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老人养崽日常[鬼灭]》天心小御

2、外出的时候 7

　　7.

　　小爱的血鬼术能召唤太阳。

　　鬼舞辻无惨想骂脏话。

　　让黑死牟管好小爱，不许小爱乱跑。

　　在无限城到处飞阳光，他的无限城还要不要了！

　　同时叮嘱黑死牟：“你注意点，别被太阳烧了。”

　　黑死牟心有余悸，连连应下。

　　但小爱的血鬼术不止如此。

　　但小爱的血鬼术再多种多样，也没有发挥太大的威力。

　　黑死牟安慰小爱：“你变成鬼的时间太短，多加练习，会变厉害的。”

　　小爱并不沮丧。

　　虽然食人鬼中等级分明，可是她的祖宗是上弦一欸！

　　上头只有一个无惨大人！

　　四舍五入她也算是上弦一！

　　得知小爱想法的黑死牟：“……”

　　“小爱……想变成上弦一……需要先和下弦发动换位血战。”黑死牟告知了小爱变成上弦一的途径。

　　小爱趴在他背上甩脑袋：“不要不要，从下弦五打到上弦二，好累的。”

　　“小爱一累，心脏就特别痛。”

　　黑死牟闭嘴了。

　　小爱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说着还是人类时候的事情，说她稍微一高兴，心脏就痛得要命。

　　稍微一伤心，心脏也痛得要命。

　　她痛得眼泪水一直淌，大家都抱着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她只能待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许去。

　　“爷爷爷爷，我想去看水田，去看铁路，去看大河。”

　　黑死牟：“……我们今晚的任务，是找蓝色彼岸花。”

　　小爱：“万一蓝色彼岸花在水田里面呢？”

　　黑死牟：“……”

　　小爱又说：“万一蓝色彼岸花已经被摘了，在火车上哪个人的行李箱里面呢？”

　　黑死牟想说胡闹，但小爱说得不无道理。

　　小爱继续：“谁说蓝色彼岸花不是水草呢？万一它在河床上呢，爷爷爷爷，你去看过河床吗？”

　　黑死牟一顿，好像没有。

　　于是，他背着小爱，踩上滑溜溜的水田田埂，每一步万分慎重，生怕一不小心摔倒。

　　小爱说：“爷爷爷爷，有萤火虫！”

　　黑死牟低着头，说道：“晚上……确实会有萤火虫。”

　　眼前光斑一闪，小爱伸着手，手心正是两只萤火虫。

　　“快看，我一捞就捞到了！原来这就是萤火虫！”

　　黑死牟只得停下脚步，说：“我看见了。”

　　小爱“嗯”了很大一声，收回手，靠在黑死牟的后背上，叽里咕噜低声说着什么。

　　萤火虫又飞来，小爱把萤火虫放了。

　　风吹过，青色的稻禾弯腰，草木的清香和泥土腥味混合在一起，黑死牟并不喜欢这个味道。

　　小爱在他耳边说道：“我们走吧，爷爷。”

　　8.

　　小爱年纪小，放在无限城，连其他食人鬼的零头都算不上。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后面几年病情恶化得厉害，身形也小，说是十二岁，看着和十岁差不多。

　　黑死牟拜托无惨置办了许多衣服给小爱。

　　小爱很高兴，说家里管教严，很少让她穿新式的裙子。

　　“爷爷爷爷，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小爱手里各拿了一套裙子，问黑死牟。

　　黑死牟仔细端详了一下，还是难以抉择，最后说道：“都好。”

　　小爱瘪嘴，举了举右手的裙子，说：“这是京都人喜欢的，很传统呢，走路不太方便，但是我很喜欢这个颜色花样。”

　　又抬了抬左手手臂：“这是江户人喜欢的，是新式的裙子，有条配套的蕾丝发带，我也很喜欢。”

　　黑死牟：“那……今天先穿这套，明天……穿那套。”

　　小爱：“不行不行，明天有明天要穿的！”

　　黑死牟：“……”

　　小爱：“爷爷爷爷，你喜欢哪件？”

　　黑死牟还是选择了传统的那件。

　　小爱高高兴兴地去换衣服了。

　　过了半晌，黑死牟给小爱系腰带，一边说道：“今晚……要去江户，找蓝色彼岸花。”

　　小爱说道：“江户那边不是被无惨大人找了好多年嘛，怎么还去找？”

　　黑死牟没说话。

　　小爱眼珠子转了转，明白了什么，笑嘻嘻道：“爷爷，我和你一起去！”

　　黑死牟“嗯”了一声。

　　对于上弦一主动外出寻找蓝色彼岸花这件事情，鬼舞辻无惨甚是欣慰。

　　他也在江户活动，现在外头的世界日新月异，他在外头的时间就多了。

　　和人外出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忽然看见路边咖啡厅外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鬼王大人的脸当即就绿了。

　　那穿着一身深紫色马乘袴，藏了拟态变成正常人类男子模样的，不是上弦一又是谁？

　　他手里牵着一个舔冰淇淋的小女孩，梳着齐齐整整的麻花辫，发梢是一个精致的粉色蝴蝶结，身上是合身的和服，也是白粉色，一朵朵印花在衣摆绽放，嫩黄色的腰带在这样的色彩中更显活泼。

　　西装革履的鬼王大人面色阴沉地来到黑死牟和小爱面前。

　　黑死牟似乎没想到在这里碰见鬼舞辻无惨，点点头问好：“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压低了声音：“你们不是去找花吗？怎么……给她买吃的？”

