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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覆国胭脂如愿入东宫 心机夫妇初 ...

  •   “地宫石壁渗出的水珠滴在陈渔眼睫上,倒映着十二具悬于铁索的尸体。教习嬷嬷的银杖敲在青砖,惊起一片寒鸦振翅声:“看见那些失败品了吗?不要想着逃跑,这就是逃跑的下场!你们当中谁还想着逃跑,那下次上面就是挂着你们自己的尸体,铜壁上的血浸透了七丈寒潭,场内鸦雀无声”。

      “十二岁的陈渔赤足踩上铺满铁砂的甬道,碎铁刺入脚掌的瞬间,听见身后少年杀手的喉骨被绞断的脆响。这是她第七次目睹淘汰,血珠沿着悬尸的指尖坠落,在地面汇成蜿蜒溪流”,

      “子时的训练场弥漫着浓腥血气。三十名少女浸在药池中,水面漂浮的蛊虫啃噬着她们肩胛的旧伤——那是烙印身份图腾的位置。陈渔的胎记在剧痛中愈发鲜艳,游弋的蓝鲤似要破皮而出”。

      “屏息!”随着嬷嬷厉喝,少女们被铁链拽入三丈深的寒潭。陈渔在窒息中看见妹妹沉入冰河的模样,左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潭底机关吐出气泡。她是最后一个浮出水面的人,睫毛结着冰晶,口中却含着嬷嬷掷入潭底的铜钥匙”,

      “月圆之夜的地宫演武场,三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陈渔与另外五名杀手跪在铜镜阵中,看着镜中映出千百个东宫太子的虚影”。

      “庆熤城每日寅时三刻练剑,收势时会以拇指拭过剑格龙纹。”教习嬷嬷的银杖突然刺穿右侧少女的琵琶骨,“你方才模仿他拂袖的角度,偏了半寸。”

      “陈渔的指尖在青砖上叩出雨打芭蕉的节奏,这是她保持清醒的秘法。当特制的蚕丝裹住面庞模拟易容蛊发作时,她透过丝线间隙数着屋顶蛛网——三百六十一根银丝”。

      “惊蛰前夜,陈渔在淬毒室迎来了最终试炼。九十九枚梨花针悬于发梢,她需蒙眼穿过淬满鹤顶红的针阵,将匕首精准刺入傀儡太子心口三寸”。

      “终于在等到十八岁成年之后,体内的蛊虫已经完全成型,蛊虫啃噬面骨那夜,陈渔望着铜镜中如郡主的面容如蜡般融化重塑跟郡主一模一样。

      “成了!成了!终于成功了,这张脸跟郡主一模一样,多少年的心血终算没有白费,身旁的嬷嬷难以掩盖激动的心情”。

      “身旁的其他姐妹都上前来祝贺,恭喜你啊,陈渔姐,终于可以出去了 ,以后别忘记了姐妹们啊….”

      “教习嬷嬷捧来鎏金妆奁,行了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嬷嬷的银杖突然抵住她新生出的梨涡,“记住,你现在是冰层下沉睡的鱼,是烛火里融化的蜡,唯独不是你自己。”

      “红绸铺满东宫台阶,合欢花纹在风里摇晃。陈渔的金丝盖头垂到腰间,九凤冠金流苏扫过原本长泪痣的地方,现在只剩蛊虫噬出的梨涡。喜轿停在第七道宫门时,她摸到袖中匕首的鳞纹刀柄

      “三皇子掀盖头的手指带着薄茧。陈渔从他瞳孔倒影里看见自己的新面容,左肩胎记在嫁衣下突突跳动,合卺酒盛在双鱼银杯里,她嗅到河底淤泥的腥气”。

      “郡主走路习惯先迈左脚。”喜娘突然攥紧她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腕骨。陈渔顺势将珍珠绣鞋点在朱雀地砖第三道鳞纹上,这是地宫训练时烙进骨髓的本能。发间金钗随动作轻响,藏着三枚见血封喉的毒针”。

      “更鼓敲过三声,庆熤城指尖抚过她眉心花钿。陈渔垂眼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耳中蛊虫啃食骨骼的声响却越来越响。冰河在十里外裂开细纹,她忽然看清太子佩玉上刻着半尾蓝鲤——和她典当的那块鱼锁正好能合成完整的一条”。

      “烛火爆开灯花时,陈渔将染毒的指甲划过太子掌心。窗外飘进半截褪色的红绳”。

      当年陈王素在鱼市看到庆熤城在渔市的所作所为后,心里想到断念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样一个胡作非为的纨绔皇子。

      转眼回头看到陈渔,一张与郡主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孔,心里顿时生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想法。

