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HPL]狮弟的奇幻漂流记》filcoco

47、列车上做的噩梦 “留点念想

　　东方列车如传闻中一般，车厢内装饰突出一个贵字，车厢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木质装潢上漆着一层油层，看着闪闪发光，天花板也有精致的涂彩，摆放的家具一看就是欧洲顶级货，每个车厢过道都放着各色鲜花，莱恩跟阿米特从一号会客车厢开始走过了每一个车厢，感觉呼吸得每口空气都是带着金钱的味道。
　　会客车厢也算是吸烟室，整齐地摆放着沙发和茶几。列车长，一位叫亚当的比利时人在这里值班，他矮矮胖胖的，脸上五官四个都其貌不扬，只有一个硕大的大鼻子抬得很高，之前登车时因为差点迟到闹了点不愉快，他再见到莱恩阿米特两个人时只是哼了一声表示欢迎。莱恩他们所在的是二号车厢，有七个房间，车厢两侧各一个厕所。目前这节车厢并没有住满，除了莱恩和阿米特住的二号和三号室外，也就一号，四号和七号有人，还算清净。三号车厢就很杂乱了，和二号车厢有同样的结构，但是这节的房间大多数都是双层床，所以车厢人蛮多的。莱恩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看着开着的门里坐的都是皮肤黝黑打着头巾的壮汉。他们说着莱恩听不懂的语言，阿米特倒是听出了一些，说是像是印地语，但是他也不确定。这些壮汉眼神不善，莱恩不想惹麻烦就带着阿米特赶紧去了最后一节车厢，那就是餐车。
　　餐车很别致，先路过的是一块开放的厨房，里面有大厨和三个副手对着进来的客人鞠躬问好，往后走就是用餐的地方，十来张四人座的方桌对称的摆着，每个餐桌后都有东方风情的小屏风来保护隐私。最吸引莱恩的还是车厢尾部大而亮的玻璃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列车后逐渐远离的景象。一张沙发长椅很贴心放在窗边，供乘客坐着欣赏远去的景观。
　　“这真舒服。”莱恩坐到了沙发上，手肘放在窗边托起下巴，看着他们离着巴黎越来越远。
　　阿米特也坐了下来，莱恩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阿米特，我能管你借些钱吗？”
　　“你不是有钱吗？”
　　自从失去帐篷后，他俩都是莱恩在管钱，一直到马戏团他们才把钱分成了三份，两个人各从自己赚的钱里出一部分存在一起当旅费，剩下的，各花各的。但按理说这这俩人里莱恩应该是最有钱的那个，阿米特的钱都随着帐篷一起飞向德里了。
　　“我今天早上去警察局把那个小孩保释出来，我把我的钱都用来缴保释金了。”莱恩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阿米特把目光从风景上转移到莱恩的脸上，问道：“哪个小孩？”
　　“那个捅我一刀的小孩。”莱恩有些心虚，他一夜未睡，看天蒙蒙亮就去了之前打听到的警察局把那个孩子保释了出来，因为他是被捅的当事人，又肯拿钱赎人，在阿米特起早吃早饭之前他就把事情办好了。
　　听到是那个小鬼，阿米特抱起胳膊，难以置信的瞪着莱恩，他可以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因为难懂的书总有自己的逻辑，但面前这个人，毫无逻辑可言。
　　那个小混混明明差点杀死他，但他想的是放过那个小混混？
　　“为什么？”他大脑快速转了好几圈才问出这个问题。
　　“他不是故意的。”
　　阿米特倒吸一口气，这个答案骗谁呢？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个小混混拿着刀袭击的莱恩。就算阿米特再不懂打架，他也看出那小孩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莱恩的命。
　　“莱恩！你在想什么？他一开始瞄准的就是你的心脏，你以为他是摔了一跤正好把那刀插进你胸口的吗？”
　　阿米特不想这么刻薄，但事关人命，他的唇齿不由自主的锋利起来。
　　对于阿米特的质问，莱恩哑口无言，转头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他这个样子让自认为脾气好的阿米特火气上来了，他知道莱恩经历过不少事，但是他不能这样。
　　“他差点杀了你！他小小年纪就想杀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你让这样一个罪犯重获自由？！”
　　“对不起。”莱恩低头道歉道，他让自己的脸躲在阴影中，回避着阿米特的目光，“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和我那时候一样，他需要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也得先有改过好吗？哪儿有他在牢里没坐热乎就被你放出来的！他能吸取什么教训？！”阿米特气得有些喘不上气，那混蛋小子他可知道，在警察局里放了不少狠话，就这样莱恩醒来后没多久先去放了那街头耗子。“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从来没有像他那样，他不配跟你比！”
　　“阿米特，你是个富少爷，你不懂街头生活能把人逼到什么地步。”莱恩语气变得坚硬。“我只是很幸运，不需要面对这种情况。”
　　无数的话堵在嗓子眼，阿米特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头乱成一团，他很难表达出自己因何生气，可一看到莱恩这副低眉顺眼却带着倔的模样，再一想那几天他为了救治莱恩枕头都没怎么着过，他就觉得有人在自己身上点了火焰咒，怒火蹭蹭的向上冒。他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试图消散一些怒气。“借钱的事情再说，我现在很生你的气！对，非常生你的气！我先回车厢了，你不许跟着！”
　　莱恩看着阿米特拂袖而去的背影，他双手捂住了脸，手顺着脸颊插进了头发之中。他没想到阿米特会生那么大气，在他这里就是一件小事。自从他听阿米特说那孩子被关进警察局后，他就很担心，他不清楚法国监狱的情况如何，但是英国的监狱并没有给他太好的回忆。
　　那就是一个以恶制恶的地方，带来的也只有更多的伤害。
　　他记忆中自己经常受伤，这一次不过是比之前严重一些，也不是他最严重的一次。但一个小孩如果因为自己被关进监狱经受那些非人的待遇，他会内疚的。
　　所以他保释了那个男孩。
　　他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并没有伤害到谁，所以阿米特为什么要因此生气？
　　心口开始隐隐作痛，莱恩用手暖着心口，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窗户外闪过去的景象放空大脑。
　　活着真累。
　　他疲惫的合上眼睛。

