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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Take the lead, girl. ...

  •   来通知该下班回家吃饭,安宁享受夜晚的萨克斯风乐曲又准时传来了~
      饥寒交迫的有纱靠坐在一棵树前,已经被雪埋了大半截。她听到了来自远处的似远似近的音乐声音。那声音像是把其他地方的热闹和人气儿给送了过来。
      夜更深时,远山传来柔和的铃声,空气化水,将声音送来。此时,外面的风,还是滑过的车辆,都显得有点风尘仆仆。
      有纱心声:像我这样的人,早已经习惯了黑暗(当然,也跟穷过有关。灯坏了没钱修,就硬撑了好几个月。),平时也会时不时地不开灯待着,能听到很多很多声音,感受到很多很多,会觉得世界真实得鲜活,反而让人心底平静,大脑也很舒服。

      从一天前,开始有人猎杀她。他们还是坚持把她当成了熊仙。也许绿塔镇的落寞,真的与大熊们再也不走出森林有一点关系,但这也是有因才有果的事。安族人本来就是不可能被绿塔镇欢迎的一类人。他们本就不该踏足这片土地。
      有纱倏地睁开了仿佛燃烧着熊熊冰雪烈火的双眼,“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手下人通报安老头也就是茹梦爸爸,他们跟踪观察到李有纱的反常,觉得必须得安老头亲自去看看才行。
      安老头就和安婆子也就是茹梦妈妈,偷偷来到了有纱所在处的附近。
      他们目瞪口呆。
      “李有纱果然是个叫花子。”安婆子错愕地说。
      他们看到李有纱正在捡破烂和垃圾。潦倒狼狈的有纱看起来实在可怜。
      安老头责问手下人,为什么不趁机拿下李有纱。手下人很无奈,因为李有纱虽然看起来落魄,他们却拿不下。
      安老头保持怀疑,决定继续观察。

      “遇见了一个叫花子,精神气十足,总像打了胜仗似的,我很欣赏她。”
      李有纱照着七零八碎的破镜子,对镜子里好多个不同角度的李有纱说。
      有纱心声:就算我现在真的是个叫花子,也比孩童时的自己要幸福得多的多。

      不过几天过去,等到安老头和安婆子再度认真观察李有纱时,发现,李有纱把她栖身的那块荒野之地变成了景点。
      李有纱将一块在朽化的巨石,变成了石头屋。所以,当然的,她的手超级疼。还好她随身带着膏药和工作用的保护手的手套和护腕,减轻了不少痛苦。安婆子敏锐地观察到,李有纱一边干活,一边会时不时地举起手看看,然后吻一下手套或护腕。中间还红着脸发了会儿呆,还不停用手摸自己的脸,好像是在努力遏制一个痴笑。
      旁白:这件事茹梦都不知道。有纱一想起什么色色的事情,就会不自觉地脸红发热,接着就会不自觉地摸自己的脸蛋感受热度。

      李有纱干着活,脸红扑扑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手总是热的了。有纱大汗淋漓,穿的很潦草很少,热气蒸腾。把安婆子看得脸又热又红,把安老头看得脸又青又黑又白。
      这个地方,因为李有纱,变得充满了清泉与微风的颜色和气息。安婆子一瞬间甚至感觉到自己在夏日海边。明明没有海却总能听到海鸟热闹开心的悠鸣。
      披着白雪衣的雪漠荒城中,再次出现了桃花源~
      旁白:我极度怀疑这块巨石是陨石,普通巨石,不可能内里如此色彩缤纷,就像万花筒一样漂亮。看过显微镜下的陨石切片吗?这块巨石里面包裹着的就是那样的核。但它的外在如银月色彩。还有这块巨石并没有朽化,它只是看起来那样。但有纱依然做了相当多的工作,才把它建造成石头屋的。所以她是真的手很疼。这几乎是她身上最大的问题了。
      有纱笔记:除人类外,各种动物也得为自己搭建巢穴来生活。它们的家没办法跟人类的家一样御寒保暖。所以,我对它们,总是心怀怜惜,愿意为它们能够有好的家,而做点什么。

