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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行前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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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哥,我可以休息了吗?」
站着马步,顾蒹葭颤声问解雨臣。
对此,他毫不留情:「不行,看妳都把基本功荒废多久了,才站这点时间就发抖。」
顾蒹葭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并没让解雨臣心软,直到把「唱、念、做、打」这戏曲四功都练过一遍,他才放过她,此时已经日正当中,他便干脆留下来用餐,虽说吃的是外卖。
「妳还真学过唱戏啊……」吴邪拿着筷子,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大口大口吃饭的缺根筋青梅会懂这种中华古典文化。
解雨臣把自己的一块排骨肉夹给徒弟,顺带替她解释:「她小时候学的。」
接着他继续说:「原本霍思姨是打算让她跟我师父学,但师父不肯收第二个徒弟,所以就让我成了她的师父。」
而成了师徒,有一段时间他俩也形影不离,一开始他还不知道为什么霍思姨会这么安排,直到一次有个家伙找碴,顾蒹葭小牛似的用头把那个人从后顶飞,他才明白原因。
顾家是他们解家一直以来的商业交易对象之外,同时也是当地极具影响力的商业家族,顾蒹葭站在他旁边也是代表了顾家的态度,这样外面那群心怀鬼胎的家伙想动他也会多想一下。
另外就是——
解雨臣用筷子尾端戳了下顾蒹葭的脸颊,又使坏把菜里的辣椒故意扔进她饭菜里,看她一下辣得不行的模样笑了起来。
有她在,是真的很舒压。
吴邪看着他的动作,想起蛇沼那会自己把烟草故意丢进顾蒹葭嘴里的画面,由衷感觉到,眼前穿着粉红衬衫的男人也许跟他很像。
后面吃完饭后,解雨臣留下一袋东西,拿走几人的购物清单,再嘱咐徒弟:「别玩太疯。」
等顾蒹葭看不见师父后,她才兴致勃勃跑去开袋并拿出里头的东西。
是烟火棒。
「买这个做什么?」吴邪翻了下袋子,发现全是不同牌子的烟火棒。
顾蒹葭回答得毫不犹豫:「玩啊!」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玩的,大概只有她了。
晚上,吴邪在角落里看着大院里玩烟火的顾蒹葭,偷偷抽着烟。
这时张起灵怀里搬着几人的小凳子,路过吴邪时顺手捏熄了烟,吴邪傻了眼,正想说点什么时便被胖子拉过去。
「走吧、走吧,别计较了。」
顾蒹葭给他们都发了支烟火,自己则一手拿着烟花,在大院中央轻盈地跳了几下。
吴邪对她的精力叹为观止,胖子则收起一点烟花说要带给云彩玩,张起灵看着自己手上的烟花不语。
「给你们看一下我的绝招!」
她说着,重新点燃两只烟花,一前一后将它们旋转抛上天。
燃烧而迸发出的火花绚丽缤纷,点亮了都市无星的夜空,最后下落到她候着的手上——那一刻,她的笑颜灿烂得胜过花火,宛如日出破晓最亮的那一刻。
『张哥! 』
她没有呼喊,他却听见了,张起灵攥住胸口的衣服,刚才那一刻,他总感觉心空荡荡的。
等胖子收完烟花就看到,他的两个好兄弟都一直望着玩得开心的顾蒹葭。
吴邪也就算了,但小哥……
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看起来似乎也有戏?
三人都等顾蒹葭玩得过瘾了才帮忙着把垃圾收集起来,回去屋子里洗洗睡了。
「玩得开心了?」
顾 蒹葭用力点点头,笑得傻气,惹得吴邪忍俊不住去捏捏她的脸颊,直把人给欺负生气了才松手。
顾蒹葭扭头:「哼,不理你,我去我房间睡了!」
吴邪又是摸头又是贡献上枕头给她当抱枕才把小祖宗哄好。
「晚安啦!」
她朝两人挥挥手,而后走向自己房间。
走过第一扇窗户,她保持着微笑。
「……」
走过第二扇窗户,她的嘴角拉了下来。
「……」
走过第三扇窗户,她用枕头掩着脸。
「……!」
她撞上了谁,忙慌抬起头,发现是去刷牙完回来的张起灵,便又扬起笑容:「张哥!」
在张起灵那里很明显没有看破不说破这句话,他开门见山指出:「妳不开心。」
顾蒹葭一愣,然后便也不笑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踢着。
「……嗯,是有点担心。」
「我总觉得,这一次去巴乃,会发生一些很大的事。」
月光投射,她羽睫下的阴影笼罩着垂下半阖的眼眸。
张起灵一向不知道要怎么哄人,于是他就事论事分析:「霍仙姑经验丰富,而且会带着自己信任的伙计,胖子也不弱。」
他看着她,未说的话都在这个眼神里。
简单来说,巴乃队伍里最菜的就是她,更何况霍仙姑让不让她一块进去还是未知数,她更该担心的是这件事。
顾蒹葭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哽着一口气,像是赌气一般低头不去看他。
「我知道。」连声音都是闷闷的。
两人僵持一阵,还是顾蒹葭悄摸摸伸手拽着张起灵衣角:「张哥,答应我。」
他以为她要他保全队伍平安,准备点头,却听她道:「你要平安。」
像是怕他不认真,她抬眸与他对望,一字一句说:「你,张哥,要平安回来。」
「其他人我会有办法,但张哥你要平安。」她倔犟说着。
「我会担心你,知道吗?」
直到张起灵点头答应,她才松开拽住他衣服的手,在她准备说晚安的时候,他伸手,摊开手掌,一颗奶糖静静躺在他掌心。
他不会哄人,但他知道她吃糖会开心。
顾蒹葭看着他,收起糖果没有立刻吃,佯装生气威胁说:「如果没有安全回来,糖也哄不好了,知道吗!」
张起灵点点头,顾蒹葭这才又露出笑容,回到房间后,想起一件事,看着那颗奶糖,果然是新月饭店的那种。
所以……从头到尾受伤的只有新月饭店。
顾蒹葭昧着良心,还是收起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