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来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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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造人传回来的影像资料，伽椰子的行动模式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精神攻击，实体化，巨大化。
精神攻击让人产生幻觉，从内部击破心防，使人自残、精神崩溃、甚至自杀。一旦精神攻击不奏效，伽椰子就会实体化，数量不定，形态有伽椰子本身和她的孩子。前者无从防御，后者可以用灵能子弹攻击，但作用有限。
第三步巨大化应该是伽椰子的终极形态，她会用自身怨念来强化身体，使身体呈数倍增长，完成后达到三层楼的高度。这时候她能免疫大部分攻击，唯一的弱点只有胸前的核心，也是她防御力量最集中的地方。我们中除了郑吒能凭借血族的速度到达那个位置进行近身战斗，只有零点的远程射击能够奏效，但是这些不足以使她受到致命伤害，持久战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
主神不会安排必死的恐怖片，你的身体也许就是一个提示。”
详细阐述了一遍自己的发现，楚轩推了推眼镜，等待森罗的答复。
从他说出森罗是伽椰子怨念中的一部分开始，一个作战计划想必已经在他脑中成型。以前他可能会直接设计让队员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经历了异形后，楚轩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的理智不易被接受，有时候也需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透露计划的部分内容。即使在他看来，这是个非常没有效率又无用的过程。
“嗯，需要我做什么？”
“对目前的团队来说，伽椰子1、2两种形态不足为惧。任务也要求击杀第三种形态的伽椰子，短时内团队战斗力无法提高，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削弱敌人的力量。
我之前说过，伽椰子第三种形态的基础是怨念，只要切断了她怨念的源头，或者限制她的部分力量，为郑吒和零点的攻击提供有利条件并创造较长的战斗时间，这样就可以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后的胜利。”
“你的意思是，在伽椰子进入第三种状态时，抹杀我的存在，致使她不能实现完整的变化，或者因为力量突然被截断而陷入虚弱期？”
“是的，当然前提是你是伽椰子怨念的一部分这个假设成立，以及，现在的你能被杀死。”
“不确定因素还是太多了，不过也只能赌一把了。”
“我们没有退路。要么以死相搏，要么直接死”
好像不是在谈论其中一个人的生死，无论是楚轩还是森罗的表情都极其自然，仿佛只是说起今天的天气。江城完整听过他们的谈话后，真是佩服极了楚轩的分析能力和森罗那份直面生死的淡然。
又敲定了一些细节问题，整个计划执行中最难的部分摆在了面前。
其他队员的态度，特别是已经隐约成了小团体领袖的郑吒会采取的行动。善良的青年恐怕不会认同楚轩的计划，即便它看起来是目前来说唯一拥有一拼之力的一个。
“我不同意！”
郑吒态度强硬的反对，右手握拳狠狠击打了一下身边的矮桌。血族力量在身体中涌动，立刻让厚实的桌面粉粹成细屑。
深呼吸了几次，压抑住心里的愤怒。他狠狠瞪着楚轩，简直怀疑这家伙有没有人性。上一次是因为情况所迫，而且森罗行动虽然危险但还是有一定安全保证。这次干脆就是一场豪赌，用森罗的性命去博取一线生机。
虽然也能理解楚轩是为团队考虑，感情上却难以接受。以少换多，与生命产生联系时就不再是简单的交换问题。若是真的在这里认同了，妥协了，也许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灵魂变得麻木不仁的话，活下去还有意义吗？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上次特训后，我对力量的运用已经比较熟练了，而且楚轩你不是说过那个叫做基因锁的东西吗？要是我能打开的话，力量还会得到更大的提升。血族的身体只要不被完全毁灭就不会死去，只要我撑到回主神空间就可以了。”