      安老头瞪了一眼开始有笑意和女人柔情和母亲温情的安婆子。批评起有纱和她:“安茹梦就是跟她学坏了!你这个当妈的就是罪魁祸首!孩子被你教成了什么样子!以前还懂得一点体面,现在完全不服管教了!也干脆完全不化妆了(安婆子心声:化不化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我可见过人家愿意的时候,化得那叫一个漂亮。比美少女战士还漂亮。)!还开始长肌肉!她上次跟我动手,看到我彻底打不过她之后,那得意痛快的神情,简直就是畜生!杂种!她爽,她把她亲爹打得面目全非,她就那么爽!狗杂种!跟你这贱货烂货一种货色!”
      安婆子一脸麻木,也是一副完全油盐不进,自动屏蔽,不听,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女儿把他好好地揍了一顿,对她起码有一点好处。安老头不太敢随便家暴她了。好像因为女儿的反抗,他吃到了实在的苦头,就不敢再随便欺负女人了。
      安婆子之前也是彻底看不惯安茹梦了。可当下,却有点对安老头幸灾乐祸。

      之前,安婆子派他人委婉劝说过李有纱。“你看看你,这么温暖的一个人,多适合成家啊。”然后就要给她介绍男的。把李有纱给逗笑了。
      李有纱对男人的态度,在那时清晰地传递给了安婆子:“我管他们喜欢什么。我管他们怎么想。”李有纱对他们蔑笑、嗤笑得那样不客气。好像也嘲笑讽刺了安婆子。
      李有纱让那人带话给安婆子:“你那么嘲笑看不起捡垃圾的,你是从不从世界的宏观角度出发看待任何问题吗?你就不怕你有一天也会是捡垃圾婆?谁能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坚定认为自己总是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保持着当下的一切?”

      又过了几天,安老头安婆子再来看,看到,无色透明珠珠做的窗帘门帘后,一身松软舒服白衣的有纱在石头屋里慵懒靠着石墙站着,或坐着。
      好像,她能躺着休息,是很难得的场景。
      有纱依然穿着露着脖子的毛茸茸衣服,这次是白衣。仙气四溢。安婆子看着她,只觉得她随时会随风而去。或者大雪融化后,她便会随之不见。安婆子莫名地心揪了起来。她直觉,这一次,是老天给她的最后一个什么机会,她若错过,便再也无法脱身,万劫不复。真是莫名其妙……
      安老头看着有纱和珠帘,心里惊叹:好白。白得晃眼睛。白如洗。……真刺眼!
      珠帘和有纱,互相衬托,脱俗如天上仙境与仙子。
      安老头以为那珠帘是有纱藏在手里的珍宝,起了想买的心思。他们走邪路歪路斗不过有纱,那他老老实实地作为买者去与之交涉呢?
      于是在一大堆人的保护下,安老头安婆子和有纱进行了谈判。
      有纱实在真诚:“这珠帘是我用前几日捡回来的塑料垃圾做的。你喜欢啊。我教你制作呗。”
      ……
      有纱像是在扮演一个讨人厌的老登和熊孩子和大熊的集合体。
      有纱安然不动地像一个巨人在看一群小小小小小人在跳脚似的,嘴角一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哼哼哼哼哼~”的笑声,让一切都变成了她的掌中玩具似的。

      “three~ two~ one~”有纱俏皮可爱地口述倒计时后,石头屋里,突然出现了许多许多玻璃,日光、天光、雪之光、白雪反射的光、冰与水……种种光芒为那些玻璃增添光彩,石头屋里,一时彩光晶莹璀璨。
      本来只有玻璃已经足够好看,如今,更是叫人眼花缭乱,心灵涤荡。
      安婆子的眼睛亮了。
      从冷到暖,脸红热起来,从吐出带哈气的热气,变成吐出花蜜般的或冰淇淋般的气息。安婆子感觉自己变美了,变成了花仙。
      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花园,小亭,绿树,茂盛野花野草,花坛,几层台阶。

      布鞋,轻盈灵巧如风与云的小自己,蹦蹦跳跳,跑跑闹闹,夏夜,树很大很浓,夏风沁凉,树叶簌簌作响,两棵树之间绑着皮筋,轻得灵巧得不可思议的小自己卷起皮筋跳啊跳。好轻巧。两棵树之间,有时是悠悠床,那是别人的,大姐姐的,是一种奢望,对小自己来说,好像有时是秋千。

      阳光,金灿灿,热烫烫……

      热闹的阳光很晒的夏日,出去春游,小学生的满满幸福。

      草席,门帘,阳光,阴凉,植物,院子,人声,出进,门口,敞着,木地板,农作物,温馨,舒服,热闹,安静,安心,睡觉,躺着。

      ……

      她恍然想起了茹梦对她说过的话。

      妈妈,我和绿塔镇都将于灰烬中重生。于旧地烧尽的断壁残垣中重生。我相信她。你若是也去相信她,你也会一同重生。因为相信她,就是相信自己,相信自我宇宙的力量。

      我是真的愿意跟她走的,不然,我完全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会是什么样子。即使没有那些恐怖血腥的部分。我也许会比你更惨。