　　他手指戳着小爱的额头。

　　小爱缩到黑死牟的身后，白嫩嫩的脸庞对着鬼舞辻无惨，手上的冰淇淋融化，滴落几点在地上。

　　“无惨大人，是我想吃东西，央求爷爷带我来的。”她说。

　　黑死牟皱眉：“是属下……玩忽职守，和小爱无关。”

　　鬼舞辻无惨正想说什么，看着一脸诚恳的黑死牟，又看了看理直气壮的小爱，脸庞扭曲了一下，最后还是丢下一句“别老在人群里待着”，就干脆走了。

　　他今夜还要去别的地方和那些人类周旋，没有时间管教这一大一小。

　　等鬼舞辻无惨走后，黑死牟弯身抱起小爱，低声说道：“我们先走。”

　　一米九的身高可不是开玩笑的，小爱很喜欢这样的视角，迅速吃完冰淇淋，用黑死牟的手帕擦了手和嘴巴，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今晚的江户人很多，饶是黑死牟也前进缓慢。

　　城内有几个食人鬼，是无惨留下来的钉子，察觉到上弦一的到来，忙藏得更深。

　　等黑死牟抱着小爱走出江户，忍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有点怕小爱这个新鬼无法抵挡人类血肉的气息。

　　好在小爱一直很安分，只在他的肩头东张西望。

　　是个安静的好孩子。

　　他在心里道。

　　9.

　　“要是饿了……就和我说。”

　　走在山下的小道上，黑死牟和小爱慢吞吞说道。

　　小爱已经习惯这个祖宗爷爷的腔调，也学他慢吞吞地说话：“小爱……知道了。”

　　黑死牟沉默，纠结了一下，又说：“不必学我……说话。”

　　小爱咯咯咯地笑，也说道：“小爱……不学爷爷……说话……”

　　她抱着黑死牟的脖子，侧了侧身体，又仰头去看漫天星斗，说道：“小爱一点都不饿，能看见这样多的景色，哪里会想起来饿呢。”

　　黑死牟沉默。

　　通透世界下，他能看见小爱的心脏，那是一个完全衰竭的器官，泛着青黑，透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小爱被黑死牟抱着，压根就不累。

　　黑死牟的体力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当然也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走过村庄，走过水田，路过一处小镇的时候，黑死牟察觉到了什么。

　　“此地……有杀鬼人活动。”他抱着小爱，站在小镇的门口，说道。

　　虽然是杀鬼人的称呼，但黑死牟的脸上语气没有半点畏惧迟疑，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小爱眼珠子转了转，也去看那静谧的小镇，问：“杀鬼人？是要来杀了小爱的吗？”

　　黑死牟的表情微动，他组织着措辞，半晌才说道：“小爱……不必担心。”

　　有他在，小爱不会落入杀鬼人的手中。

　　小爱弯了眉眼，白粉色的和服像是春日里开得最好的桃花，又像是满路飘散的樱花，她贴着黑死牟的脸颊，说道：“我不怕。”

　　“爷爷会保护好小爱的。”

　　黑死牟的心头一动，没等他细细思量，又看见前方的路上出现一个身影。

　　“你们是什么人？”

　　年轻的杀鬼人背着一个箱子，朝着他们跑来，他的表情万分紧张，眼神充满了笃定。

　　黑死牟的模样还是人类，小爱更不必说。

　　他的眼神波动，正想着这个杀鬼人或许有什么过人之处，第一时间发现他是食人鬼。

　　杀鬼人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影子。

　　黑死牟的眉头渐渐蹙起，这个人身边竟然跟着一个鬼，一个……不受无惨大人掌控的鬼吗?

　　小爱抱紧了黑死牟的脖子，小声说道：“爷爷，他过来了。”

　　黑死牟仍旧是站在原地，只是姿势变成了单手抱着小爱，另一只手伸出，手腕翻转，一把巨大的，形状奇诡，刀身遍布眼球的刀出现在手上。

　　他的表情忽地难看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事情。

　　这个杀鬼人的耳朵，为何会有那个人的耳坠。

　　到底怎么回事？

　　缘一，缘一——缘一的耳坠竟然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上？！

　　记忆好似回到了那个血月夜，缘一老态龙钟，耳坠确实不翼而飞。

　　是遗失吗？

　　不，眼前这个人是杀鬼人，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缘一把耳坠留给了鬼杀队，鬼杀队出现了日之呼吸的传承者吧？

　　黑死牟心中冷笑，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人类的脸庞瞬间变化，六只眼睛浮现。

　　那少年一个急刹车。

　　他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这个鬼，太强了，而且这个鬼的眼中，有字体。

　　上弦一——

　　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女孩，气息也和他如出一辙，但和祢豆子有些接近。

　　没吃过人的鬼。

　　灶门炭治郎脑海中灵光一闪。

　　“爷爷爷爷。”

　　小爱有些不安，扭动了一下身体。

　　她扬起瘦瘦的下巴，提醒道：“要天亮了。”

　　这话落下，黑死牟的理智回归少许，确实，马上就要天亮了，他得先回无限城。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少年，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收起虚哭神去，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小爱，在离开前，坏心眼地丢出了一枚阳光。

　　刚才，爷爷在脑内告诉她，杀鬼人身边的那个也是鬼。

　　回到无限城的下一秒，第一缕阳光洒满大地，险些灼伤了黑死牟的肌肤。

　　但他并不在乎这些，脑中回忆着那对耳坠，脸色很不好看。

　　他带着小爱回到自己的居所，安抚小爱先休息，然后去找了鬼舞辻无惨。

　　今夜的遭遇，势必要告知无惨大人的。

　　他没有半点隐瞒的心思。

　　那对耳坠，对于他，对于鬼王来说，背后的意义实在是太过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