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最完美的结婚》夕阳住风

17、四人约会

　　迷你仿生宠物爆红，「飞鸟」涅槃重生。曾经紧追不舍的银行催款电话销声匿迹，媒体的口吻从质疑转向追捧，连公司收到的简历都厚了三倍。
　　因为资金问题搁置的仿生人项目得以重启，加上有了柳、乾博士的加盟，更是以惊人的效率取得突破。
　　新品发布会上，我和木手并肩而立。他负责阐述技术参数与底层逻辑；我则描绘应用场景与未来蓝图。
　　我和木手配合得很默契，我们正以高昂的姿态向世界宣告：这只雏鸟，正在蜕变为雄鹰。
　　至于我与迹部在巴黎那个意气用事的夜晚……
　　迹部背后是盘根错节的迹部财团，身旁则是因联姻利益捆绑的藤堂家。
　　每一次与他在商业场合不可避免的碰面，我都能感觉到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下，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进，是悬崖峭壁；退，是万丈深渊。
　　瞻前顾后只会徒增烦恼，本质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看不清前路，便走下去再看看！
　　媛子和忍足的环大西洋之旅结束，他们邀请我到他们的新家作客，字里行间都是慵懒的幸福。
　　坐在他们洒满阳光的客厅，捧着媛子手作的英式红茶，闲聊自然而然地滑向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海滩风暴。
　　“媛子，那天你真的把我吓坏了！”我放下茶杯，心有余悸，“那么大的浪，真田把你救上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救我？”媛子放下茶杯，那双具有古典感的眼睛流露出困惑。
　　“白鸟桑，你是不是记混了？那天被卷进深水区的是个玩皮划艇的游客啊？我和真田君冲过去救的是那个人。”忍足接媛子的话说道。
　　“是呢，我和慈郎他们在甜品屋那边，后来我们不是还一起参加了迹部家的别墅派对吗？”媛子说道。
　　我愣住了。
　　滔天巨浪中媛子消失的惊悚画面，真田那双近乎恶魔化的赤红眼眸，忍足撕心裂肺的呼喊……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难道，接连的高压，真的让我精神错乱了？
　　“可能……最近是有点神经衰弱了。”我揉了揉太阳穴，挤出一个笑容。
　　“你就是太大压力了，”媛子握住我的手，“现在飞鸟势头正猛，你也该喘口气了。啊，对了！”
　　她忽然拍手，眼中闪过俏皮的光，“不如这个周末，我们久违地来个四人约会吧，像以前一样！”
　　四人约会？和谁？
　　木手那张该死的脸首先跳入了我的脑海里。
　　那句“我会考虑”的承诺萦绕在耳边……
　　或许这是一个脱离公司，重新审视我们之间关系的契机。
　　我将四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木手，此时他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夕阳给他的侧影镀上一层金边，也让他镜片后的眼神显得难以捉摸。
　　“四人约会？噗，白鸟小姐，你以为你还是中学生吗？”他转过身，带着嘲讽的笑容望向我。
　　呵，我就知道。问了也是多余。
　　我没有说话，木手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身旁，脚下穿的是我送他的那双意大利皮鞋。
　　“白鸟社长，容我提醒您，迷你宠物的热度窗口期不会太长，竞品模仿最迟下个季度就会涌现。现在是巩固市场、拓宽渠道、深挖用户数据的黄金时间。”
　　果不其然，又来了。
　　我倚在他的办公桌前，用鞋跟敲出不耐烦的有节奏的声响，他的语气平稳了些，“临门一脚的时候分心去进行无聊的中学生活动，不是作为一个商人该做的事情。”
　　我敷衍地点点头，起身要走。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体贴：“不过，适当的放松和调整，也是应该的。那么，我的社长，请放心去玩吧，公司这边，交给我。”
　　又是这样。
　　我离开了他的办公室，门关上的轻响，仿佛也关住了无处发泄的不满。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到手机屏幕亮起，是凤的信息：
　　「白鸟学姐，最近有部不错的舞台剧上映，听说改编得很精彩。你周末……有空吗？」
　　周末？
　　“长太郎，周末有空的话，要不要试试……四人约会？和媛子、忍足他们一起。”我直接给凤拨去电话。
　　“诶？四人约会？……嗯，好啊。”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他温和的应承。
　　“那就这么说定咯。”
　　“嗯，那个……我新租的公寓离你家不远，到时候我来接你吧。”凤又说道。
　　“诶？你已经搬出来住了？”我有些惊讶。
　　“嗯，”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我想开始新的生活。”
　　“真能干呀！”我由衷地赞叹，“我们长太郎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需要前辈罩着的小学弟了。”
　　他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那，周末见，学姐。”
　　周末下午，我从家里出来，发现凤已经倚在走廊边等候。
　　他穿着简约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纸袋。
　　“等很久了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步跑向他。
　　“没有呢，刚到。”他直起身，将纸袋递过来，“路过时看到甜品屋有刚出炉的草莓布丁，记得白鸟学姐很喜欢这个。”
　　“啊，谢谢！我超喜欢的！”我开心地接过。
　　“那，我们出发吧？”凤笑道。
　　电梯到达我们所在的楼层，缓缓打开。看到里面有人，我和凤客气地让出道来。
　　“哦？看来白鸟小姐的四人约会已经找到了候补人选了呢。”
　　那道熟悉的声音让我心中一惊。