      用了那么多年,但我终于走回了我该走的路。

      二手烟,满地的痰……小孩子们被生下来就是来供养老登命的,从来都不是反过来。(为了呼吸也要脱离远离。呼吸非常重要,超乎每个人想象。)
      我知道的,以前的绿塔镇有过一位女镇长,她是唯一一个站上高位,却一丝老登之气味都没有的人。那些想讨好她的人,去给她送花,她非常感激,并惊叹花的美丽,但依然坚持正义行事。那些人只不过送送花,都嫌她麻烦。从没想过若是他们自己站在同样的位置上,他人要讨好他们,要付出多么令人作呕的丧失尊严的代价。

      我从不悔恨我的过去,起码我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我不会迷失。

      不能想恨的人,一想起来就想狠狠弄死他们,又不能弄死,让人恨得抓心挠肝。痛苦无比。又没办法尽兴地尽情地用尽全部力气地放声大哭大喊砸东西发泄。而男的就可以。父母就可以。我全内耗在自己的胸口里了。所以呼吸系统会受损。胸腔里会积血。

      我一想到他们和你们就觉得恶心。

      你和他,鸡贼着装糊涂、装弱,还试图让我痛苦得持续陷在地狱里。实际上你们一清二楚,心里盘算得纤毫毕现。整个家族中人都如此。这种愚蠢文化下地狱去吧。

      如果不是为了让我自己好受一点,不虐待自己的心灵大脑,你们那些人的真实面目,在我的记忆里得丑陋到什么程度。

      僵尸父母,冷漠愚蠢地高高在上地看着我,撅着屁股,等着我给你们擦屁股。

      我的人生就这几年好时光,我好不容易长大,从毒沼泽中爬出来,就让我牺牲自己的时间去伺候你们,继续留在屎一样的人身边,屎一样的环境里面,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我对我自己这条生命,我对于我自己的人生,我对于我,不是太辜负了吗?

      在他们(你们)的世界里,他们是最高层,所以自然有无罪权。

      女人,天然可源源不绝地提供情绪价值。那么多人,依靠着你的情绪价值和能量,你不要再便宜给出笑容和微笑。
      那些人,依赖着被提供的情绪价值,就该付出相应报偿,就得付出相当的酬谢。因为情绪价值是最贵的东西。
      男人做一分,要得十分好处。女人做十分,却只得一分好处就甘愿受下。去他爹的!凭什么!把女人变成这个样子的每个人,每个组织,都该下地狱。
      女人的美,是支撑着世界的希望,就该被千万分的珍重。万金才有可能获得女人柔情的一丝施舍。这才是天道。

      绿塔镇的人,满满只有防御和狭隘感知。大脑和心灵其他区域无法被点亮。他们是一潭死水。或者是被变成了一潭死水。我不能再留在这里。我的生命力太过宝贵,不能被浪费在这里。

      我不恨她们我觉得她们很可怜。

      茹梦在笑:他们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亲眼看到,茹梦的放松,起始于,她开始常说一句话:“我不背负他们,不管了。”

      有纱笔记:爱情,其实就像是大自然中的一抹元素。这种爱情,也有它的high和low,但更好的是,它的high更多。

      看到真正的好,有时,会陷入生命的荒凉的感觉中。但你可以选择,不陷入那荒凉中。

      我很讨厌人,但我不怕人,让他们闭嘴就是了。

      在错误的世界里,呼吸也是要学习的。

      有纱看着安婆子,在想,你是不是已经陷入那种爱情中了呢~是不是已经从荒凉中脱离出来了呢~是不是已经无所畏惧,认识到自己的力量了呢~是不是也注意到呼吸的重要性了呢~

      安婆子自此后,销声匿迹。

      势不可挡是什么样子,安婆子现身说法。安老头最后是被安婆子活活虐杀死的。在绿塔镇,家暴不犯法。具体怎么个虐杀法,简单介绍就是:能有多解气,就有多解气。何况,就算日后要追究她,也没可能。不过弄死一个真畜生,再简单不过了,她有千百种办法。不过是用了其中一个办法而已。
      安族人(包括安婆子)和茹梦在那之后再无关联。缘分终于尽了。

