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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祭祖大典 因灵力消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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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灵力消耗过大,又受幻境情绪冲击,稚予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席衡见她久睡不醒,竟破天荒地有些慌了神,时不时便来床边查看,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有病啊!” 稚予被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吵醒,没好气地翻了个身。
“说谁有病?快起来!” 席衡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薅了下来,刺骨的寒风瞬间裹住了稚予。
“我还没睡够呢!” 稚予不服气地睁开一只眼,嘟囔道,“总得给我放个假吧?”
“墨麟跑了。” 席衡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宇间满是心事重重。
稚予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坐起身来:“谁?墨麟?你那个义兄?”
席衡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稚予连忙讪讪改口:“好嘛好嘛,你父亲的养子行了吧!”
“他怎么跑的?”
“本尊若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 席衡烦躁地踱了两步,“本尊回去时,他已经不见了!那些枷锁并非寻常之物,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挣脱的。”
他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墨麟的出逃绝非偶然,背后定然有人相助,而这背后之人,恐怕来者不善。
“那你可就麻烦了。” 稚予一脸幸灾乐祸,“他最恨的人就是你,指不定现在正在琢磨怎么杀你呢。”
“多谢你啊,告诉本尊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席衡并不担心墨麟的报复,他真正在意的是,是谁有能力解开那些特制的枷锁,又为何要救走墨麟这个浑身是伤的累赘。
“带走墨麟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稚予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思索起来。
“罢了,此事日后再查。” 席衡摆摆手,想起几日后的事情,头都快炸了,“这几天族中有祭祖大典,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同本尊一起去。”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繁琐的场合,如今又出了墨麟出逃的事,更是提不起半分兴致。
“我能不去吗?” 稚予一脸抗拒,“你们龙族的祭祖大典,我一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
“你是本尊的人,算不上外人。” 席衡想了想,又搬出了杀手锏,“你若是不去,那本尊就带你的狐狸去。”
“行!我去!” 稚予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形影不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该死的龙,早晚有一天,她要把他再封印回去!
龙族的服饰多以深色为主,沉稳肃穆。考虑到稚予来自蝶谷,向来喜欢鲜艳的花草,族中的绣娘特意为她量身定做了一件仙裙。
只见那裙子上用金线织满了繁星图案,裙摆展开时,仿佛将整个夜空穿在了身上,流光溢彩,如银河般璀璨夺目。
“好漂亮啊!” 稚予轻轻抚摸着裙摆上的纹样,忍不住感叹道。
“小仙子本就容貌出众,这裙子更是衬得你水嫩灵动。” 绣娘笑着说道,“这可是尊主特意吩咐的,要给小仙子装扮得体面些。”
稚予摸了摸头上的流苏装饰,心中暗自腹诽:这大黑龙,定是怕她给他丢脸!从前在蝶谷,她总爱在头上簪满各色鲜花,惹得姐妹们频频取笑,如今这般精致的装扮,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尊主万安。” 绣娘刚给稚予戴好最后一支发簪,席衡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席衡摆摆手,示意绣娘退下。他抬眼看向稚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戏谑:“这般打扮,倒有几分女子的模样了。”
稚予真想撕了他这张毒嘴,咬牙切齿道:“我何时没有女子模样了!”
“走吧,大典快开始了。” 席衡装作没听见她的抱怨,转身催促道。
稚予匆匆将席衡之前赠予的匕首插在发髻上,这匕首细长如簪,既是武器,也能当装饰。她总觉得这次大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不得不做好万全准备。
两人抵达目的地时,“祭魂阁”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龙族众人已陆陆续续到场,围坐在祭魂阁外,神色肃穆。
“席衡,我从典籍中见过记载,龙族祭祖,需由王者以自身血脉为引,沟通先祖之灵,祈求先祖庇佑,传承龙族的血脉之力与荣耀。” 稚予边走边小声说道。
席衡看了她一眼,淡淡回应:“嗯。”
“从前九重天一直不知道龙族祭祖的具体日期,可墨麟知道。” 稚予突然拉住席衡的衣袖,神色凝重,“祭祖之日,王者需耗费大量血脉之力,气息会是最弱的时候。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你在担心我?” 席衡微微歪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稚予。
稚予一时语塞,心中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废话!这龙要是死了,她也没好果子吃!
“放心吧,本尊早已知晓。” 席衡收起脸上的戏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一会儿你就知道,这场大典,演的是哪一出了。”
席衡大步走向祭台,稚予紧随其后,警惕地四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套流程按部就班地走完,始终没有发生异常,如今只剩最后一步,整个祭祖仪式便将圆满完成。
龙族众人早已齐齐跪下,静待这神圣的一刻。稚予摸了摸头上充当发簪的匕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感 —— 这意味着,附近暗藏危险。
她迅速凝聚灵力,准备唤出灵羽神弓,一边缓缓退到席衡身旁,一边小声提醒:“席衡,不对劲。”
席衡抬眸望去,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应道:“嗯。一会儿若不敌,就跑,懂吗?”