　　只见木手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从电梯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并肩而站的我和凤，以及我手中那个甜品纸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向前一步，将文件袋递给我，“白鸟社长，这是香港那边关于黄毛索赔案的最新补充材料，以及我们委托的律所给出的风险评估和反制策略初稿。需要您尽快过目，下周一会召开专项会议。”
　　“哦，好，辛苦了。”我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指尖感到一丝冰凉。
　　“看来，”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凤，最终落回我脸上，“我来得不是时候。”
　　“我先把资料放回去，等我一下，长太郎。”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镇定，转身欲走。
　　木手忽然向前倾身，在我的左脸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一触即分，快得像是错觉。
　　我瞬间僵住。
　　“我原本还担心，工作太忙陪不了白鸟小姐。”他的声音压低，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丝危险的檀木香水味，“现在看来，我的白鸟小姐总能找到合适的同伴。”
　　他后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电梯门缓缓闭合，缝隙中，他的视线越过我，直直看向我身后的凤，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挑衅的目光。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梯下行的微弱声响。
　　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突兀的触感，混合着难堪的恼火。
　　“白鸟学姐……”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低沉了些许，“你和木手前辈……已经在交往了吗？”
　　“不是的！”我脱口而出，随即又感到一丝无力，“我……答应了他，会考虑他的求婚。”
　　“木手前辈向你求婚了啊。”凤点了点头，那总是含笑的嘴角微微抿紧了。
　　“但现在还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和他交往。”
　　我说得有些急，莫名地想要澄清什么，可话出口又觉得有些可笑。
　　“嗯，”凤的脸上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毕竟是结婚这么重要的事，谨慎考虑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那，我们还去……吗？或者，你需要先处理公司的事情？”
　　“去！”我赌气般地说道。
　　成年人的四人约会，到底是与学生时代抱着新奇好玩的心态是完全不同了。
　　我坐在凤的车里，窗外东京的街景飞驰而过，望着他沉默带着些拘谨的脸庞，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午后。
　　上一次的四人约会，要追溯到初中。
　　媛子和真田那次鸡飞狗跳的相亲混战后，本以为他俩肯定没戏了，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真田竟然向媛子发出了第二次邀约。
　　“真田说，想要彼此更加深入了解一下，比如安排一场约会什么的……英华酱，你这次也一定会陪我的对吧？”
　　媛子笑眯眯地坐到了我的座位前，说什么“有你在气氛比较活跃不会冷场”之类的啦……实则怎么听都是想让我分担火力。
　　我这次是死也不愿意当孤独的电灯泡了！
　　于是我去网球部想拉上宍户，结果这个训练狂只因为比赛的时候被对方挑衅了一句就在这里拼命加训，搞得自己气喘吁吁的。
　　“哈？四人约会？真是逊毙了！我可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宍户毫不留情地吐槽，一记猛抽，网球炮弹般砸在对面铁丝网上。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活该没人跟你告白！”我冷哼了一声。
　　“诶什么什么？你说四人约会吗？和立海那个真田？听着好好玩，我要去我要去！”向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兴奋地举起手。
　　“岳人，你周末不是要去补习班吗？”一旁的忍足提醒道。
　　向日一听到补习班，立马就垂头丧气了。
　　“那，忍足你陪我去好了？”我又把目光投向忍足。
　　“呃……我就算了，我对那种严肃的男人很苦手。”忍足扶了下眼镜，“啊，话说迹部那家伙……”
　　“那个只知道出风头的家伙就算了！”我立马打断。
　　正懊恼找不到人，目光扫到球场边，发现一个正在捡球的高大身影。
　　他应该就是宍户最近经常提到的那个不错的新人吧？因为宍户的原因，我和他接触过几回，叫凤什么来着？看起来是个脾气好的。
　　“我记得你叫凤吧？”我走过去，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凤直起身，手里还抓着几个网球，脸上有些茫然，随即礼貌地点头：“是的，白鸟学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喂，宍户，他先借给我了！”我朝场内喊了一声，不等宍户回应，拉起凤就走。
　　凤被我拽得一个踉跄，却还是茫然地跟了上来，只来得及回头向宍户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于是，凤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我拉进了那场名为四人约会，实则更像是尴尬联谊的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