      安婆子在那之后,面相和精神状态彻底改变,容光焕发,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这种改变,说不定比投胎强度都大。她以往因结婚而奄奄一息的愁容、气色,全部消失。现在气色好得,像是从没结过婚,从没生过孩子,从没受过苦。清澈笑意时时不绝,像是好清透的妆,时刻装点着她没有年龄的容颜。「母之源力量和意识」她全都拿回来了。所言「母」之力量与意识,跟女人生没生过孩子完全无关,「母」是更广博、强悍的内涵。「母」本就是本自具足。「母」就是创生。靠自我觉悟,她重回到自然宇宙真理之中,重获了她天然本身就拥有、象征着的又可源源再生的却因规训和投射而被剥夺的一切。从此后,她既柔情似水,又如钢似铁,将自己保护得极好,又享尽生命欢乐。

      新女子,曾为安茹梦之母,她的笔记:我第一次淋雨,我仰着头,看着无际无尽的雨从虚无般的天空砸落下来,那感觉很可怕。就像洪水涌来一样。雨不停砸在我脸上,不停用那可怕的感觉撞击着我。奇妙的是,我的心底有着澎湃的暖流,我的灵魂,如此安逸。
      我过去是个不认可我自己的自身存在的人,因此哪怕我做下了什么宏伟大事,我的心里依然很空虚。就好像我张开双手,再多的水流入我的双手,再多的沙流入我的双手,它们都会迅速全部流走,我什么也握不住。
      可如今,我能握住一切了,再微小的事物,再细小的流沙,再狡猾的细水,都不会再从我手中流走,它们都在帮助我加固我自己的这个存在。我终于链接到了真实自我。我终于走回了该走的路。如此幸福。如此美好。如此自由。如此快乐。如此值得。

      夜晚,花开静谧……
      静谧优雅……夜花绽放……

      (安妮笔记:我近日在朋友那里听到的最棒的一句话——Girl: "This is not enough for me. I'm done!"

      茹梦笔记:一个多元世界宇宙旅行者和一个好奇的小小艺术家可以是一对。她们可以一起享受许许多多的奇妙的故事带来的丰盛的隐秘的快乐。那这个时候,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就会有很强的安全感,不会迷失。我这里用了比喻~)

      石头屋里已经变成了野生动物们集聚区。有纱坐在屋里一角。

      有纱看过手机里茹梦美丽的照片后,只觉得好幸福。想一想,你的镜头里,总是出现这样美丽的一个人,是多么养眼,愉心,悦脑,也是多么净化心灵、美化心灵的一件事啊~而心灵就是世界~

      有纱放下手机的动作那样轻柔干净。

      有纱走出来,靠着石头屋的石墙,在门前坐下。

      有纱看着泡泡似的洁白冰甜的雪,从天空缓缓降落……
      她给茹梦唱过歌,茹梦还没给她唱过。
      听过有纱的歌声后,年轻直率的安妮直呼:我的天啊!你是女神啊!
      (有纱和旁白: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白:这个安妮,直率得可爱,坦率得迷人。真是天真烂漫又不失机警~)
      而茹梦什么都没说,但她拥抱着自己的心,闭着眼睛,不肯从歌声的余韵中出来。
      有纱就知道,其实什么也不必说。
      她们在那一刻,同样幸福。
      假设就算有纱的歌喉差劲到好笑,歌声依然是她的,这就够了~

      天文观测是人类的固有属性,我们别无选择。——互联网

      有纱惊奇地发现,雪停了,夜空澄碧如洗,漫天星芒闪烁明亮璀璨。
      "这场暴雪是会结束的。曙光不远了。"微笑仰望着苍穹的有纱说。她的眼睛与此时的星空同样干净明亮璀璨。像是两座庞大的披满星芒的漂亮冰山。

      有纱此时没有戴手套,伤痕累累的双手,一只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一只自然地垂放在地面上。
      没多会儿,她的姿势就改为蜷成一团,双手都放在膝盖上。像个天真可怜的小女孩。她遥望着星空的样子,又像个精灵。

      不知过去多久,夜已很深,然而,她所在的此时的这个世界却很轻盈,并不让人感到难熬,反而会感到心底有种淡淡的喜悦。
      有纱从包里拿出一盒止痛药,双手颤抖着,合水将药服下。
      有纱放下玻璃水杯,伤痕累累的手再次拿起止痛药,她看着止痛药,自嘲地说:“我还是会忘记我现在常备止痛药的,总还是想靠自己生抗过去。”
      有纱前些时日写的笔记:我这种「从来就没想到过,这个世界上有止痛药这种东西,就一直根深蒂固地认定,一切只能靠自己硬生生活生生抗过去」的脑回路,能说明很多问题。起码说明了,我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不光我是这种人,茹梦也是这种人,冰原也是这种人(她的牙疼问题,还是我和茹梦提醒她可以吃止痛药,才及时得到了缓解和止痛的)。甚至安妮也是这种人。
      可我们四个遇到了一起,就好像某个脑中淤堵之处被打通了,我们都意识到了止痛药的存在,我们都认识到了自己没必要活得那么紧绷、紧张。我们都开始感受到舒服地活着是什么感觉。
      虽然止痛药对我们来说,是个新的概念和存在,可它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始。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线性运行的,有的时候,一个开始,可能就会直接将我们送上云霄。
      最后笔记结语,有纱慎重写下:只要有想象力,敢于将主流视作旁人干系,女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可以是非常多元化的,是可以满足女人们对于结伴的一切需求的。人与人之间的结伴同行,从来都不是只能以性缘关系作为基础,围绕着性缘关系进行搭建。
      另外,我怀疑安妮对冰原,产生了非分之想。
      旁白:安妮是她们之中年纪最小的。
      有纱最大。然后是冰原。茹梦排第三。

