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Old Friends. ...
-
建议搭配BGM食用（BGM推荐：Muse 《Supermassive Black Hole》）
贝拉坐在爱德华的车里，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茂密的森林像一堵绿色的高墙，将外界的光线切割成碎片。雾气在树梢间流淌，仿佛有生命一般缠绕着车轮。
“你家里人……真的想见我吗？”她低声问，声音几乎被引擎的嗡鸣吞没。
爱德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别担心，”他说道，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他们比你想象的要友善。”
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一栋玻璃与木材构成的现代建筑豁然出现在眼前。它像一座隐匿在森林中的水晶宫殿，通体透亮，却又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贝拉屏住呼吸——这房子太美了，美得不像是真实的。
爱德华绕到她这一侧，替她拉开车门。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凉意渗入皮肤。贝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廊的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台阶上，却驱散不了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贝拉跟着爱德华走进屋内，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木和雪霜的味道。
爱德华贴心地给贝拉脱下外套。
“……真难以置信。又开阔又敞亮。”
“你以为是什么？棺木，地窖，还是壕沟？”
“不，壕沟就不必了。”
爱德华轻笑一声：“壕沟就不必了。”
楼上隐隐传来优美的歌喉。
他们走上楼梯：“在这里我们不必躲藏……我告诉他们别这么大费周章。”
“在不粘锅里加一点橄榄油，然后把洋葱在中火里加热。之后把肉切成小块，然后再切……”
“她是意大利人吗？”
“她叫贝拉。”艾美特观察了一下打下手的妻子的表情，回答道。
“我相信，不管什么她都会喜欢的。”卡莱尔看着视频，跟着切肉。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我好歹会做蛋糕，你们……”乌兰妮一言难尽。
卡莱尔吻了吻乌兰妮的脸颊：“有你的蛋糕就够了。
“深呼吸一下。有人类的气味～”
几个吸血鬼相视一笑，埃斯梅第一个放下刀走向贝拉：“贝拉！我们为你做了意大利料理呢。”
“Oh！”贝拉有些惊喜和无措。
“贝拉，这是埃斯梅，我把她当做是姑姑。”
“Buongiorno.（早上好.）”贝拉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
埃斯梅热情地回应：“Ciao, Bella.（你好，贝拉。）”
“你好，贝拉。”乌兰妮把手洗干净，走到贝拉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我给你做了小蛋糕，请你再稍等一会儿。”
贝拉愣愣地看着仿佛周边散发着圣光的乌兰妮，一时竟忘了反应。
“我的妈妈，乌兰妮。”爱德华给乌兰妮解了围，下一秒，贝拉反应了过来，连忙握住。
“呃，您好，嗯，卡伦教授。我听过您的课，讲得太好了，我和我的同学，嗯，大家都很喜欢您，还有您的课。”
“谢谢你们。不过叫我乌兰妮或者妮可就可以了。”乌兰妮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乌兰妮的丈夫卡莱尔也走了过来。他高大挺拔，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他的笑容温润如玉：声音低沉而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贝拉，欢迎你。谢谢你又让我们有了可以使用厨房的机会。”
