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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叶知秋沉香屑 渝州东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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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东郊,唐家堡。
一玄衣少女坐在议事堂的盘龙椅上,手执一张血红的帖子,双目微瞌靠在椅背上。唐门的十位长老现下只有五位在此,而其中一位则是横躺于地被白布掩上,早已气绝。
整个议事堂,死一样的寂静。
“掌门为何不将此事宣告于众,这私下召见我等又是何意?”唐权按耐不住这般诡异的阒寂道,他垂着头双目四下里张望,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案上的茶盅,神色里有些虚。
“我不想与望月神教正面为敌。”玄衣少女淡淡道,似乎并不想理会他们。
“可这战书已经下了。”唐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玄衣少女手中的红帖,面无表情道。
“这仇……”唐空漠然地望了眼地上被白布裹着的唐无,闭眼道:“还是要报啊。”嘴角浮出一抹淡笑。
唐凤展开手中的帖子,红底黑字清晰可见,她凝望那熟悉的字迹许久,缓缓道:“所以……我才召四位长老来商议啊。”语毕,四位长老心中各是一凛,唐凤只是淡淡地笑。
“掌门是想我等去赴约?”唐肖苦笑道。
“不错。”
“倘若我等侥幸取胜,岂不促成了唐门与望月神教的鏖战?”唐肖续道,其他长老也颔首赞同。
“哼。”唐凤轻哼一声,不屑道:“这望月神教内的勾心斗角可不比唐门差,人人都巴不得欧阳艳早日登西好攀上教主之位,我顺手帮他们一把,他们谢都还来不及,又岂会与我为敌?”
“可是……”
唐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唐凤的嘲讽所断:“长老们莫不是没有这个能耐吧,难道,果真是怕了欧阳艳不成?”
“哼!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能耐?老夫又岂会怕了她!”唐权手中的茶盅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始终低垂的头也已扬起,眸里透着股杀气。其他长老似乎也被唐凤的话激怒,只是强忍着不动声色。
“呵……”唐凤轻笑一声,“四位叔伯别动气,凤儿只是与你们说笑罢了,还请四位叔伯原谅。”
“属下不敢!”四位长老屈尊齐道。
末了,唐凤神色一正,道:“长老们可别忘了老祖宗的仇啊,老祖宗的遗物可别忘了取回来。”
“是!”四位长老听到“老祖宗的遗物”,那本无光泽的枯目陡然散发出熠熠地绿光,仿佛一只饥饿的野兽在绝境中发现了它的猎物。
唐凤看到他们如此神情,嘴角浮出一丝狡猾的笑。
望月神教,月华院。
出浣溪楼,过日月乾坤堂,绕沉香殿,穿雕香回廊,便是月华院。
一年四季,月华院的枫树叶皆是火红胜血,触目。
欧阳艳缓缓步于映月池边,望着不远处的落花亭,闭了眼。老教主就是坐在那儿辞离了人世。那一日,她清楚的记得,是自己一直陪在他身旁,只有自己。
阳光很温柔,泻在她一头乌黑的发上,有点点荧光闪烁,是那只青蝶薄翼上散落的荧粉,在发间若隐若现。忽地,一阵微风拂过,有那么几片枫叶被吹落,恰好粘在她的发上。鲜红,不落。
玲云已穿过雕香回廊,至欧阳艳的身旁,正待说些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住。
“欧阳艳……欧阳艳……还我爹的命来……还我爹的命来……”苍老的声线哀怨而诡异,此起彼伏地回荡在月华院的上空,似有若无、若即若离。
“谁?!”玲云闻声出手,袖中倏地飞出一支玄色毒镖,既而在空中幻化出数十支,快、准、很地刺向声音的来源。毒镖没入了虚空,而那哀怨声依旧未绝。
“可恶!”玲云不死心,欲再次出手时却被欧阳艳拦下。
“莫要中计,这是幻术。”
“幻术?”玲云不解。
“嗯,是唐门的人。”
“唐门?!”玲云一惊,“我教与唐门素无恩怨,为何……”
“若我要灭唐门呢?”欧阳艳淡淡一笑,依旧平静非常。
“什么?!可老教主曾说过……”
“如今这望月神教的教主是我,没必要听一个死人的空话!更何况唐门乃我教一大阻碍,遂必除之!”说罢,一拂长袖便出了月华院。
玲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里一抹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