“我最怕死了,绝对撒腿就跑!” 稚予嘴上说得干脆,手中却已握紧了凭空出现的灵羽神弓。
只见席衡抬起手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轻轻一划,鲜血顺势流下。他将掌心按在龙脉之上,刹那间金光四射,神圣而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
龙族众人齐齐行跪拜大礼,高声祷念:“先祖之灵,吾今至此,谨献微薄之仪,以表敬意,祈庇佑吾等子孙绵延,龙族昌隆!”
就在这时,一道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闪出。席衡反应极快,瞬间结印布下结界,将龙族众人牢牢护住。苍陆立刻带人守在结界前方,与黑影缠斗起来。不料,又一道身影从祭台后方窜出,径直朝着席衡的方向猛扑而来。
“席衡!” 稚予大喊一声,拉弓搭箭,对准那道身影射去。那人反应亦是迅捷,挥起斗篷一挡,便轻松化解了攻击。
待看清来人的真面目,稚予眉头紧蹙:“墨麟?!果真是你!”
席衡用锦帕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迈步走到稚予身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兄长,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墨麟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偷袭?席衡,兄长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席衡嗤笑一声:“哦?现在看到了?乖乖回去,我便不追究你私自出逃之罪。”
“私自出逃?” 墨麟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席衡,这些年的囚禁之苦,我会加倍讨回,你可要好好准备!” 他随即转头看向稚予,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小丫头,反应倒是不错。不如跟着我怎么样?”
稚予扯了扯嘴角,一脸不屑:“你怕不是疯了。”
“我是认真的,绝非玩笑。上次见你,我便对你很感兴趣。跟着我,可比跟着我这个冷冰冰的弟弟自在多了。” 墨麟循循善诱道。
席衡的脸色愈发阴沉,下一秒抽出龙珏,猛地挥向墨麟:“找死!”
墨麟显然没料到席衡已然寻回龙珏,仓促抬手抵挡,还是受了些内伤。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邪魅一笑:“席衡,断情绝爱,老东西不是从小就教你吗?怎么,如今为了一个小丫头,动怒了?”
席衡没有言语,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火,手腕却微微颤抖,暴露了他此刻虚弱的身躯 —— 祭祖仪式耗损了他大量血脉之力,尚未恢复。
稚予看出席衡已是强弩之末,心中暗忖:这龙要是死了,自己也活不成。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将席衡拉到自己身后,对着墨麟质问道:“你是他的兄长,何必做得如此绝?”
“兄长?” 墨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癫狂地大笑起来,“我不过是他成长路上的炼金石,一个见不得光的养子罢了!我明明比他强千万倍,凭什么他能坐拥一切?!” 他周身寒气骤增,戾气十足。
“你把自己献祭给谁了?” 席衡调整好气息,目光锐利地盯着墨麟,“这股气息,绝不属于龙族。”
“献祭?” 稚予一愣,随即仔细打量着墨麟,心中陡然一惊,“你不会是献祭给幽冥了吧?”
“幽冥?怕不是封印松动那日,他也跑出来了。” 席衡面露疑惑。
“嗯。上古幽冥并非神祇,而是混沌初开时便存在的凶煞,一直被囚禁于幽冥之域。” 稚予神色凝重,“这下棘手了。幽冥沉睡了数万年,即便刚刚苏醒,也绝非易与之辈,我们恐怕打不过!” 她暗自祈祷,墨麟只是献祭之初,幽冥尚未完全掌控他的身体。
“小丫头,你果然聪明。” 墨麟并未在意她的轻视,再次向她伸出手,“刚才的提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过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死。你若跟着我,便能安然无恙。”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向来认死理,只跟着靠谱的人。” 稚予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况且你蠢不蠢?献祭给幽冥,最终只会被他吞噬魂魄,你也活不了!”
“我们会共生共存。” 墨麟不以为意,执意要去拉稚予的手,却被席衡一鞭挥开。
“走,快走!” 席衡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已是强撑。
“大黑龙,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稚予迅速凝聚灵力,将指尖划破,鲜血抹在灵羽神弓之上。趁着墨麟不备,一箭射去。
墨麟躲闪不及,箭尖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没多久,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你做了什么?” 墨麟捂着脸颊,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深深地看了席衡一眼,咬牙道:“席衡,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便带着手下的黑影,迅速撤离了祭魂阁。
稚予松了一口气 —— 她偶然发现自己的血液蕴含特殊灵力,能克制邪祟,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这秘密是师傅临终前告知她的,让她万万不可轻易泄露。
“大黑龙,你欠我人情喽!你……” 稚予转身想去扶席衡,话还没说完,便见他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地倒了下去。
“苍陆!” 稚予手足无措地扶住席衡,大声呼喊着。她方才只顾着对付墨麟,竟忘了席衡因仪式耗损过重,又强行催动龙珏,早已血脉逆行,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