“嗯……又？”
卡莱尔笑着搂过乌兰妮：“当时妮可还是人类的时候，我们也为她准备过一顿大餐。”
“不过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乌兰妮轻轻地肘击卡莱尔。
“我希望你饿了。”埃斯梅有些忐忑。
贝拉立刻回话：“是啊，我很饿。”
爱德华毫不犹豫：“她已经吃过了。”
下一秒，罗莎莉手中又大又圆的玻璃碗就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贝拉责备地看了一眼爱德华。
“好极了。”
贝拉想要解释：“……是啊，这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不吃东西。”
乌兰妮鼓励地看了眼贝拉：“当然，你考虑得很周到。”
“别理罗莎莉，像我这样。”爱德华和贝拉耳语道。
罗莎莉还在持续输出：“是啊，我们就继续假装她不会危害到我们吧。”
“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卡莱尔摩挲着乌兰妮的手臂肌肤：“她知道怎么做。”
艾美特点点头：“对，不过问题是，你们都公开了，所以……”
“艾美特。”乌兰妮对着艾美特使了个眼色。
“不，她应该知道。如果你们没有好结果，我们全家都会受到牵连。”
“……没好结果是指——我会变成晚餐。”
此话一出，气氛立刻缓和了不少，大家——除了憋笑的罗莎莉——都纷纷笑了起来。
爱丽丝踏着轻盈的步伐，顺着树枝，跳在阳台上，身后跟着贾斯帕：“嗨，贝拉。我是爱丽丝。”
“嗨。”
她给了贝拉一个拥抱。
“你的味道确实好闻，妮可，就像当时的你一样！”
“爱丽丝，你在……”
“没事的！贝拉和我会成为好朋友的。”
“对不起，贾斯帕刚刚开始吃素，所以他有点难以控制自己。”
贾斯帕直愣愣地盯着贝拉：“很高兴能见到你。”
爱丽丝牵住他的手：“没事的，贾斯帕。你不会伤害她的。”
爱德华摇摇头：“好吧，我带你参观一下这栋房子吧。”
“好的。”
“待会儿见。”乌兰妮摆了摆手。
“好的。
爱丽丝跑到乌兰妮身侧，嬉笑道：“真可爱。”
“我知道。”
“我觉得进展还不错。”
乌兰妮转了个身，指着被罗莎莉弄脏的地板：“把这里弄干净，快点。”
没过几天，他们打算一起去打棒球，自然而然地就叫上了贝拉一起。
“吸血鬼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棒球了？”
“好吧，这是美式休闲活动。”爱德华帮贝拉戴好帽子，“而且雷雨就要来了，我们只能趁这个时候玩。你会知道原因的。”
草地上，卡莱尔和乌兰妮照例在打情骂俏，乌兰妮拿了一根球棒，卡莱尔握住手柄不让她拿走，两个人争来夺去，乌兰妮一个肘击之后，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
埃斯梅搂住贝拉：“真高兴你来了。我们需要一个裁判。”
艾美特趁机告状：“她觉得我们会作弊。”
“我知道你会作弊。”
“看见他们作弊就喊出来，贝拉。”
“好的。”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天幕，瞬间照亮了卡伦一家苍白的脸庞。几秒钟后，滚雷轰鸣而至，淹没了整个世界的声音。
爱丽丝欢叫道：“时间到！”
她利落发球，罗莎莉站在击球点，雨水顺着她完美的下颌线滴落。在下一道闪电亮起的刹那，他挥动了球棒。
“砰！”
音爆声与雷鸣完美重合。贝拉甚至没看清球的样子，只听见它撕裂空气的尖啸。
贝拉惊讶得合不拢嘴：“现在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等到雷雨天了。”
爱德华的身影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阴影，瞬间出现在百米外的接球点。
“肯定是个本垒打，对吧？”
埃斯梅笑着摇摇头：“爱德华跑得非常快。”