      由于连年来陈国人口流失日益严重,年轻的壮丁都去了庆国,剩下的大多都只是一些孤寡老弱与之偏远贫瘠的土地,每年还要向庆国上供本就为数不多粮食和牛羊,以及各种金银珠宝,这更加不用说谈什么出路以后。
      岁月如蚀骨寒风,年复一年刮过陈国疆域。最令人心痛的流失,并非仅是田亩间的青壮—他们如追逐水泽的候鸟,纷纷振翅北飞,投向庆国丰饶之地—更是这片土地赖以呼吸的灵气。不知何时起,陈国的山川地脉日渐枯槁,曾经滋养万物的无形精粹,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消散于虚空,像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样。

      陈王素身为一国之主,看着自己日渐老矣的面容,不经心里黯然添了几分神伤。

      而与之相反的庆国真是富贵迷人眼,盛京城如一张巨大的发光织锦。街道如血脉般纵横交错,流淌着不息的人流与车马,灵气氤氲的轨道悬于半空。

      位于庆国之心,庆帝之都。庆帝是谁?传说中九级练气大宗师,于凡尘烟火里,又似在云端之上。

      咱们这位庆帝不仅仅是练气大宗师,不仅拥有绝对的权力在手,膝下三名皇子,先后续弦两任皇后都殒没,第三任妻子乃梁国之主的胞姐裕皇后,也就是庆熤城的生母。

      而梁国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梁国之主梁王从小被裕皇后带大,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听裕皇后安排,传言裕皇后从小生的貌美,又精明能干又有梁王这样有实力背后的弟弟撑腰,自然是受到庆帝的加大青睐有加。

      而眼下庆帝还为立储君,世人都以为三名皇子中只有庆熤城和庆熤国有绝对的实力争储,二皇子庆熤国乃庆帝发妻所生,是年轻时陪着庆帝打江山的伉俪有着绝对的感情。

      而三皇子庆熤邦没有什么存在感,素不爱争宠也不问世事,是庆帝与白月光所生。

      眼下立储之事还未着落,朝中大臣近日弹劾不断,

      圣旨抵达陈国那日,雨水冲刷着王宫斑驳的宫墙。陈渔跪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听着内侍尖细的嗓音宣读诏书——册封“陈国郡主”为庆国三皇子庆熤城正妃,即日启程。

      陈王素垂首立于阶上,不敢看阶下那个酷似爱女的孤女。女儿早已被他秘密送往南方海岛,眼前跪着的陈渔,是鱼市屠户之女,亦是陈国棋盘上最后一枚孤注一掷的棋子。陈渔低垂的颈项纤细苍白,像一茎易折的芦苇。

      盛京城的繁华,是陈渔贫瘠想象无法描绘的巨兽。灵气轨道悬于苍穹,灵梭流光无声划过,楼宇刺破云层,琉璃瓦上浮动的符文映着天光,冰冷而威严。她被引入庆熤城那座豪奢得令人窒息的府邸,如同误入仙境的尘埃。

      新婚夜,红烛高烧,映得满室金玉生辉。庆熤城一身玄色锦袍,带着酒气与市井传闻里的狷狂,捏起她的下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陈国的胆子,真是喂大了。”他指尖冰冷,“本王在鱼市见过真正的郡主。你,是谁?”

      陈渔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精心描摹的妆容下,面无人色。

      “陈王以为,这点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能瞒过庆国?能瞒过本王那位端坐云端、九级练气大宗师的父皇?”庆熤城嗤笑,松开手,仿佛掸去一粒尘埃,“不过,你来得正好。”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皇城方向那片沉默压顶的巍峨宫阙剪影。“本王那‘好母后’,梁国来的裕皇后,手伸得太长了。”他回身,目光沉沉落在陈渔身上,“还有我那好大哥仗着是元后嫡子,自以为储位稳当。而你,”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是陈王递到本王手里的刀柄。”

      陈渔成了囚徒,亦成了诱饵。她被软禁在府邸深处华美的院落,如同金丝笼中的雀鸟。裕皇后几次三番派人召见,均被庆熤城以“新妇需静养”为由挡回。她深知,这位精明强干的皇后,早已洞悉她的身份。每一次召见,都是试探,更是催命的符咒。

      转机在一个月后。庆熤城忽然深夜闯入她的房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狠厉。他将一叠密信摔在案上:“梁王,我那位好舅舅,沉不住气了!”信是裕皇后通过秘密渠道送往梁国的亲笔,“暴虐无道,恐非人主”,催促梁王暗中边境,并联合朝中旧臣,准备“清君侧”,扶植更

      “好一个‘清君侧’!”庆熤城大笑,笑声里淬着寒冰,“本王的母后,真是为本王预备了一份‘大礼’!”

      盛京城的天,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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