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梦笔记:
谈绿塔镇文化——
小时被他们派着去跟爷爷奶奶要钱,去搜刮一个小孩能搜刮到的钱。去见母的朋友,拿回来借的钱。被逼着去干这种事。真是噩梦般的经历。指着我成为一个唯一体面的人。他们真是一直活在一个一点没有梦的意义的梦里。
从小要生活费要学费,都是受尽屈辱,都得被打一顿后,血泪都哭干了后,才要到。次次都是。
真的不明白,这里的人只会牲口一样糊涂生下孩子,牲口一样糊涂过一生,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们致力于从小碾碎孩子的骨头和自尊,这就是他们牲口一般活一生的意义。
主体性是什么。
例如我那个便宜爹暴打我那个便宜妈时,我那个便宜妈则是在痛心疾首如窦娥一般,哭天抹泪抓着他当然前提是被他抓着,哭诉着的,那样一副大凄苦模样。而我那个便宜爹,赶紧着第一件事就是收回他扔在床上,给我那个便宜妈和我这个便宜女儿的都不够塞牙缝的伙食钱。然后照样吃好、喝好、哥俩好、玩好、闹好、随意而为、胡作非为。唉,如此愚蠢、坏、恶毒、丑陋的事情、存在,怎么就能这么顽固地就这样持续下来了呢?一点没变好,越来越糟。我感受着我那个便宜妈将一切都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成为超人、神明的压力。和我那个便宜爹……唉,不谈那个便宜爹了。问题是他们肆意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我,却又盼望我成为超人,我他爹的能智力正常地活到今天,一点不给任何人和社会添麻烦,被压制得要死,也只会就真死了的人,是多么难能可贵的,能不能给条活路。当然指的是真活路,他们要给的那就又是地狱。我真是感谢他们制造的地狱。我那个便宜爹的主体性真是老厉害了。这边崇尚的傻叉的土到极点的文化,只会诞生贪下几十亿的人,和一群对其上供跪拜的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