“回本垒，罗莎莉！！”卡莱尔和乌兰妮一齐给罗莎莉加油。
但是还是差了一点点。
贝拉很抱歉地看着罗莎莉：“你出局了。”
艾美特幸灾乐祸：“出局！你出局了——宝贝，别这样，只是场游戏嘛。”
乌兰妮马上去安慰罗莎莉：“做得好，宝贝。”
下一个是卡莱尔。
毫无疑问，他的击球技术是一流的，爱德华和艾美特甚至接不住他的球，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卡莱尔完美地完成了一个全垒打。
接着是乌兰妮。
还是人类时期的她在高中就已经是棒球队队长了，成为吸血鬼之后，她的能力不减反增，一个漂亮的全垒打对她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又过了几轮，爱丽丝的神情忽然变了：“……快停下！”
卡伦一家立刻聚集到一起，爱德华向无措的贝拉解释：“他们本来是要走的，却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我们走。”
卡莱尔阻止了他：“太晚了！”
“……把头发放下来。”
罗莎莉看了眼贝拉：“根本没用，我在球场对面都能闻到她的气味。”
“……我不该带你过来的，对不起。”
“怎么了？”
“别出声，站在我身后。”
远远走来了三个吸血鬼。
中间的那位拿出了一颗棒球：“我想这是你们的。”
卡莱尔稳稳地接住：“……谢谢。”
“我是洛朗。这是维多利亚。”
他左手边的金发女郎微微抬头致意。
“这是詹姆斯。”
“我是卡莱尔，这是我的家人。”
维多利亚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突然微微眯眼，直直地盯着卡莱尔身后的女人，一字一顿道：“好久不见。乌兰妮。”
乌兰妮戒备地看了眼维多利亚：“你好。”
维多利亚对她的态度并不放在心上，懒洋洋地把目光落在了她无名指的戒指和十指相扣的手上：“Oh, you're married. Congratulations.（噢，你结婚了。恭喜。）”
“……Thank you.（谢谢。）”
卡莱尔不动声色地把妻子护在身后：“恐怕你们的捕猎活动给我们带来了麻烦。”
洛朗立刻道：“真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块地盘已经有主了。”
“是的，我们长期居住在这一带。”
“真的吗？好吧，我们不会再给你们带来困扰的。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人类在最终我们，但我们误导他们往东去了。你们很安全。”维多利亚坏笑着，依旧盯着乌兰妮。
卡莱尔皮笑肉不笑：“好极了。”
“那么，你们能再加三个球员吗？”
“……”
维多利亚上前拉过乌兰妮，揽住她：“来吧，就一局游戏。就当叙叙旧？”
“……当然，有何不可。有几个人要走了，你们可以顶替他们。”卡莱尔拉回乌兰妮，把球扔给她们，“我们先击球。”
维多利亚接住：“我最擅长扔诡异的弧线球了。”
贾斯帕和艾美特对视一眼：“我觉得我们应该应该应付得来。”
“我们拭目以待。”
两拨人哄笑着散开。
这时，一阵风忽然吹来，她的味道立刻传入了詹姆斯的鼻孔里，他快步向他们走来：“你带了小点心啊。”
一瞬间，一群人重新蜂拥而上，剑拔弩张。
“那个女孩是和我们一起的。我看你们最好离开。”
“……我觉得游戏结束了。我们现在就走。詹姆斯。”
三个人不甘心地转身离开，卡莱尔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快点带贝拉离开，快走。”
爱德华读到了詹姆斯的心思，他是个追踪好手，捕猎是他的爱好。他认为这是他生平最刺激的游戏，是绝不会罢休的。只有杀了他，把他撕碎，烧成灰，贝拉才会安全。
所有人立刻兵分三路，干扰詹姆斯，爱丽丝和贾斯帕带着贝拉先行离开，其他人带着贝拉的衣服分散开来，驾车往不同的方向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石砌建筑前。暖黄色的灯光从彩玻璃窗格里流淌出来，门廊下的铜铃在夜风中轻响。
“艾格尼丝夫人的民宿。”卡莱尔熄火，指尖轻抚过乌兰妮的手背，“她总给我们留最好的房间。”
