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碧色青鱼

9、公开撒糖与社死现场

　　第九章公开撒糖与社死现场

　　晚自习课间，江文远被陆毅川拽去操场。晚风卷着桂花香，把少年们的影子揉进塑胶跑道里。陆毅川从校服口袋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对向日葵形状的钥匙扣，金属花瓣在路灯下泛着光。

　　“给你的。”陆毅川别过脸，耳尖发红，“以后你钥匙丢了，我好找到你。”

　　江文远刚要接，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起哄声——苏南带着半班同学，举着手机闪光灯围成半圆，林丹举着写有“祝99”的荧光板，笑得比谁都欢。

　　“我就说你俩有情况！”苏南撞撞他肩膀，“陆毅川天天给你留座位，我早该发现！”

　　江文远的脸瞬间烧起来，想往陆毅川身后躲，却被对方稳稳握住手。陆毅川把钥匙扣塞进他掌心，冲人群挥了挥手里的玫瑰糖罐：“都散了啊，再看收费。”

　　起哄声里，江文远摸到钥匙扣内侧刻着小字——“JY”，是自己名字的缩写。他低头笑，没看见陆毅川另一个钥匙扣上的“LYC”，在夜色里闪着同样的光。

　　第二天早读，苏南抱着作业本挤到江文远身边，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戳：“抖音热搜！#某校高中生操场公开撒糖#，这不是你俩吗？”

　　江文远差点被豆浆呛到，陆毅川却淡定地拿走手机，给苏南转了十块钱：“删视频，买糖。”

　　“你居然贿赂证人！”苏南哀嚎，“我可是掌握了你们恋爱证据的人！”

　　话虽如此，苏南还是默默删了视频——毕竟陆毅川说“下次卖花分他两成”，这诱惑谁能拒绝？

　　课间操时，江文远发现陆毅川的运动服口袋鼓囊囊的，伸手一摸，是包芒果干。“不是说卖花赚钱给我当零花钱吗？”他咬着芒果干嘟囔，“怎么还买零食？”

　　“这是‘恋爱启动资金’。”陆毅川把他的校服拉链拉好，“怕你跑了。”

　　“谁要跑！”江文远瞪他，却在转身时，把最后一块芒果干塞进陆毅川嘴里。两人靠在栏杆上，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彼此相扣的手上。

　　林丹抱着作业本站在走廊另一头，远远朝他们挥了挥手。江文远刚要打招呼，陆毅川突然拽着他的手晃了晃，像在宣告主权。林丹笑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离开时，江文远听见她小声说：“早该在一起的。”

　　中午卖花时，陆毅川教江文远给向日葵扎丝带，指尖相碰时，江文远总想起那个吻。他偷偷看陆毅川的侧脸，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包花的？”

　　“以前在孤儿院，院长妈妈教的。”陆毅川把丝带系成蝴蝶结，“她说花能让人开心，我想试试。”

　　江文远把脸埋进花束里，洋桔梗的香气裹着少年的气息。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陆毅川总在卖花时笑得温柔——那些花里藏着的，是孤儿院的阳光，和想让人幸福的真心。

　　“以后每周六，我们去孤儿院送花吧。”江文远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把卖花的钱，换成花送过去。”

　　陆毅川看着他，眼里的光比花束还亮：“好。”

　　下午班会，班主任抱着一摞作文本进来，看到江文远和陆毅川相邻的座位，默默推了推眼镜。“本周作文题目是《我的秘密》，”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人的秘密，全班都知道了，写作文时注意别暴露太多。”

　　全班哄笑，江文远的脸又红了。陆毅川却在作文本上写：“我的秘密是，有个笨蛋，让我想把卖花的钱、种过的花、还有往后的日子，都送给他。”

　　江文远偷看时，陆毅川突然用作业本挡住，在他手背上画了颗心。窗外的风掀起窗帘，把少年的笑声和未说出口的告白，都藏进午后的阳光里。

　　放学后，陆毅川推着自行车送江文远回家。车筐里的向日葵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江文远哼着走调的歌，陆毅川偶尔接几句跑调的和声。

　　路过巷口的小超市，陆毅川突然停车：“等我。”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袋芒果干和两罐汽水。“恋爱启动资金，”他晃了晃袋子，“要省着花。”

　　“谁要省！”江文远抢过芒果干，却在撕开包装后，先喂了陆毅川一块。汽水在玻璃瓶里冒泡，像极了他们藏不住的喜欢。

　　路灯亮起来时，江文远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那是他第一次画的“三千米战术图”，边角被翻得有些卷边。

　　“送给你。”他把本子塞过去，“虽然没用到，但……纪念一下。”

　　陆毅川翻开本子，看到里面画满了歪扭的跑道和“LYC必败”的字样，忍不住笑出声。他把本子放进车筐最里层，在江文远额头亲了一下：“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夜风温柔，吹过少年们相偎的身影。江文远知道，他们的故事，此时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