　　“小猫咪，生日快乐。”
　　魔鬼的唇摩挲着他的耳朵，那熟悉低沉的呼吸打在耳轮上，他的内心再次充满恐惧，无助的抖动着。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他被带上了眼罩。
　　他又回到了冈特老宅，又被锁在了那个房间。
　　他想挣扎从这些束缚中解脱，但是带来的是更多的疼痛与难以呼吸的痛苦。
　　“莱恩，别乱动，会难受的。”
　　是奥米尼斯，他微凉的手摸到了莱恩的脸上，莱恩想躲开，但是塞巴斯蒂安从后面抱住了他，控制住了他的上半身。
　　他记得这个场景，那是他十九岁时的生日，他被关起来的第一个生日。
　　这些怀记忆和这两个男人一同如洪水般袭来。
　　他的梦里什么时候能真正平静下来？莱恩绝望的想。
　　随着他们的索取，他想让自己放空，但老式照相机闪光灯爆开的声音还是惊动了他。
　　塞巴斯蒂安把他们这幅样子拍下来了。
　　“塞巴斯蒂安，我不喜欢这种时候被拍。”奥米尼斯提出了异议。
　　“留点念想而已，人生只有一次十九岁。”
　　又有闪光灯的声音和烟雾，塞巴斯蒂安还没放弃他的留念行为。
　　莱恩麻木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塞巴斯蒂安摘掉了莱恩的眼罩，用那些照片的底片拍着莱恩的脸，勒住他的脖子，强迫他去看。
　　“小猫，喜欢这个生日吗？”他恶劣地说道。
　　莱恩不愿去回答，颈间的压迫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更希望塞巴斯蒂安再用力些，结束掉这场噩梦。
　　“温柔点，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披上了衣服，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抚摸着莱恩的鬓角和耳边的碎发。
　　在莱恩在窒息的边缘听到了也许是奥米尼斯也许是塞巴斯蒂安的声音。
　　“以后每个生日我们都这么过，好不好？”
　　“不！！！”莱恩睁开眼睛大叫道，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旁边摸着他头发的手。
　　然后他发现那不是奥米尼斯或者塞巴斯蒂安的手，是一只小小的，孩童的手。
　　他还在列车上，他正抓着一位四五岁小女孩的手，而那个小女孩被吓得双眼充盈着泪水。他赶紧松手，但因为他太用力了，小女孩的手上起了一片红，她开始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看这位小姐给你头上插上花，就顺带拍了照片，我们不是有意惹你的。”
　　莱恩刚想安慰这个小女孩，就听到旁边有人不住的道歉，他循声望去，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他身上挂着一个便携式照相机。
　　莱恩张了张嘴，他的头还因为之前的回忆有些晕，这个情况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他摸了一下鬓角，然后就摸到了一朵鲜花，他伸手继续在发间寻找，更多的花被他从头发上摘了下来，他再看了一眼正在哭的女孩，她抱着一个小花篮，里面还有各式各样的花朵。
　　“艾米丽，发生什么了？”
　　莱恩还没搞清楚情况，一位身怀六甲的孕妇从车厢另外一边走了过来。
　　看到她，莱恩更傻了，嘴唇微动，最终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阿德莱德，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