橡木门吱呀开启，穿羊毛披肩的老妇人举着黄铜烛台微笑：“卡伦医生，阁楼间一直空着呢。”她的目光掠过乌兰妮苍白的脸，“壁炉刚生好火，床单用薰衣草熏过了。”
阁楼房间斜斜垂下橡木梁，壁炉里松木噼啪作响。爱德华无声地检查着窗锁，卡莱尔则从桃心木衣柜里取出亚麻睡衣。
“先换下湿衣服。”他帮乌兰妮解开外套纽扣，动作轻柔得像在操作间处理珍贵标本。真丝衬衫下摆露出小片肌肤，他立即用掌心护住，“……妮可。”
“嗯。”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和维多利亚认识的？那个维多利亚不是一般吸血鬼，她很残暴。”
“……我知道。”
壁炉火光跳跃，他单膝跪地替乌兰妮穿上绒袜。
“那时……我还在罗切斯特读大学。有个女孩和我关系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被一个吸血鬼盯上了。”
“那个吸血鬼……”
“就是维多利亚。她一直想伺机对我的朋友下手，我一发觉不对劲，就赶紧拉走了她，给她了一些……驱逐吸血鬼的东西。她自然没事了，但我也被维多利亚注意到了。她本来想吸干我的血，但是在我身上闻到了你们的味道，就不敢轻举妄动。告诉她，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她便说会离开，谁知道在这里又碰上了。”
卡莱尔轻轻摇摇头：“我觉得你做得很好。你为大家避免了一次冲突。”
乌兰妮看着卡莱尔，乖乖地笑了笑。
凤凰城舞蹈工作室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亚利桑那灼热的阳光。贝拉蜷缩在把杆角落，汗水浸湿了她的芭蕾舞裙。镜子里无数个詹姆斯正在逼近，每个镜象都露出相同的残忍微笑。
“小天鹅。”他的指尖划过落地镜，指甲与玻璃摩擦发出刺耳声响，“你比录像带里还要美味。”
贝拉猛地将练功凳砸向镜墙，碎片如雨纷飞。在破裂的镜象之间，她看见爱德华从窗口跃入的身影——但立刻意识到那只是镜子的反射。真正的詹姆斯从背后钳住她的脖颈，獠牙擦过她跳动的动脉。
“我享受你的恐惧。”詹姆斯深吸一口气，像品鉴美酒般眯起眼睛，“像黑巧克力混着草莓的香气...”
窗外突然传来沃尔沃急刹的摩擦声。詹姆斯猛地扭头，这个分神让贝拉得以挣脱。她撞进一堆道具箱，彩带与亮片漫天飞舞。
爱德华破门而入时，镜厅里已空无一人。无数个他的倒影在破碎的镜面间交错，某个镜象突然露出詹姆斯的笑容。
“捉迷藏时间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贝拉的血液滴落在镶木地板上，形成细小的血色珍珠。爱德华循着血迹狂奔，却在镜廊尽头撞上自己的倒影——詹姆斯穿着与他相同的衬衫，金发梳成一样的角度。
真正的爱德华从天花板跃下，两人撞碎整面镜墙。玻璃碎片如钻石雨倾泻，贝拉看见两个爱德华在晶亮暴雨中缠斗，獠牙撕扯出鲜血的弧线。
乌兰妮的脚步声在镜廊响起时，詹姆斯正掐着爱德华的咽喉将他按在墙上。
镜象开始欺骗所有人。当詹姆斯扑向某个爱德华的倒影时，真正的爱德华正将贝拉护到身后。乌兰妮突然砸碎消防警报盒，喷涌的灭火泡沫模糊了所有镜面。
话音未落，爱德华已从天花板吊灯跃下。他们撞破二楼护栏坠落舞台，将天鹅绒幕布扯成碎片。詹姆斯的手指即将刺入爱德华眼眶时，贝拉将奖杯架推倒在地。
铜质奖杯滚落的声响让詹姆斯分神半秒。爱德华精准地掰断詹姆斯的脑袋，暗红血液喷溅在白色幕布上，像抽象派的玫瑰。
贝拉瘫倒在破碎的镜堆中，右腿怪异地扭曲着。詹姆斯獠牙留下的伤口正渗出诡异的紫黑色液体，周围的血管像蛛网般发黑凸起。
当他的唇贴上伤口时，贝拉发出凄厉的哀鸣。爱德华的脊背绷成痛苦的弧线，喉结疯狂滚动着吞咽毒血。每吸一口，他的皮肤就泛起一层死灰色。
“够了……”卡莱尔试图拉开儿子，“她的血已经没有毒液了！爱德华！”
“烧了他。”卡莱尔递来汽油桶时声音依然平静，“全部，烧干净。”
火焰升腾，镜厅弥漫着焦糊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Old Frien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