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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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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黎才想了起来,钰儿当起狗头军师,她瞅了眼隔壁班花,还有冷淡伫那的秦崆,“我觉得你的策略有问题,他们现在擦不起火花,反倒是你俩刚碰出了电光火石。”
“啥呀?说人话?!”
钰儿靠近她耳边,手挡住嘴巴,“我觉得等下去玩摩天轮,浪漫啊~别去你计划的鬼屋了。”
“摩天轮?噢~我懂了懂了。”万黎笑着比了个OK。
秦崆走近她们,眼神轻蔑,气焰嚣张扔了句,“你俩说够没,万黎还玩不玩了?输不起?!”
万黎那受得了他这么说,急着怼回去,钰儿连忙掐她腰提醒,她攥紧拳头咬了咬唇,尽量心平气和,“谁输不起,我,我现在不想玩这个啦,下次再跟你比。”
“那现在比啥?”
钰儿打哈哈笑,“不比不比,我们走温馨路线。”
来到摩天轮前,秦崆转身就走。
万黎赶紧堵住他,“干嘛?还没玩呢就想走。”
秦崆无语,“这有什么好玩?”
万黎凑近他,偷偷摸摸的暗示,“这是玩吗?你懂不懂呀!”说完往钰儿和班花那个方向瞄去。
摩天轮下隔壁班班花满眼期待,还有些羞涩,和钰儿在交谈。
秦崆冷脸瞪向万黎,“万黎,你什么意思?”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脸,“我在帮你呀。”然后在秦叔叔面前告他早恋,不过班花她是不会出卖滴。
秦崆黑着脸,迈着长腿就走。万黎赶紧追上去,秦崆架住她脖子,冷漠拖走。
隔壁班班花也是有脾气的,纵使秦崆魅力无限,会唱歌会玩乐器,颜值才华独一无二,更是公认的学霸校草完美符合她对初恋的想象,非常吸引她的目光,但——他眼里根本没有自己,她才不稀罕!哼一声昂头拂裙而去。
钰儿目视着好友被生生拖走瞧的呆愣,还以为万黎能搞掂秦崆,刚想稳住班花,转头身旁没了人,只留下高傲背影,“啊~班花~~”
在坐公交回去路上,万黎闷闷生气,怎么跟班花和钰儿交代。
秦崆也没理她,臭着脸独自坐前面,车到站,他下车。公交驶离他转头才发现,某人没下车。
他追了几步,停下来,万黎又在玩什么花样?转头一想她今天搞这出气得牙痒痒,没理她扭头走了。
“小姑娘,快下车,到终点站了。”公交靠站,司机瞧她还没下,连忙吆喝。
终点站?万黎猛然惊醒,抬起了头。
吧啦吧啦——下午四五点,车外还下起暴雨。她坐在公交站,溅得牛仔裤腿都湿透了。
公交车一直没来,等得实在不耐烦,她决定走回去,以她的体能不在话下。
她冲进雨里,温温凉凉的,带着初夏余热,淋雨的感觉还不赖。只是跑着跑着找不到方向,刚回国不久,发现以前还经常溜达的地方变化好大,找不着路了。
她站在十字路口,有些摸不着北,天空黑云密布,像是又要来一波。
不行,随便找个方向先躲下雨吧。
“万黎。”
慌乱中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她转头,秦崆撑着一把黑伞站在紫薇树下,身高腿长,带着少年特有清爽气质。
万黎仿佛见到救星,眼睛亮起来,拔腿向他奔过去,脸颊下巴还滴着水。
秦崆把伞撑向她,黑着脸问,“你跑去哪了?”
万黎窜进伞里,用袖子胡乱擦脸上雨滴,一字一句控诉他,“你还好意思说,丢下我一个人,害我现在迷路找不着北。”
衣服本就湿了一半,她擦着擦着攥过秦崆衣袖吸干脸上雨水,还抹了一把鼻尖。
两人靠得很近,秦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衣服湿了,白色短袖若隐若现贴在身上。
秦崆怔了下,立马移开眼,捏着伞柄不太自然回呛她,“谁知道你不下车,又要搞什么花样。”
万黎无辜:“我哪有,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回去又找不到路。”
秦崆无奈扶额,“那你一个人在这瞎跑什么,不知道打车吗?害我还要来找你。”
万黎可怜巴巴攥着口袋,“车费不够,今天都买票去了。”
秦崆又想起她游乐场乱搅合,嗤笑一声,冷声说,“活该!”
