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求》青禾1997

4、角色转变 “不疼，你

　　经历了军事训练、集团文化培训、岗前培训、竞聘上岗，新员工蜕变为公司准白领，按照自己的职业规划演绎的多彩的职业生涯。
　　在岗位竞聘环节，燕小小脱颖而出，成为海外营销部实习海外专员；易寒过关斩将，成为海外研发部实习技术专员。两人在互相庆祝首战告捷时，不得不面对隔海相望的分离——按当时公司的规划，海外营销部在疏竹产业园内，而研发部却雄居于海角对面的开发区。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两个相互鼓励着开始自己的职业人生。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秋季新品博展，燕小小夜以继日地去学习产品知识、产品推介资料，遇到不明之处虚心请教，甚至亲自跑到生产线上跟一线工人请教，一口一个“小师傅”“小师傅”地叫着，她的亲切很快让自己与他们打成一片。每天晚上燕小小都会加班到很晚，整理当天所学所见，就连与易寒的通话内容也变成了博展情景模拟。不厌其烦的练习，使燕小小在秋季新品博展上崭露头角。因此，燕小小特许参加十月底在疏竹国际商务社区举行全球家电峰会，这在新职业人中史无前例。在众人的艳羡与妒嫉中，燕小小还未来得及喘息，就必须风雨兼程——这时离峰会还不到一个月，与秋季新品博展不同，这次面对的是像WM、HD、TRGT、GE等这样的国际经销商。
　　疏竹国际商务社区位于远离喧嚣市区的边缘，依山环海。这里集豪华的海景套房、尊贵典雅的商务厅及休闲娱乐的SPA、高尔夫球练习场、网球场、健身室、保龄球等于一体。最让人心潮澎湃的是疏竹历史长廊，那里展示着疏竹集团的成长与未来。
　　天刚蒙蒙亮，米准的车已等在燕小小的宿舍楼下。远远望着燕小小穿着平时那套宽大的工作服赶过来，米准笑笑，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米总，您老也太残忍了吧？”燕小小犹豫片刻，钻到了后排座，困意犹然的打着哈欠抱怨。
　　“呵呵，这才是冰山一角。呶，早餐。”米准说着递过一盒外带。
　　“一份比萨就把我打发了？”燕小小接过外带。
　　“那你还想怎样？”
　　“至少也得请我到HIGH KYEN旋转餐厅转一下吧？”
　　“没问题，峰会结束后满足你。还有什么要求？”
　　“嗯……暂时没有了。”
　　“哈哈，燕小小，不至于吧，HIGH KYEH就你的志向？”
　　“嗯，必胜客比萨，谢谢哦。”燕小小不予理会米准，不顾形象、饿虎扑食般地将一大份比萨一扫而光。米准从反光镜里看到燕小小满足的样子，嘴角不禁挂起微笑。
　　“小小，套装帮你选好了，尺寸应该没问题，呆会……”米准唱了半天独角戏，转过头发现燕小小已横卧在位子上熟睡，脸上微微泛着红晕。米准笑笑，放慢了车速并打开了车内空调。
　　为了这次峰会，燕小小每天都是熬到深夜，体力、精力极度透支，饱感舒适的环境勾起了燕小小的睡意。当燕小小睁开眼睛时，外面已飘起细雨。燕小小看了看时间，已是上午十一点，燕小小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突然发现那套职业装，似乎记起米准说过什么。此时，她已顾及了不及多，抱着套装匆匆走进了中央大厅，按照图示，她到更衣室换了衣服，然后忐忑不安地挪到二楼门口，远远地看见米准正在同一位老外交谈。看见燕小小，米准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麻烦上两杯咖啡。”米准一改平时的语气。燕小小到报务中心冲了两杯速溶咖啡，分别放到客人与米准面前。
　　“BLACK COFFEE! VERY GOOD! THANK YOU!”客人也许是谈得太久口渴了，顾不上咖啡还很烫就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
　　“VERY GALD TO HEAR THAT. THIS IS MY ASSISTANT MISS YAN AND THIS IS OUR VIP TEDDY.”米准趁机介绍了一下双方，在客户与燕小小握手后，米准转向燕小小说：“我们正在讨论明年的产品规划与预算，你坐下来听一下吧，当然有好的建议可以随时提。”
　　燕小小英语六级并且取得了口语证，在与美国外教多年的交流磨合中能讲地道的英语，可是听阿拉伯人讲英语而且还全部是行业术语，感觉自己是在百鸟园，这时燕小小才真正明白了大家所说的“鸟语”。而米准却能与客户流利轻松的交谈，两人时而哈哈大笑，时而争论。此时此刻，燕小小才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审视米准。

