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皇后》北枝争暖

9、第八章 大清早余清

　　大清早余清妍就起了床，双眼略微有些浮肿。一个叫红菱的宫女专门负责她的梳妆打扮。
　　“红菱你干嘛呢？”余清妍看到红菱贴了两个绿色小圆点状的东西在她的酒窝上，不禁觉得好笑。
　　“贴花子啊，”红菱正经答道，“娘娘从前很喜欢贴的啊。”
　　“不，我不想贴在酒窝上。”
　　“那贴眉心上好吗？”
　　“好的，”余清妍点头同意了，“简单打扮一下就行了，不要弄太复杂，我还赶着去给皇后请安呢。”
　　于是红菱为她淡扫了脂粉，挽了一个简单的回心髻，再插上几个小珠钗就算完事了。余清妍窥镜自视，发觉自己虽精神了些，但脸上仍有一股疲倦之态。毕竟这个身体才刚流了产，还很虚弱。余清妍用力拍了几下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娘娘使不得。”红菱拉住了她的手臂，又缩了回去。
　　“没事，我就拍拍而已。”余清妍朝红菱笑道。
　　红菱与红荞年纪相仿，生得明眸皓齿、水嫩饱满，似乎不苟言笑、比较沉默。余清妍喜欢这样的人，不禁对红菱生出了好感。
　　红荞走了过来：“娘娘把这枚瑞龙脑八宝锦香囊佩上吧。”说着便给她系在了腰上：“这是娘娘的吉祥之物呢。”
　　梳洗完毕后，余清妍就领着红荞、红菱和其他几个宫女侍卫出发了。一路上皆寂静无声，红墙金瓦之下人感觉分外压抑。过了好几重门，又左拐经过了几条小路，便到了皇后寝宫。它整体庄严气派，中有一大假山，恍若天成，又有飞瀑亭，直接引水从上飞泻而下，当夏之时，可凉若高秋。
　　余清妍看到一些宫女立在不远处，便问红荞是怎么回事。
　　红荞答道：“那是德妃娘娘和瑜妃娘娘的侍女，现在两位娘娘应该在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我们等她们出来以后再去吧。”
　　余清妍细细打量四周，见东北方向有一苍翠欲滴的大草坪，草坪北侧铺石砌台，矗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用小篆字体书写着“朝露待日晞”。石碑旁边有一个简单的朱漆四角亭。草坪西侧是一块水荡沼泽，沼泽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不一会儿，瑜妃和德妃便出来了。瑜妃走在前面，看到余清妍便露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妹妹身体怕是还很虚弱吧？不必这么着急来请安的。”
　　余清妍正要开口回答，瑜妃却转过身领着自己的侍女、侍卫朝前走了。
　　余清妍只好在她身后道：“姐姐慢走。”
　　德妃替她打圆场道：“瑜妃姐姐还有事，走得急了些。”
　　余清妍看着德妃，心里十分感慨，好一个娉娉婷婷的端庄美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姐姐长得好美，像个神仙妃子。”
　　德妃莞尔一笑：“姐姐太过奖了。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莫不是连我也不记得了？”
　　余清妍知自己叫错了辈，便解释道：“我确实谁也不记得了，一场怪病。”
　　德妃又说：“前几日姐姐送来几匹鸳鸯万金帛，可惜我最近都穿些素色衣服，又不想添置新衣。放我这里实在太浪费了，就给姐姐送了回去，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余清妍答道，“下午我到妹妹那里去喝杯茶如何？实在是无事可做。”
　　“不巧得很，我下午要为皇上念佛抄经，恐怕没有时间接待姐姐。还是下次吧。”德妃婉言拒绝了她。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妹妹慢走。”
　　余清妍微笑着目送德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