万黎自知理亏,忍住还嘴,眼睛瞪着他小脑筋一动,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伞跑起来。
“那你也试试淋成落汤□□,还有我要跟秦叔叔说你顾着搭讪女孩,扔下我走了。”
少女在伞下,笑得张牙舞爪,眉宇英气灵动,眼睛如雨后般明亮澄净。
大雨还在下,雨点一滴一滴砸下,砸落秦崆心头,湿了半身。
“万黎你敢乱说!”他追上去。
2003年初夏,落满暴雨的旧城,青葱身影街头边你追我逐。
*
夜里,秦崆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藏着一抹猩红,窗外地段繁华依旧灯火通明,商业大楼、广场大屏霓虹灯里重新挂上秦崆广告代言。
书房桌面,手机屏幕闪烁,他拿过摁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问,“喂?还没睡?”
他懒散答,“嗯。”
“事情按你说的都办好了,送到了谦哥房里,他很喜欢。”
“哦。”
杜朗继续说:“现在通告都恢复,这两天你先休息,大后天有个通告。”接着声调降下来,有些隐秘问,“然后后天有个饭局谦哥问你去不去?”
秦崆指尖捏着眉心,听到这顿了下,随后点头,“嗯。”
杜朗听得不耐烦,忍不住吐槽,“你咋老只有这一句。”
“挂了。”秦崆沉默说了句,拿下手机想挂电话。
“哎~等——等下,今天,会所那里那小万警官怎么会去哪,公事吗还是私事,你中途下了电梯是去找她?”
秦崆掐断电话。
房内又陷入死一般沉寂,落地窗前的人无声伫立,漆黑的夜里藏着无边无际的孤寂。
~
忙了一段日子,这两天万黎休息,尤钰儿兴致很好地拉着她逛街。
吃完饭,钰儿翻包包才想起男朋友周期煦落了一块手表在她哪,刚好他工作医院在附近。于是拉着万黎一起去。
晚上八点,夜幕黑下来一圈,她们等在医院门口,快八点半周期煦才脚步匆忙下来。
一身白大褂,衬得身形修长挺拔,他拉下口罩,露出清俊脸庞,神情略显疲惫。
万黎点了下头打招呼,微微吐槽:“说好八点,怎么这么迟?”
周期煦还没出声,钰儿倒替他辩护,“黎黎,他工作忙嘛,我们等了一下而已啦。”
万黎无语瞥她一眼,只要周期煦在场,她眼中再无旁人。
周期煦淡声解释,“抱歉,临时有事耽搁了。”
万黎双手抱臂交叠,退后几步,丢下句,“你们聊吧。”
她百无聊赖的观察医院进进出出的人,远处尤钰儿对周期煦嘘寒问暖,卿卿我我。
“Vi~wu,Vi~wu~”救护车鸣笛声打破周遭寂静,驶入医院急诊科。
两三医生护士迅速从救护车下来,打开车门,动作迅速熟练,抬下担架,接着匆忙推着担架,进入医院。
万黎看过去,担架上躺着红色衣裙的女人,额头布满鲜血有些血肉模糊,一头波浪大卷发凌乱散落担架床沿,平放的手臂满是淤青。
匆匆掠过,医护人员快速推进急诊室。
伤得这么重,“是她?”万黎想起,那天会所里见到的女子。
“周医生,周医生,急诊科来了个病人,头部大出血,需要马上急救。”护士脚步匆匆跑过来。
周期煦应了声,钰儿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立马转身离开,走向急诊室。
钰儿担忧看着,目视他背影消失,才走向万黎这边。
万黎皱眉,有护士从急诊科走出来,她忙过去拉住她询问。
“你好,我是临江警局的,想问下病人是发生什么纠纷?”
护士摆手说,“不知道,海江会所那边送来的,类似挺多的。”那边时而有病人送来,已经见怪不怪。
海江会所?貌似就是那家,也在他们管辖范围,万黎抬眼看去,急诊室的人进进出出。
她想了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临江警察局,小七正在值班,看到万黎电话,奇怪接起。
“万黎姐?你不是休假吗?”
万黎没答,反问,“刚才有人报案吗?”
小七不知万黎姐问这个做什么,挠挠头说:“有啊,刚有人报案说家里来了三个外星人偷东西,你说搞不搞笑?我们一查发现他是误食野生菌子中毒。”
“晚饭那时还有个更离谱的,有个男人几次报案说上厕所没纸,要我们帮忙送纸过去。”
万黎:“……”
她忍住翻白眼,“还有其它吗?”
“没了。”
万黎挂断电话,一旁的尤钰儿狂笑不止,“笑死我了,黎黎,那些人都这么离谱吗?”
万黎没笑,心里疑惑不解,明显是被人殴打遇害,这么重伤都不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