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得以朔阳》风吹竹

13、第 13 章

　　搅动伤口的血肉模糊。
　　缓缓流出的光粒子如被凝固的烂泥一般从皮囊之下淌下。
　　不知伤痛的拆解这具异类的躯体。
　　从胸膛，从手臂，从大腿，从腹腔……
　　红族的战士割破包裹的皮肉，查看着身躯的停滞。
　　「停下吧，维利洛斯……」
　　阻止在继续撕开伤口的手。
　　「这会很难打扫呢」
　　失去本该鲜活耀目色彩的光粒子，是混浊而浓稠的。
　　“是啊……”
　　拔出带起金色血液的手指。
　　维持这具躯体都需要一番时间和能量。
　　让这死去的血液变得耀目，让这具死去的躯体再次伪装‘活过来’。
　　「贝利亚给予的‘爱’已足够让血液流动」
　　维利洛斯摇头。
　　“不，不够，这些都还不够”
　　得到的注视越来越少。
　　关爱已经无法得到满足。
　　视线都无法再次聚集，贪心的孩子已不想再分享。
　　交付出的要求更多的回报。
　　“啊……稍微有点装不下去了呢”
　　笑容可以展露，温柔可以浮现，伟岸可以触及，可，不对等的汲取，让已尝到甜味的孩子，无法再次装出那副乖巧模样与收起獠牙。
　　血液停止溃散，缓缓从伤口之下流回伤口里，再次回到体内。
　　强烈的对准自己的早已经不够。
　　“贝利亚啊……”
　　放下手，看着渐渐复原的伤口，消散空中的光粒子。
　　“你又帮了我一次”
　　从最开始的教导，到此刻的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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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注视着那玩耍的身影。
　　因为受伤恢复期而得以休假，前来看照孩子们的战士，依靠着墙壁，看着孩子们因欢乐而浮现的笑容。
　　笑容依然，却目光冷漠。
　　不沾染一点温情的如同开展捕猎的前兆一般的，注视着猎物。
　　“维利洛斯尼桑……”
　　来到身边，维利洛斯回头，看着来者，空荡冰冷的眼神瞬间盛放温柔和笑意。
　　“艾斯，怎么了吗？”
　　举起故事书。
　　“想听故事”
　　接过故事书，维利洛斯顺着墙壁坐下。
　　“嗯……是英雄故事啊，那就来听吧”
　　听到要说故事，孩子们也纷纷围到身边。
　　艾斯顺着维利洛斯坐下的空隙，钻到红族的怀中。
　　原本翻阅书籍的手一顿。
　　维利洛斯低头看去，孩子脆弱的喉脖就在自己的手下。
　　温暖的，信任的，待在自己的怀中。
　　信赖着长辈的艾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身为此刻还是‘最小’的弟弟。
　　哪怕此刻泰罗已经出生，但还不会走的孩子，并不能自己来到其他奥的怀里。
　　维利洛斯一直以来展现出的都是温柔随意的，对待每一个奥，都是快乐热情的。
　　孩子们也喜欢这位强大也不去温柔的战士。
　　手掌放置孩子的肩膀，只有微微偏动就可以掐住那脖颈。
　　“……来听故事吧”
　　收回手，维利洛斯调整了一下姿势。
　　“嗯……来看看，故事的开始……”
　　孩子的感情是纯粹的。
　　被一只只幼崽所包围的维利洛斯感受着孩子们的喜悦。
　　对于信任的长辈的从不会抱有什么其他情绪。
　　说到底，维利洛斯并不是很喜欢孩子。
　　哪怕他此刻也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孩子们是最容易被获取的对象。
　　一点喜爱就足够让他们交付给予。
　　触碰孩子的手臂，维利洛斯咏读着书籍里的英雄。
　　杰克挨着自己，赛文靠在艾斯旁边，而已长成少年的曼也在看着自己的弟弟们。
　　当佐菲回来时，所见到的就是一堆已经一个挨着一个的幼崽们已然安睡的场景。
　　故事书被放在一旁。
　　还醒着赶着作业的曼说：“泰罗哭了”
　　佐菲走进屋里。
　　维利洛斯抱着幼崽背对着，坐在边上。
　　听到声响，回过头，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
　　“玛丽刚出去不久”
　　放下又一次入睡的幼崽。
　　维利洛斯并未从摇篮中抬起视线：“希卡利那边怎么样？”
　　“都在忙”
　　佐菲看着弟弟的脸庞：“防御系统破坏，他想重新编写下一代的程序，还问起你恢复的怎么样”
　　一时间，维利洛斯没有说话，佐菲移开视线，看着他。
　　“维利洛斯？”
　　一向有着笑意的战士此刻脸上却是被藏入阴影里而看不清的眼神。
　　“他很可爱，刚才可能是因为没有谁在身边害怕了吧”
　　似乎发现佐菲看着自己的目光，维利洛斯笑意着抬起头。
　　“我要回去复工了，要不然希卡利可得念叨了”
　　“你的伤还没好全吧”
　　逗着孩子，维利洛斯倒不怎么在意。
　　“没事了，我恢复一向都是很快的”
　　佐菲沉默了一会，而后开口：“维利洛斯，再休息会吧，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最初的笑容褪去后，看见的是不再温暖的阳光。
　　此刻的维利洛斯，哪怕还是如往常一样挂着笑意，可那一片说不清的诡异感始终都还是存在着。
　　明明还站在这里，明明还在眼前。
　　可，根本无法再感知到那降下的日光。
　　“佐菲……我很奇怪吗？”
　　维利洛斯没有收起笑容，反而露出思考的表情。
　　最开始的时候，维利洛斯的伪装还不是很熟练，哪怕和其他奥站在一起，也还是有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有时候，这是一种无法明说的感知。
　　明明是一样的学习，一样的玩耍，一样的交流……
　　可总是在某一刻，某一瞬间，维利洛斯总会露出那不属于还活着的生物展现的态度。
　　比如对生命的太过于漠然。
　　毕竟死去的，活着的在他眼中其实都没有什么两样。
　　活着的在和他交流，死去的也在和他对话。
　　维利洛斯的学习对象很多都是那些死去的亡灵。
　　有些是光的战士，有的是罪大恶极的罪犯，还有的是由本能引导的怪兽……
　　他不在意什么对错，更不在意什么根本的区别。
　　哪怕他已经在这片光的国度中成长至今。
　　但也无法否认，他是冷漠且不在意的。
　　只是因为他们喜欢这副没有，所以他便做出这副如光的模样。
　　也因为他已习惯这种索要，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误。
　　一切都可以被抛弃，一切都可以被转换。
　　光之生物可以给予，暗之生物同样可以注视。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索要的目的，他并不在意，是谁给他的而是在意，谁能给他。
　　站直身体，维利洛斯垂眸谈笑。
　　无论是什么，爱也好，恨也罢。
　　他所要的，只是能够让这死去继续存活的物质。
　　当前者无法供给，那便向后者索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