“森罗身体特别，可也不能肯定能够死而复生。”
说到这里，郑吒低下头，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茫然和痛苦，“谁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死……我能接受同伴死在残酷的战斗里，但是接受不了，死在自己人手上。”
固执而又善良，能够为同伴做出牺牲，这就是郑吒，未来的中洲队队长。也许就是他这种无论面临何种困境都不会丧失自我，在轮回世界中也坚守着人性光辉的一面才格外让人动容吧。
森罗感到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想去拍一拍郑吒的肩膀。青年的痛苦虽然不全为他，但也足够让他动容。
“郑吒，谢谢。”眼中浮现出笑意，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森罗虚无的手指穿过郑吒黑色的发丝，温柔的摸了摸青年的头顶。
“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主神刻意让我参与了故事，成为生存的契机也许就是他选择我的目的。别急着反驳，我也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只是更希望你们都能活下来。而且，能不能杀死我还两说呢。”
郑吒没有说话，他需要一段时间去接受这件事。楚轩和森罗只先告诉了郑吒，其他人还要再去沟通，由郑吒出面可能比楚轩去的效果更好。毕竟资深们信服于楚轩的智慧，但更认同郑吒。
一旁一直承受着郑吒怒火的楚轩沉默得仿佛一座雕像，等郑吒安静下来后才在森罗惊讶的眼神中走上前两步，完成了一个森罗早想做的动作。
他拍了拍郑吒的肩膀，与抬起头来的青年对视着，直到那双眼中迷茫散去，浮现出疑惑，才语气淡然的说：“你不需要改变，去坚守心里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就好。其他的，我来做。”
由郑吒出面果然让众人勉强接受了楚轩的计划，森罗也顺利收获了一堆歉意的眼神。若不是他还是灵体，詹岚甚至想狠狠拥抱这个少年。
看起来是众人中最小的一个，面对突发情况却格外理智，更甚者能为了大家接受楚轩可谓残酷的计划。连张杰都不得不认同了森罗，他确实是一个好队员。
确定了计划的具体事项，把各人的工作分配好，对森罗身体的实验也很快完成了。通过江城眼睛的鉴定，灵能子弹穿过后会使森罗的身体模糊，之后又会慢慢恢复。只要在短时间里射击足够数量的子弹，他就会彻底消失。当然森罗本人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所以也不知道消失后怎么样。
也许会直接回到主神空间，也许又会飘去不知哪个次元，但绝对不会死，他心中莫名肯定着。
腕表上一直在提示着中洲队减员情况，这次的新人除了江城外差不多死于非命了。精神长时间紧绷会使人疲惫，严重影响作战效果，在把战场布置好后，楚轩又提出了新对策。
“防不慎防，不如主动出击。”
决战场所选在旅社旁一片荒废的空地上，零点已经事先去了聚集的最佳位置，张杰跟在他身边料理可能妨碍他的东西。其他人围着森罗的尸体，等待楚轩具体实施他所谓的主动出击计划。
从包里拿出一张巨大的黄纸，在地上铺展开来。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四个角上标注着方位，中间则留有一个圆形空白。楚轩在纸上放了只毛笔，看向众人。
聪慧如詹岚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见郑吒眼中还留有疑惑，便解释道：“伽椰子说到底也算是鬼的一种，要让她主动过来，降灵游戏是最适合不过的。笔仙操作简单，效应也快，只是召唤来的灵体是随机的。”
“一件与灵有深刻渊源的东西作为媒介，召唤到目标灵的可能性高一些。在咒怨的世界里，我们思维也要更开阔。”
楚轩点了点头，把詹岚话中缺漏的部分补齐。转而看向李帅西，让他与詹岚一起坐在黄纸的两边，伸出右手握住笔。
江城是唯一能看到森罗的人，楚轩让他站在自己身边，随时确定森罗的方位，以便能在伽椰子来袭时看准时机消灭少年的灵体。郑吒作为主要战斗力，一直处于戒备状态。
“开始吧，在心中默念伽椰子的名字。”
楚轩一声令下，宣告了最终一战的开始。
