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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鸿和四年-三月 陶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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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菏来长秋宫的时候,郭景媤刚睡醒。
自从怀了孕,越发的迷糊,经常靠着摇椅就打上睹儿。
她是被一阵香气惹醒的。
香炉袅袅,飘升出白色的烟,长秋宫平时点的香绝不是这陌生的味道。
睁眸,陶菏手中端着银耳羹,他的腰间别着一只绣着红色锦鲤的香囊,那股陌生香味的源头大抵就是这了。
郭景媤皱皱眉,努力压制住胃中那股不适,
“皇上,您这香囊好生别致,是哪位心上人送的。”
“晴云绣的,阿媤要是喜欢,改天让她给你也做一个。”
陶菏拿着羹匙,一勺一勺地喂她。
“今天他是抽的什么风?”郭景媤不解,这句话到底是没敢说出口。
“用晚膳吧。”一碗银耳羹见了底,陶菏满意的说。
孕妇的嗅觉向来灵敏,香囊的味道像毒蛇般死死的咬住郭景媤的鼻子。
下腹隐隐坠痛,不对,这香囊有问题。
“其他人退下,阿静留下。”不动声色的一把拽下陶菏腰上的香囊递给阿静。
疼得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死死抓住陶菏的袖子,华贵的布料被揉出一道褶子。
直到其他人退下,郭景媤终于忍不住,跪坐在地。裙下渗出的血染红了绿色的下裙,触目惊心。
“皇上、娘娘,这香囊有问题。普通人用没什么问题,孕妇闻得久了会流产。”阿静边说边施针为皇后止血,可无济于事,那血越流越多。“娘娘,奴婢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听罢,郭景媤靠着仅有的意识抽出怀中的短刀,狠狠地划向陶菏的胳膊,厉声大喊:
“皇帝遇刺,宣太医!”
一个由头,一个能正大光明请太医的由头。
陶菏愣了几秒才回过神,他去抱住郭景媤,丝毫没在意流血的伤口,他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地问:“你怀孕了?”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就...杀了马晴云。”话音刚落,便晕死过去。
长秋宫宫门紧闭,只见一盆盆血水端出。
陶菏紧紧抱着躺在床上的郭景媤,不断的吻着她的额头,像是抱着一份与世无双的珍宝,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柔情,
“阿媤,坚持住,求你,坚持住。”
“求你…”
太医们跪了一地,明明说的是皇帝遇刺,躺在床上的却是小产了的皇后。
帝后不睦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可这场景又哪如传言那般?
......
郭景媤醒的时候,陶菏就跪在床旁,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见她醒了,他长舒一口气。
眼底淤青,憔悴了许多。
“孩子…没了吧…”一开口,是意料之中的沙哑。
“恩…”
“也好,不必陪我来这炼狱里受苦。”
看着郭景媤空洞的眼神,陶菏的心抽抽地痛,他尽力忍着,不动声色,与之前的焦急判若两人。
“阿媤,孩子还会再有的。”
“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