      (突然莫名其妙想插入一条额外视角:
      多年后,茹梦重回绿塔镇,住了一整年,期间,写下的笔记:数月前,夏天,我郑重地出了趟门,穿衣打扮好后(没化妆),一照镜子,发现,自己是真的好“素”啊,素到爆了。素得感觉我的灵魂裸露着。有那么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恐惧,我怕自己会被很久很久之前认识的人撞到。然而,其实,虽然我没什么变化,这个世界却已经变化极大。我根本不用担心~)

      这一路上,有纱边走边准备了很多冻肉,她就像个人形冰箱,一切出自她的食物,都是保鲜又干净的。并且基本上都可以即食,非常好吃。但她准备冻肉也是迫不得已,最后全都留给了那些石头屋里无家可归的野生动物们了。带着冰碴儿的新鲜干净的肉食,吃起来,很像冰淇淋蛋糕的。
      还有,她一路走,也一路种下「梦田」,虽然这些植物,肯定是打不过绿塔镇异变的植物,但是,却是一个开始。绿芽能从石头缝里长出来,也能从冰雪中长出来。

      PS:这段时间,有纱并不是一直没有洗过澡的,她在附近的火山“温泉”里泡过几次澡的。火山下,不远处,有热热的泉水洞,或者坑,还有漂亮的“喷水池”,她洗得很开心,玩得也很开心。火山附近就是壮观的冰川,她在冰川包围中的温水里洗澡,看起来很像人形非人生灵。

      再插播一则题外话:
      前面说过有纱的作息习惯很好,但她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凌晨“蹦迪”!
      ~~~
      她在自己的小地盘里,自己一个人,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不是每天都跳的,但也算是经常了。
      以天和风和月和云和星为观众~
      音乐一般都很快乐~
      至于她跳舞的舞姿……相当可爱~~自然流露却流畅至极,极有感染力~
      一般会跳上两三个小时~经常是“汗畅淋漓”~
      她这小前半生中的成长能让她变成如此的一个人,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她能够如此自得其乐。就是不管怎样,绝对不退让自我。
      “嗷~~~嚎~~~”,她脊背笔直,伸长脖子,长啸绵绵弯弯充满力量~
      她跳舞的标志性动作,是拥抱天地~
      旁白:有纱,我爱你!!!

      有纱随笔一记:爱,是爱本质;爱,不是隔靴搔痒。

      有纱轻轻哼唱着:“爱,是不嫉妒~~”

      有纱私人笔记:想象自己始终被托举着。
      如果有的问题(你明白是真正对自己好的正义之事),只要你脸皮厚起来,心理承受能力跟脸皮一样厚起来,就完全不再是问题,那就让自己“厚起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让你愧疚内疚不安的,要保持警惕,始终不要忘记拥抱自我。待脑中一清明,就赶他们滚蛋。
      我是个叫花子,那又怎么样~
      我潦倒?我不承认。我落魄?我不承认。

      旁白:这片土地上,这个国度里,这个绿塔镇中,想“立起来”的女子,是无法休息的。到后来,都是一副苍白虚弱面容。但依然无法休息。心永远无法安定。她的“观众”们,残忍冷酷,明里暗里私心里,也希望她就这样像是烟花一般,一路伤痕累累地拼命走来飞上天空,之后,绽放即终了。
      希望她这次能得到全方位的真正的好的休息,之后,获得休息和安心的独属于自己的节奏。让“国度”和“观众”通通见鬼去。再不在意。再不稀罕。祝福她。

      有纱轻轻哼唱着:“每个人心里一亩一亩田~每个人心里一个一个梦~一颗芽一颗种子~是我心里的一亩田~”

      (目前为止的文章里,有些是视角,有些是笔记,还是有所不同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Take the lead,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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