云层遮蔽了月光，整个世界似乎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下。地上打开的手电闪了两下，熄灭了。
被两只手紧握着的笔尖在众人的视线中开始颤抖，墨迹蜿蜒在黄纸上，像是一道狰狞的疤痕。拖动着毛笔的力量很大，詹岚几乎要握不住那只狂乱画动的笔。一个死字张扬地书写了出来，与森罗身体遥遥相对的位置传来了刻骨的寒意。
周围的温度立刻降了下，呼吸间产生了白色的水雾。寒意的源头隐约出现了一团冷光，缓慢的变化着形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的泥团，纤弱的属于女子的手从中伸展出来。
接着是腿，腰身，苍白女体在冷光中浮现，最终变成了伽椰子的形象。她的长发散乱在肩头，脸颊毫无血色，黑瞳突兀，眼白处布满了血丝。四肢扭曲着，关节处不自然的反转，诚实的呈现出伽椰子死时的状态。
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过来时，连郑吒都感到战栗。这个伽椰子与刚进入咒怨时又有着不同，本是木然的脸上此时却带着愤慨的表情。
她张大嘴发出怒号，身后立刻出现了黑色的雾气，向这边喷涌而来。声波进入耳中后，只觉得身体一冷，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知道是森罗的身体起了作用，第一波精神攻击已经过去了。郑吒双手握紧手枪正对前方，詹岚和李帅西防御左右两边，楚轩断后，严阵以待伽椰子的第二次攻击。
见黑雾没解决对手，伽椰子苍白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阴影。她两手举到身前，对着几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随着她的动作，地面开始震颤，一只只苍白的手臂破土而出，拖曳着身体向他们靠近。
一时间子弹出膛的声音连成一片，灵能子弹接连不断的射向企图靠近的怨灵。数量庞大的实体化分身单个力量不大，两发子弹就能解决，但数量实在太多，火力略显单薄。詹岚好几次差点被怨灵近身，黑色的手掌几乎触碰到持枪的手腕，还好郑吒及时转移目标，才帮她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困境。
与伽椰子团奋战了几分钟，只是简单强化过身体的詹岚和李帅西就感觉脱力了。面前的敌人源源不绝，直面伽椰子的压力显然比想象中的还巨大。
心系伙伴，也要顾及自己的任务，郑吒只觉得心跳如鼓，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身体在突破某个无形的界限后突然变得很轻，连疲惫都尽数消退了。眼中移动着的怨灵似乎变慢了，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松躲开几只伽椰子的包围。双手在空中灵活挥动，子弹精准无误的没入了敌人的要害，上一次躲避异形追击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无论是头脑和身体都变得更敏锐。
不单把前面的敌人解决了大半，左右两边的部分敌人也被郑吒包揽了过去。詹岚和李帅西顿时觉得压力减轻了不少，被推进的防线又重新构建了起来。
实体化的伽椰子也不是无限的，交战了一会后伽椰子干脆停止了攻击。这时候她脸上爬满了阴影，本来清秀的脸颊这时看来十分可怖。眼中染上血色，眼眶下也流下了几道赤红，伽椰子开始变化第三种形态。
犹如实质的怨念以黑色浓雾呈现，被源源不断的吸入伽椰子的身体，细看的话有一股居然来自与楚轩身边。
黑雾笼罩之下，隐约勾勒出一个少年人影，几人立刻就认出那是森罗无误。
“快！趁现在！”
随着森罗一声高喊，楚轩毫不犹豫的对着黑雾中的人体连射数发子弹。直到黑雾散去，伽椰子也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已经变化的躯体停止了膨胀的趋势。
一切都如楚轩所料，郑吒也立刻反应过来冲了上去。早已等待多时的零点配合着他的动作，把一颗子弹送入了伽椰子的核心。
之后战斗如何，森罗就不知道了。黑雾消散了一刻，他也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来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