支票。

　　在大鸟的地方住了两天，第三天我就坐火车回到了公司。
　　总经理老头很高兴，握着我的手，跟见了亲人似的。这让我受宠若惊。
　　九点钟，公司准时召开了会议。石柳和江浩然等一些经理都参加了。总经理老头首先分析了当前公司面临的严峻形势，警告我们千万不要有什么懈怠情绪，又侧面批评了石柳和江浩然，说有一些经理白拿了那么多工资，最近却没有什么业绩表现。
　　话刚落，石柳和江浩然的脸就绿了。
　　“现在我宣布，从即日起，由夏小雨接替前段时间空缺出来的副经理位置。”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全场听众都惊呆了，一瞬间大厅里鸦雀无声。我也呆若木鸡。
　　江浩然转向我，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恭喜，大红大紫”。我很有涵养地谦虚了一番，然后看见石柳正望着我咧着大嘴。我也沾沾自喜的笑了。
　　随后，一拨拨人向我道贺。那个记录公司考评的大学生女孩握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放下。她那小而聚光的眼睛，电得我差点儿上吐下泻。我好象听见她娇滴滴的对我说：“夏经理，以后要多体贴体贴人家啊。”
　　“一定一定。”我挣脱开她胖乎乎的小手。
　　总经理老头和蔼可亲的说：“以后继续加油，我的位置也是为你留着的。”
　　我心里美滋滋的，激动得几乎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