　　午餐时，燕小小情绪一落千丈。
　　“怎么，不舒服？”米准关心地问。
　　“没有。”燕小小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合胃口？”
　　“不是。”
　　“下午你回房间休息吧，晚上我带你去看看夜景。”
　　“我是不是特差劲？”
　　“没有啊，你都知道客户喜欢黑咖啡，而我却不知道啊。还有啊，你还知道我喜欢白咖啡。你做事很周到的。”
　　“谢谢你安慰我。”
　　“呵，我说的是真的啊。那下午你想怎么安排？”
　　“我继续丢人呗，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才像燕小小嘛，这点小困难才哪儿到哪儿呀。来，多吃点，现在可流行环肥不流行燕瘦……”米准的风趣终于让燕小小浅浅一笑。

　　下午的WM谈判出奇顺利，燕小小与这个来自美国的客户交流自如，对客户提出的问题也基本能解答。涉及到关键商业问题，燕小小便会很巧妙的抛给米准。两人配合默契，米准不时给予一个赞赏的眼神。

　　晚上，整个商务社区显得比白天清静了些许。
　　晚风带着丝丝凉意随意拨弄着燕小小的齐耳短发，燕小小默默地跟在米准后面，刻意保持着彼此间的距离。米准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燕小小笑笑，随即又转身前行，就如同时而激发时而退却的海水。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了很久。
　　“米——，米总，您今天的成绩……”燕小小其实相问米准是怎样由当年玩世不恭的少爷变成今天的商界骄子的。
　　“给你看幅楹联。”米准滑开手机屏幕，调出一条预置信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燕小小看得眼睛有些花，一时之间无法断句。米准笑笑说：“今天的成绩同公司上下全体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至于我个人，算得上是个幸运儿吧。”很显然，米准隐去了一些信息。
　　“那，你见过疏竹总裁吗？”燕小小想断定一下米准在疏竹集团的地位。
　　“嗯，见过。”
　　“她雷厉风行吗？”
　　“嗯。”
　　“她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吗？”
　　“嗯？传说怎样？”
　　“所向披靡。”
　　“呵呵，改天我带你去拜访一下她老人家，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你自己的评判标准来发言了。”
　　“算了吧，像我这样的小小兵——”
　　“NOTHING IS IMPOSSIBLE!” 米准借用了这句广告语，随即从沙滩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掷向大海，好像在证明什么。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碰醒了燕小小久远的记忆，可是画面有些模糊，她努力去记起，以至于米准什么时候把西装披到自己身上都没有感觉到，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燕小小伸手掏出手机，发现“郁哈奇”三个字在屏幕上跳跃着。
　　燕小小把手机放到米准手里，正欲走开，却被米准死死抓住了手腕，任燕小小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米准按了免提，燕小小也好静下来听着米准与郁哈奇对话。
　　除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还有峰会结束后为最佳合作商颁奖事宜。期间，米准让郁哈奇注意身体，暂时就不要来商务中心了，可是郁哈奇却坚持来，她说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一定要珍惜，米准应允。
　　也许是米准太用力，燕小小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米准收起手机，玩世不恭地笑笑说：“不疼，你怎么会有记忆？”
　　“你真是莫名其妙！”燕小小甩开米准径直回到房间，这才发现米准的衣服还披在自己身上，她没好气把米准的衣服扔到桌子上。
　　生气归生气，想到第二天还要面对客户，想想米准对业务的娴熟与自己的生疏，燕小小一下没了心情。她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了几页发现是一册产品规划书，每个关键问题都作了详解，最后几页是三情分析（我情、敌情、行情），燕小小绕有兴趣地研究了起来，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如果不是易寒打来电话，燕小小都忘了时间。
　　望着燕小小房间的灯了熄了，米准对着她的窗口站了好久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